第25章 這就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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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齋。

  阮愔泡浴缸里,喜歡大馬士革玫瑰精油分散在濕濡模糊的空氣里,電話擺在一旁在跟杜蘊通話。

  「呀,我姐妹發財了呀?」

  瞧著帳戶轉帳,杜蘊覺得閨蜜離撥雲見月,否極泰來不遠了。

  阮愔笑笑,「差不多了,最後給LW買一次熱搜,總歸合作過,送它一程。」

  「ok,晚點我去辦。」

  「跟LW一定能解約,之後去哪兒想過嗎?」

  「哪兒想到那一步,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再說。」

  杜蘊努努嘴,也是,LW難纏,目前看著是阮愔占據上風,誰知道最後會鬧到哪一步。

  「家裡,沒為難你?」

  知道她在家裡的處境,杜蘊有個金主,滬爺,出手十分闊綽,又會憐香惜玉,手裡好幾張卡全滬爺給的。

  經濟上,針鋒相對完全可以幫阮愔,但阮家對她的刻薄。

  不行。

  阮愔只笑不語,箇中滋味已然明顯。

  聊著,助理來喊杜蘊上戲,電話就到這兒結束。

  本想在泡一會兒,想到轉給杜蘊那筆錢瞬間沒了興致,裹上浴袍起身,要了紙筆在書桌前,反反覆覆寫了多次,像犯了錯挨老師罰的學生,務求每個字都寫得最好看。

  看過覺得沒不妥的地方才拍照發給裴伋。

  【欠條我先給陸鳴讓他收著,等我掙了錢再還給表舅。】

  阮家轉到卡里的600萬目前不能動,一動很明顯查她的帳戶,但是太子爺的帳戶不同。

  她相信,不管錢轉去哪兒,背後自然有人替他操作。

  倒了杯水回來,張律師的電話正跳動在屏幕。

  「晚上好,張律師。」

  張律師客氣的回應,直截了當,「LW同意和平解約。」

  阮愔扯了扯嘴角倒不算意外。

  陳嵐在她面前挑撥了寧卉和她的母女關係,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阮成仁不會讓她們的母女關係繼續惡化,那麼承擔這一切的必然是陳嵐或者說LW。

  阮愔的安靜地回應張律師也是不意外的,案子並不複雜,又有輿論在外帶來的壓力,LW沒必要為了一個長期半優化的藝人再度上風口浪尖。

  「麻煩張律師了。」

  喝了口水,阮愔覺得一陣松乏。

  好似擠壓在氣球里不斷累積的空氣,終於得到了釋放和自由。

  「阮小姐言重,不過具體的條陳還在細談,阮小姐還有別的需要嗎?」

  須臾,阮愔開口,「都一個圈子,今日留一面,也不枉合作一場。」

  「明白了,阮小姐放心。」

  既然解約一事已經板上釘釘,想來不會再有什麼變故,阮愔忽而想到別的事。

  門鈴響,阮愔才後知後覺看了眼時間。

  跟張律師聊了有40幾分鐘,她有叫什麼客房服務嗎?

  起身應門,可視門鈴外站的是陸鳴。

  她微微疑惑,「有什麼事嗎?」

  環視圈,有注意到她通話的手機,陸鳴遞上手機,「伋爺找您。」

  「急事?」下意識看了眼正在通話的手機,結束了跟張律師的談話,接過另一部側開身。

  陸鳴哪兒能這樣放肆,未進,反而退兩步。

  「您聊。」

  帶門上電話附耳,回到沙發一口氣喝完杯里的水,「表舅,有……急事嗎?」

  夜深,或許是喝了酒亦或在抽菸。

  悶沉的嗓音透著微微啞意。

  「發的什麼玩意。」

  挺隨性淡漠的一句,倒也咂摸出點興師問罪的味。

  頓時,阮愔就想起那張發在微信里的欠條,仔細回憶了數字,「……是,數字不對?」

  難道除了本金,或許還應算上利息?

  倒不是沒想到,只是覺得小裴先生這般人物,算得太過精細計較會讓對方產生不適感。

  確切地說,冒犯感。


  「很抱歉,我,我……」

  「阮愔。」

  她低低的嗯一聲,內心慌亂忐忑。

  不可否認一時間腦子裡閃過很多不好的東西,她借太子爺權勢辦事,要惹他不愉快?

  「跟我撇關係是麼。」

  啪的一聲電腦扣上,動靜蠻大,趴在座椅腳邊睡覺的狗子驀地起身,從睡眼惺忪到嚴陣以待不過眨眼。

  同這一聲,驚得阮愔心尖顫動。

  裴伋摘下唇瓣的煙揉進菸灰缸,晦澀陰惻的冷眸懶懶睇著嚴陣以待的狗子,「這才到哪兒,就急著跟我撇關係。」

  「倒是說來聽聽,我這人哪兒不好用?叫你這麼急不可耐的……翻臉無情?」

  這話嚴重不是,這鍋太重咋得阮愔暈頭轉向。

  「不是,我沒這意思。」

  「我……」

  她不傻怎麼會把太子爺傻乎乎地往外推,跟LW解約不過是第一步,以後還有更多需要太子爺庇護的地方。

  小裴先生四個字就是金牌令箭,怎麼會不好用,超級無敵好用。

  該怎麼解釋,解釋不了。

  阮愔低著聲兒,無奈,妥協,敬畏,「460萬,不算多,但也不少。」

  摸不准太子爺脾性,甭談哄。

  連太子爺的心思都沒揣度過來。

  460萬,數字挺尷尬。

  於阮愔個人而言算多也不算多,但於小裴先生想來只是無關緊要的幾個數字。

  有問過陸鳴,那枚玉辟邪什麼來歷。

  老一輩有說法,玉能辟邪擋災驅煞什麼的。

  也沒多聊,陸鳴只說家中老太太執意讓那祖宗隨身帶著,裴克讓的兒子,嫡子嫡孫。

  這京都城怕是在翻不出金貴過裴伋的人。

  佳士得拍的老物件,成交價1.3億,大覺寺開壇祈福誦經,沒有誇張9為高僧加持祈福。

  那樣稀罕的玩意,裴伋隨手一拋毫不憐惜,更別提460萬。

  不見那頭回答,至於一點沉綿的呼吸聲,有穿插進來打火機的響動,阮愔心慌意亂快找不到話說。

  「說實話,我的火坑不過往上爬了一點點,最怕跟您翻臉的是我。」

  並非難以啟齒。

  那日晚餐,她的心思如何就擺在明面上。

  就是想抱這金大腿,救命稻草。

  真恨不得將他當祖宗供著,每日三柱清香絕不怠慢。

  「小裴先生。」

  摳著手機的保護殼,指尖翻折幾乎要斷掉,「反而是您,想撇清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她在火坑他知道,她在反抗他知道,想要逃離自救他更是心若明鏡。

  「阮愔,想我庇護,就乖乖,懂麼。」

  懂也非懂。

  望著空水杯愣神,不察,用力過度,指甲磕斷在手機殼上。

  「那小裴先生懂麼。」

  「人的貪婪如淵似海——」

  「起了波瀾,便一發不可收。」

  她倒不是心裡乾淨孤高清傲的人,也走不了那路子。

  踩在淤泥陰暗處太久。

  太想要洗去那一身污濁,至少換一個麵皮乾淨。

  更是太知道,從陰暗處到明媚處。

  那無可言說的美妙滋味,太令人。

  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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