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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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佳慧再次沿著走廊往裡走,她邊走邊喊,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來回彈。

  「哥……哥……」

  沒人應。

  她加快腳步,走到那扇門前。

  「周生,我哥在你這裡嗎?」

  「滾進來!」

  劉佳慧推開門就看見,

  周生站在房間中央,他的手掐著骨靈的脖子,五根手指陷在骨靈的皮膚里,骨靈的臉漲成了青紫色。

  「周生!」劉佳慧衝過去掰周生的手,「你放開他!」

  「那你跟他說,我放手了讓他別動手。」

  劉佳慧看向骨靈。

  他的臉已經紫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

  「哥,別動手。」

  骨靈眨了一下眼。

  周生手指慢慢鬆開。骨靈咳嗽了一聲,「你怎麼進來了?妹妹!」

  劉佳慧湊近骨靈,眼睛還盯著周生,用氣音問:「哥,你進來幹嘛?」

  骨靈揉著脖子,「我感覺他很熟悉,卻又很討厭他。」他又咳了一聲,把劉佳慧拽到自己身後。「但我打不過他。」

  這時周生的眼睛開始變了。瞳孔從黑色慢慢滲出一層紅,他不停的搖著頭。

  「滾!」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趕緊滾!」他抬起手,手指攥成拳頭,青筋在手背上暴起。「關門!快滾!」

  劉佳慧拉著骨靈的胳膊,轉身就跑,兩個人跑出房間。劉佳慧把門帶上,走廊邊靠著一個鐵架子,她推過去,把門抵住,轉身就跑。

  「妹妹,他怎麼了?」骨靈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劉佳慧沒回頭。「變異了。」

  「啊?」骨靈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劉佳慧在前面跑,骨靈在後面追。兩個人跑出那扇門,到了大堂。

  「婉婉,快下班!」劉佳慧喊了一聲。

  「好嘞!」三人來到車邊。

  車子往前開了一截,劉佳慧回頭看了一眼。酒店不見了。剛才他們跑出來的那棟樓,白色的牆、灰色的瓦、門口那兩盞紅燈籠,全沒了。原地只剩下一座破舊的青磚房,屋頂塌了一半,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黑洞洞的。

  林婉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放慢了車速。「這……」

  「開。」劉佳慧說,「別停。」

  林婉婉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青磚房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後被路邊的樹擋住了。劉佳慧靠在椅背上,骨靈坐在后座,揉著脖子。

  「你脖子沒事吧?」

  「沒事。皮外傷,妹妹你為什麼要跑?」

  劉佳慧翻了個白眼,心裡在瘋狂的輸出,不跑等死嗎?我又不能用靈力了……

  「那個周生,」林婉婉開口,「他到底想幹什麼?」

  劉佳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我感覺他被控制了……」

  「你這幾天準備怎麼過?靈力不能用,我也沒靈力,好多鬼我也看不見……」林婉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劉佳慧嘆了一口氣,攤開手,肩膀跟著聳了一下。

  林婉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會。周生就是個不定時炸彈。一會兒到了淼淼那兒,先問一下具體情況。休息一會兒,還得去找郭思琪媽媽。」

  來到張淼淼家樓下時。

  張淼淼已經提著早餐站在單元門口等著他們,看見劉佳慧下車,她往前迎了一步。「經理好,婉婉姐好。」她的目光落在後面下車的骨靈身上,頓了一下,「這……」

  「他是我哥。」

  張淼淼皺著眉頭,「經理,我家沒他住的地方……怎麼辦?要不……」

  「這個不怕,他住旅館就行。你先給我講講,酒店前面那條河。」

  張淼淼看著劉佳慧,「經理你先拿一下。我給你畫圖……」

  「那條河的事,我打聽過。不是周生來了才出事的,以前就死過人。」

  劉佳慧靠在車門上,等著她往下說。


  張淼淼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這條河,叫清水河,以前不這樣。水清得很,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夏天小孩在河裡游泳,大人在河邊洗衣服。後來就不行了。」

  她在那條線旁邊點了四個點,「大概是十幾年前,有一戶人家,四個兒子。老大叫郭大江,老二叫郭大河,老三叫郭大湖,老四叫郭大海。一家子靠打魚為生,住在河邊上。」

  她抬起頭,「四兄弟,在同一天死的。」

  劉佳慧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他們四個人劃著名一條小船往河中間去。說是要去收網。船到河中間的時候,突然就翻了。岸上有人看見,船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把船頂翻了。四個人掉進水裡,撲騰了幾下,就沉下去了。第二天打撈上來,四個人抱在一起,死死地抱在一起,掰都掰不開。」

  林婉婉站在旁邊,臉色有點白。「什麼東西把船頂翻的?」

  張淼淼搖搖頭。「沒人知道。後來村里人說,是河神發怒。也有人說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地上那四個點旁邊又畫了四個圈,「從那以後,那條河就開始死人了。別人都說是被四兄弟拖下去的。」

  「拖下去的?」劉佳慧問。

  張淼淼點點頭。「第一個死的是他們的鄰居,姓趙。趙老頭那天晚上去河邊洗腳,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趴在河邊,半個身子在水裡,臉埋在泥里,背上全是手指印。」她抬起頭,看著劉佳慧,「法醫說是溺死,但趙老頭會游泳,村里人都知道。」

  「第二個呢?」

  「第二個是個外地人,路過河邊,下去洗了把臉,就沒上來。第三個是個女的,晚上在河邊洗衣服,被人發現的時候,衣服還在盆里,人不見了。第二天在河下游找到了,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張淼淼的手指在地上畫著,一圈一圈的,「第四個是個小孩,放學回家路過河邊,書包放在岸上,人沒了。」

  劉佳慧盯著地上那條彎彎曲曲的線。「這四個人,都是被拖下去的?」

  「村里人都這麼說。那四兄弟死了以後,怨氣不散,就守在河裡,見人就拖。拖夠四個人,他們就能去投胎了。」張淼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後來真的沒再死人了。河裡平靜了好幾年。直到最近,周生來了,又開始出事了。」

  林婉婉搓了搓胳膊。「那四兄弟後來投胎了嗎?」

  張淼淼搖搖頭。「不知道。有人說投了,有人說沒投。但最近河裡死的那幾個人,不是他們幹的。是周生。」她頓了頓,「我見過那些被周生拉下去的人的屍體,臉上沒有驚恐,是安詳的。像睡著了一樣。」

  劉佳慧沉默了幾秒,把手裡的早餐袋子遞迴給張淼淼。「上去吧,先吃飯。吃完飯我睡一會兒,下午去找郭思琪的媽媽。」

  骨靈站在車旁邊,看著她們上樓,沒動。

  「哥,」劉佳慧回頭喊了一聲,「上來,還有事囑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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