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麼消除要麼殺死
四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有東西砸了過來！
是胡巧雲！
她頭髮散亂，臉色青灰，立刻上手就要抓劉佳慧的褲腳。
「快！你們快幫我把他摁住！他發狂了！」
狐小魚一把將劉佳慧拉到身後。
劉佳慧從狐小魚肩頭望去，
走廊里，那個戴口罩的男孩側著頭，努力聽著聲音，雙手在身前摸索。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但好像蒙了一層霧。
「大伯母！我的頭……好疼！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女士，」劉佳慧繞過狐小魚走到胡巧雲身邊，「您真的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胡巧雲忙不迭地回答，「他是我侄子！有狂躁症，發病了不認人！快幫幫我！我這次就是帶他去醫院的！」
劉佳慧看著她閃爍的眼神，聽著倉促的解釋皺了一下眉頭。
她彎下腰去扶胡巧雲，手抓著胡巧雲的胳膊。
【靈視·碎片】啟動。
破碎的畫面沖入腦海：
小康背著書包，被胡巧雲攔住：
「小康啊，放學啦？跟大伯娘走，大伯娘帶你去買新手機！最新款的！大伯娘發工資了，上次你生日不是想要手機，你爸媽沒給你買嘛！大伯娘給你買！」
「真的？大伯娘你真好！」小康臉上綻開驚喜。
「快走快走，去晚了手機店就關門了！」胡巧雲催促著，眼神里的欣喜讓人發毛。
小康高興地在前面跑，後面胡巧雲左右張望，彎腰撿起路邊一塊大石頭，高高舉了起來……
畫面戛然而止。
「快！摁住他！他要傷人了！」劉佳慧被胡巧雲推了出去。
規則第四條：「普通客戶的無理要求可以拒絕，但需保持禮貌，避免發生正面衝突。」
劉佳慧翻了個白眼，心裡把劉巧雲祖宗十八代親切地問候了一遍，開口說:
「抱歉，女士。」劉佳慧退後一步，與狐小魚並肩，「根據酒店規定，我們不能對客人採取強制措施。您可以嘗試……和他溝通，講道理。」
「你們——！」胡巧雲氣結。
就在這時，小康朝著胡巧雲撞了過來！
「砰！」
不等胡巧雲反應，她就被結結實實地撞飛出去，再次砸在牆壁上！
「你不管嗎？」狐小魚低聲問。
「不管。」劉佳慧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塞給狐小魚，「我看見她拿石頭，想砸死他。」
狐小魚磕了兩顆瓜子後，開口說：「慧慧……我感覺到，他們兩個……身上都沒有活人的『生氣』。都是靈體，而且怨氣糾纏得很深。」
劉佳慧心頭一沉：「那胡巧雲是怎麼死的？小康殺的？還是……」
「你還『看』到別的嗎？」狐小魚問。
「接觸時間太短，只看到一點誘騙和準備行兇的畫面……我能力還不夠。」劉佳慧突然轉頭看著狐小魚，「等等，你今天能直接感知客人是死是活了？」
「嗯，你的通靈術提升後我發現我的感知能力變強了，但是生前的記憶……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狐小魚揉了揉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沒事，慢慢來。你別心急」劉佳慧安慰道，將注意力轉回走廊，「我們先觀察。」
這時，小康停下了攻擊，喘著粗氣，對著胡巧雲聲音的方向質問：「你把我騙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胡巧雲靠著牆，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這是想起來了啊！幹什麼？小康，你看你哥馬上就要結婚了，大伯母這不是缺錢嘛！想著你的眼睛最漂亮，拿去『黑市』上能換不少錢呢！正好給你哥娶媳婦添彩禮！」
「你家窮關我什麼事？！你怎麼不賣你自己的眼睛？！你這個壞女人！毒婦！」小康摸索著又要上前。
「我壞？！」胡巧雲尖笑起來，「要不是你爸媽當年仗著自己小，強占了我家門面房，我至於過得這麼窮酸？我兒子至於連彩禮都湊不齊？！說到底是你們家欠我的！你爸媽就是黑了心肝的賤貨！」
「你放屁！我爸媽才不是那種人！我要打死你！讓你胡說八道！」小康再次被激怒，憑著感覺撲上去，兩人又扭打在一處。
