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打聽消息
劉佳慧站在狐小魚家門口，給林婉婉打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嗯……咋了，寶貝？這麼早……」
「誠聘你當司機干不干？」劉佳慧說。
「嗯？」林婉婉的聲音清醒了一點，「是不是像魏天一那樣，去懲罰壞人？」
劉佳慧笑了。
「真聰明。去不去？」
「等我半個小時！」林婉婉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電話那頭傳來掀被子的聲音，「你們在哪？」
「小魚家集合吧！」
「OK！」
「答應了？」李茉莉問。
「嗯。」劉佳慧點點頭，「半個小時。」
李茉莉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家洗漱換衣服。你倆等著。」
她轉身出了門回了自己家。
門口只剩下劉佳慧和狐小魚。
「你困不困？」狐小魚問。
「還行。」劉佳慧揉了揉眼睛，「習慣了。」
狐小魚沒說話，輕輕握住她的手。
劉佳慧低頭看了一眼，沒抽開。
——————
車子在伏牛鎮外停下時，早市已經熱鬧起來了。
伏牛鎮不大，但早市出名。十里八鄉的人都來這兒擺攤，賣菜的、賣肉的、賣早點的，沿著一條石板路鋪開，從街頭擺到街尾。炸油條的鍋滋滋響，蒸包子的籠屜冒著白汽，賣豆腐腦的吆喝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劉佳慧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感嘆道：「人間煙火氣啊！」
「分開行動。」她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把四個人的資料又念了一遍，「56歲老王頭，左邊眉毛上面有黑痣，姓王，村里人都叫他老王頭。32歲姓李的，開白色麵包車，車後面貼老虎，右手少根小指。還有一個腿瘸的，後背有個棗大的痦子。大家注意安全，別跟別人起衝動，就是先打聽為主。」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看了一眼李茉莉，又看了一眼狐小魚。
「我負責打聽女人的消息。其他三人，你們分。婉婉你和魏天一一組，管住他的嘴。咱們電話聯繫。」
「好的！」林婉婉掐了一把魏天一，魏天一傻笑兩聲。
李茉莉點點頭，往賣肉的攤子那邊走。魏天一拉著林婉婉就走，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婉婉笑著推了他一把。
「你自己注意安全！」狐小魚有些不放心的開口，「要不咱倆一起吧！」
「沒事，分散開事情解決的快，回去還能睡會！」
「好吧！那我去西邊！」
「好！」
劉佳慧一個人沿著石板路往裡面走。
早市的人三三兩兩的，提著菜籃子，蹲在攤前挑挑揀揀。她放慢腳步，目光從那些攤子上掃過去。
賣豆腐腦的攤位前坐了幾個老太太，正端著碗聊著什麼。劉佳慧走過去，要了一碗豆腐腦，加辣，多加香菜。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手腳麻利，舀了一碗遞過來。
「老闆，你這豆腐腦做得地道。太好吃了……等會給我多打包幾份，我帶回家給我朋友嘗嘗。」
老闆得意的揚起眉：「那是，我在這兒賣了二十年了。」
劉佳慧點點頭，又舀了一勺，隨口問：「對了老闆，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特別慘的人？就是那種命特別苦的？」
「你幹啥打聽這個？」
「我做個短視頻，」她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顯示她的抖抖帳號。
粉絲不少，這還得虧她剛開始的時候直播攢的粉絲。
「我想拍點真實的故事，有溫度的，不是那種瞎編的。這樣漲波兒粉絲。」
旁邊一個買豆腐腦的大姐接了話茬：「慘的人多了去了，你問哪家？再說拍這個能火？」
劉佳慧笑了笑，
「就是那種……讓人聽了心裡難受的。比如誰家孩子沒了，誰家老人沒人管，或者——誰家姑娘命不好。現在短視頻最火的不就是這些嘛！」
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老闆一眼，端著碗走了。
老闆擦著桌子，嘟嘟囔囔地說：「你問那幹啥，又不是啥好事。」
「好事誰拍啊。」劉佳慧說，「我拍的就是那些不容易的人。你看網上那些火的，哪個是順風順水的？都是苦出來的。」劉佳慧掏出一張紅票子塞進老闆手裡，「飯錢！」
老闆沒接話，看了一眼手的錢。
劉佳慧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把帳號主頁亮給老闆看。
「你看，我拍的都是真實的。這人是個孤寡老人，兒子出去打工再沒回來。這人是個殘疾人，自己開修鞋鋪。這人是個小姑娘，被拐了好幾年才找回來。」
老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他猶豫了一下，「你真不寫名不寫姓？」