「小魚，你有沒有發現，」劉佳慧把瓜子皮扔到垃圾箱，又走到狐小魚身邊繼續說：「那個胡巧雲，腿好像不太對勁？」
「嗯，不像摔的！應該是斷了，被縫上去的，她走起來像木偶走路！」
「又是家庭恩怨，互相戕害……這個社會，戾氣怎麼這麼大？」
狐小魚沉默了片刻，開口：「因為……最近幾年，地府好像出了些問題，很多惡靈出逃……擾亂了陰陽平衡。人間負面情緒被放大，惡性事件就……」
他忽然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我……我好像也是……想不起來……但肯定是被人害了的……頭好痛……」
劉佳慧本來看著打架的那兩人，聽見狐小魚的聲音顫抖，一轉頭看見狐小魚周身的銀白光暈劇烈波動，身形竟然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小魚！別想了！停下！」她急忙蹲下去張開手臂緊緊抱住他！
【靈語·安撫】啟動！
一股柔和的光從劉佳慧身上散發出來，包圍著狐小魚和她。
「沒事了，不想了，我在這裡，慢慢來……」
狐小魚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顫抖平息，半透明的身體重新凝實。
「謝謝………我好多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別讓自己受到傷害！」
「嗯！」
「我現在想把他們暫時關到房間裡。晚點等秀秀姐來處理。太吵了……」
「他們怨念太深，執念未消，我強行帶不走。」
「秀秀姐，你嚇死我了！曹操都沒你來得快！但他們……不算是惡靈嗎？」
「你上了幾天班了，還摸不清這酒店的規則？」
劉佳慧看見秀秀白了她一眼。
「這裡處理的，從來不只是『惡靈』。更多的是執念、冤屈、未了的因果。他們因彼此而死，怨氣共生，除非源頭解決，否則無法分離送入地府。」
「源頭解決……意思是，必須讓他們的怨念和執念消散？」劉佳慧追問，「比如，讓胡巧雲真心懺悔？讓小康放下仇恨？」
「那是方法之一，還有一種更直接的辦法。」
「什麼？」
郭秀秀紅唇輕啟：「殺了他們。」
劉佳慧和狐小魚同時一怔。
「魂飛魄散，自然也就沒有執念和怨氣了。」她說完轉身離開了四樓，離開前又看了一眼狐小魚。
「她今晚怎麼老看你？你幹啥了？」劉佳慧拽了拽狐小魚的胳膊。
是胡巧雲！
她頭髮散亂，臉色青灰，立刻上手就要抓劉佳慧的褲腳。
「快！你們快幫我把他摁住！他發狂了！」
狐小魚一把將劉佳慧拉到身後。
劉佳慧從狐小魚肩頭望去，
走廊里，那個戴口罩的男孩側著頭，努力聽著聲音，雙手在身前摸索。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但好像蒙了一層霧。
「大伯母！我的頭……好疼！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女士，」劉佳慧繞過狐小魚走到胡巧雲身邊，「您真的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胡巧雲忙不迭地回答，「他是我侄子！有狂躁症，發病了不認人！快幫幫我！我這次就是帶他去醫院的！」
劉佳慧看著她閃爍的眼神，聽著倉促的解釋皺了一下眉頭。
她彎下腰去扶胡巧雲，手抓著胡巧雲的胳膊。
【靈視·碎片】啟動。
破碎的畫面沖入腦海：
小康背著書包，被胡巧雲攔住：
「小康啊，放學啦？跟大伯娘走，大伯娘帶你去買新手機！最新款的！大伯娘發工資了，上次你生日不是想要手機，你爸媽沒給你買嘛！大伯娘給你買！」
「真的？大伯娘你真好！」小康臉上綻開驚喜。
「快走快走，去晚了手機店就關門了！」胡巧雲催促著，眼神里的欣喜讓人發毛。
小康高興地在前面跑，後面胡巧雲左右張望，彎腰撿起路邊一塊大石頭，高高舉了起來……
畫面戛然而止。
「快！摁住他！他要傷人了！」劉佳慧被胡巧雲推了出去。
規則第四條：「普通客戶的無理要求可以拒絕，但需保持禮貌，避免發生正面衝突。」
劉佳慧翻了個白眼，心裡把劉巧雲祖宗十八代親切地問候了一遍，開口說:
「抱歉，女士。」劉佳慧退後一步，與狐小魚並肩，「根據酒店規定，我們不能對客人採取強制措施。您可以嘗試……和他溝通，講道理。」
「你們——！」胡巧雲氣結。
就在這時，小康朝著胡巧雲撞了過來！
「砰！」
不等胡巧雲反應，她就被結結實實地撞飛出去，再次砸在牆壁上！
「你不管嗎？」狐小魚低聲問。
「不管。」劉佳慧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塞給狐小魚，「我看見她拿石頭，想砸死他。」
狐小魚磕了兩顆瓜子後，開口說：「慧慧……我感覺到，他們兩個……身上都沒有活人的『生氣』。都是靈體，而且怨氣糾纏得很深。」
劉佳慧心頭一沉：「那胡巧雲是怎麼死的？小康殺的？還是……」
「你還『看』到別的嗎？」狐小魚問。
「接觸時間太短，只看到一點誘騙和準備行兇的畫面……我能力還不夠。」劉佳慧突然轉頭看著狐小魚，「等等，你今天能直接感知客人是死是活了？」
「嗯，你的通靈術提升後我發現我的感知能力變強了，但是生前的記憶……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狐小魚揉了揉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沒事，慢慢來。你別心急」劉佳慧安慰道，將注意力轉回走廊，「我們先觀察。」
這時，小康停下了攻擊，喘著粗氣，對著胡巧雲聲音的方向質問：「你把我騙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胡巧雲靠著牆，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這是想起來了啊！幹什麼？小康，你看你哥馬上就要結婚了，大伯母這不是缺錢嘛！想著你的眼睛最漂亮，拿去『黑市』上能換不少錢呢！正好給你哥娶媳婦添彩禮！」
「你家窮關我什麼事？！你怎麼不賣你自己的眼睛？！你這個壞女人！毒婦！」小康摸索著又要上前。
「我壞？！」胡巧雲尖笑起來，「要不是你爸媽當年仗著自己小，強占了我家門面房，我至於過得這麼窮酸？我兒子至於連彩禮都湊不齊？！說到底是你們家欠我的！你爸媽就是黑了心肝的賤貨！」
「你放屁！我爸媽才不是那種人！我要打死你！讓你胡說八道！」小康再次被激怒，憑著感覺撲上去，兩人又扭打在一處。
「小魚，你有沒有發現，」劉佳慧把瓜子皮扔到垃圾箱，又走到狐小魚身邊繼續說：「那個胡巧雲，腿好像不太對勁？」
「嗯，不像摔的！應該是斷了，被縫上去的，她走起來像木偶走路！」
「又是家庭恩怨，互相戕害……這個社會，戾氣怎麼這麼大？」
狐小魚沉默了片刻，開口：「因為……最近幾年，地府好像出了些問題，很多惡靈出逃……擾亂了陰陽平衡。人間負面情緒被放大，惡性事件就……」
他忽然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我……我好像也是……想不起來……但肯定是被人害了的……頭好痛……」
劉佳慧本來看著打架的那兩人，聽見狐小魚的聲音顫抖，一轉頭看見狐小魚周身的銀白光暈劇烈波動，身形竟然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小魚！別想了！停下！」她急忙蹲下去張開手臂緊緊抱住他！
【靈語·安撫】啟動！
一股柔和的光從劉佳慧身上散發出來，包圍著狐小魚和她。
「沒事了，不想了，我在這裡，慢慢來……」
狐小魚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顫抖平息，半透明的身體重新凝實。
「謝謝………我好多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別讓自己受到傷害！」
「嗯！」
「我現在想把他們暫時關到房間裡。晚點等秀秀姐來處理。太吵了……」
「他們怨念太深，執念未消，我強行帶不走。」
「秀秀姐，你嚇死我了！曹操都沒你來得快！但他們……不算是惡靈嗎？」
「你上了幾天班了，還摸不清這酒店的規則？」
劉佳慧看見秀秀白了她一眼。
「這裡處理的，從來不只是『惡靈』。更多的是執念、冤屈、未了的因果。他們因彼此而死，怨氣共生，除非源頭解決，否則無法分離送入地府。」
「源頭解決……意思是，必須讓他們的怨念和執念消散？」劉佳慧追問，「比如，讓胡巧雲真心懺悔？讓小康放下仇恨？」
「那是方法之一，還有一種更直接的辦法。」
「什麼？」
郭秀秀紅唇輕啟：「殺了他們。」
劉佳慧和狐小魚同時一怔。
「魂飛魄散，自然也就沒有執念和怨氣了。」她說完轉身離開了四樓，離開前又看了一眼狐小魚。
「她今晚怎麼老看你？你幹啥了？」劉佳慧拽了拽狐小魚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