「不寫。」劉佳慧說，「我就拍個大概，說個地方。你要是怕被人認出來，我連鎮名都不提。」
老闆又擦了兩下桌子，把抹布往桶里一扔。
「你要說苦，」他壓低了聲音，「我們這兒有一個。」
劉佳慧沒接話，等著。
「諸葛家那個丫頭。」老闆說，「哎，那才叫苦。」
旁邊一個買包子的老大娘聽見了，湊過來，手裡還拎著菜籃子。她看了劉佳慧一眼，又看了老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劉佳慧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紅票子，塞進老大娘的菜籃子裡，笑著說：「大娘，買點好吃的。」
老大娘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劉佳慧，眼神變了變。她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拉著劉佳慧的手，往旁邊走了兩步。
「我跟你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丫頭，腦子不好使，從小就不好使。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大人保住了，孩子腦子壞了。她爸嫌丟人，小時候就把她關在屋裡不讓出門。」
「後來呢？」她問。
「後來？」大娘嘆了口氣，「後來她爸死了，她媽改嫁了，把她扔給她奶奶。她奶奶養到十五六歲，養不動了，就想著給她找個人家。」
劉佳慧的眉頭動了一下。
「頭一家，」大娘豎起一根手指，「隔壁村的，姓王，五十多了，老婆死了好幾年。那老王頭，家裡有幾畝地，日子還行。他看上那丫頭長得好看——你是沒看見，那丫頭雖然腦子不好使，但那張臉，嘖嘖，跟畫上的人似的。」
「嫁過去沒幾個月，懷孕了。」大娘的聲音更低了，「生了個帶把兒的，那丫頭——諸葛家的丫頭——把孩子掐死了。」
劉佳慧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
「掐死了？」
「掐死了。」大娘點點頭，「她不懂啊，她以為那是個布娃娃，抱著玩，玩著玩著就掐……等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氣了。」
劉佳慧沒說話。
「老王頭氣得要死，把她趕回去了。她奶奶養了兩年，又找了一家。」
「隔壁鎮子的，姓李，三十出頭，開麵包車跑運輸。那人也不嫌棄她，就想要個孩子。嫁過去沒幾個月，又懷了。生了個小子，沒兩天，又給掐死了。」
老大娘搖搖頭，嘆了口氣。
「姓李的也把她趕回來了。她奶奶那時候已經癱在床上了，照顧不了她，就托人又找了一家。」
「誠聘你當司機干不干？」劉佳慧說。
「嗯？」林婉婉的聲音清醒了一點，「是不是像魏天一那樣，去懲罰壞人？」
劉佳慧笑了。
「真聰明。去不去？」
「等我半個小時！」林婉婉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電話那頭傳來掀被子的聲音，「你們在哪？」
「小魚家集合吧！」
「OK！」
「答應了？」李茉莉問。
「嗯。」劉佳慧點點頭，「半個小時。」
李茉莉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家洗漱換衣服。你倆等著。」
她轉身出了門回了自己家。
門口只剩下劉佳慧和狐小魚。
「你困不困？」狐小魚問。
「還行。」劉佳慧揉了揉眼睛，「習慣了。」
狐小魚沒說話，輕輕握住她的手。
劉佳慧低頭看了一眼，沒抽開。
——————
車子在伏牛鎮外停下時，早市已經熱鬧起來了。
伏牛鎮不大，但早市出名。十里八鄉的人都來這兒擺攤，賣菜的、賣肉的、賣早點的，沿著一條石板路鋪開，從街頭擺到街尾。炸油條的鍋滋滋響，蒸包子的籠屜冒著白汽，賣豆腐腦的吆喝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劉佳慧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感嘆道：「人間煙火氣啊！」
「分開行動。」她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把四個人的資料又念了一遍，「56歲老王頭，左邊眉毛上面有黑痣，姓王，村里人都叫他老王頭。32歲姓李的，開白色麵包車，車後面貼老虎，右手少根小指。還有一個腿瘸的，後背有個棗大的痦子。大家注意安全，別跟別人起衝動，就是先打聽為主。」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看了一眼李茉莉，又看了一眼狐小魚。
「我負責打聽女人的消息。其他三人，你們分。婉婉你和魏天一一組，管住他的嘴。咱們電話聯繫。」
「好的！」林婉婉掐了一把魏天一，魏天一傻笑兩聲。
李茉莉點點頭，往賣肉的攤子那邊走。魏天一拉著林婉婉就走，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婉婉笑著推了他一把。
「你自己注意安全！」狐小魚有些不放心的開口，「要不咱倆一起吧！」
「沒事，分散開事情解決的快，回去還能睡會！」
「好吧！那我去西邊！」
「好！」
劉佳慧一個人沿著石板路往裡面走。
早市的人三三兩兩的，提著菜籃子，蹲在攤前挑挑揀揀。她放慢腳步，目光從那些攤子上掃過去。
賣豆腐腦的攤位前坐了幾個老太太，正端著碗聊著什麼。劉佳慧走過去，要了一碗豆腐腦，加辣，多加香菜。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手腳麻利，舀了一碗遞過來。
「老闆，你這豆腐腦做得地道。太好吃了……等會給我多打包幾份，我帶回家給我朋友嘗嘗。」
老闆得意的揚起眉：「那是，我在這兒賣了二十年了。」
劉佳慧點點頭，又舀了一勺，隨口問：「對了老闆，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特別慘的人？就是那種命特別苦的？」
「你幹啥打聽這個？」
「我做個短視頻，」她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顯示她的抖抖帳號。
粉絲不少，這還得虧她剛開始的時候直播攢的粉絲。
「我想拍點真實的故事，有溫度的，不是那種瞎編的。這樣漲波兒粉絲。」
旁邊一個買豆腐腦的大姐接了話茬：「慘的人多了去了，你問哪家？再說拍這個能火？」
劉佳慧笑了笑，
「就是那種……讓人聽了心裡難受的。比如誰家孩子沒了，誰家老人沒人管，或者——誰家姑娘命不好。現在短視頻最火的不就是這些嘛！」
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老闆一眼，端著碗走了。
老闆擦著桌子，嘟嘟囔囔地說：「你問那幹啥，又不是啥好事。」
「好事誰拍啊。」劉佳慧說，「我拍的就是那些不容易的人。你看網上那些火的，哪個是順風順水的？都是苦出來的。」劉佳慧掏出一張紅票子塞進老闆手裡，「飯錢！」
老闆沒接話，看了一眼手的錢。
劉佳慧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把帳號主頁亮給老闆看。
「你看，我拍的都是真實的。這人是個孤寡老人，兒子出去打工再沒回來。這人是個殘疾人，自己開修鞋鋪。這人是個小姑娘，被拐了好幾年才找回來。」
老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他猶豫了一下，「你真不寫名不寫姓？」
「不寫。」劉佳慧說，「我就拍個大概，說個地方。你要是怕被人認出來，我連鎮名都不提。」
老闆又擦了兩下桌子，把抹布往桶里一扔。
「你要說苦，」他壓低了聲音，「我們這兒有一個。」
劉佳慧沒接話，等著。
「諸葛家那個丫頭。」老闆說，「哎，那才叫苦。」
旁邊一個買包子的老大娘聽見了，湊過來，手裡還拎著菜籃子。她看了劉佳慧一眼，又看了老闆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劉佳慧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紅票子，塞進老大娘的菜籃子裡，笑著說：「大娘，買點好吃的。」
老大娘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劉佳慧，眼神變了變。她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拉著劉佳慧的手，往旁邊走了兩步。
「我跟你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丫頭，腦子不好使，從小就不好使。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大人保住了，孩子腦子壞了。她爸嫌丟人，小時候就把她關在屋裡不讓出門。」
「後來呢？」她問。
「後來？」大娘嘆了口氣，「後來她爸死了，她媽改嫁了，把她扔給她奶奶。她奶奶養到十五六歲，養不動了，就想著給她找個人家。」
劉佳慧的眉頭動了一下。
「頭一家，」大娘豎起一根手指，「隔壁村的，姓王，五十多了，老婆死了好幾年。那老王頭，家裡有幾畝地，日子還行。他看上那丫頭長得好看——你是沒看見，那丫頭雖然腦子不好使，但那張臉，嘖嘖，跟畫上的人似的。」
「嫁過去沒幾個月，懷孕了。」大娘的聲音更低了，「生了個帶把兒的，那丫頭——諸葛家的丫頭——把孩子掐死了。」
劉佳慧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
「掐死了？」
「掐死了。」大娘點點頭，「她不懂啊，她以為那是個布娃娃，抱著玩，玩著玩著就掐……等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氣了。」
劉佳慧沒說話。
「老王頭氣得要死，把她趕回去了。她奶奶養了兩年，又找了一家。」
「隔壁鎮子的，姓李，三十出頭，開麵包車跑運輸。那人也不嫌棄她，就想要個孩子。嫁過去沒幾個月，又懷了。生了個小子，沒兩天，又給掐死了。」
老大娘搖搖頭，嘆了口氣。
「姓李的也把她趕回來了。她奶奶那時候已經癱在床上了，照顧不了她，就托人又找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