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VIP客戶的要求必須滿足
劉佳慧沖回前台打開電腦，屏幕上——入住率100%的數字讓她瞬間愣住，她揉揉眼睛，點開1086的登記信息：VIP客戶，母女二人。
規則上說VIP客戶要求不能拒絕！
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這普通客戶就這麼難搞……
這年頭屎難吃，錢難掙，刀山火海也得闖。
去1086的路上，劉佳慧越靠近它感覺越冷。
走到半路劉佳慧只能雙手抱著自己。
走到1086門口，劉佳慧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抱皺的衣服，深吸一口氣，面帶標準微笑，按下門鈴。
「咔噠」
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只有右邊半個頭，斷面處的血痂還在微微滲著暗紅的血珠，碎骨茬子白森森的。
「嗡」
劉佳慧感覺自己頭皮炸開了，嚇得整個人往後退兩步，腳後跟「咚」一聲撞在消防栓上，痛順著脊椎往上竄，眼淚差點飆出來。
她在心裡對自己尖叫：通靈術早不靈晚不靈，偏偏在這種時候顯靈！骨茬上的裂縫都看得一清二楚！要命！以前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啊！
女人身後探出個小女孩，約莫兩歲，渾身皮膚是一種淤紫的黑青色，皮下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猙獰地凸起著，她眉毛和睫毛上結著冰霜。
小女孩怯生生地晃了晃小手，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好！我是囡囡！」
「您……您好！我是酒店前台，劉佳慧。請問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劉佳慧能感覺到自己的上牙在和下牙打架。
「我和媽媽想去4478客房。你可以帶我們去嗎？」小女孩軟軟糯糯地問。
去郭二柱的房間？VIP客戶……
「姐姐可以嗎？你怎麼不說話呀？」小女孩歪著頭，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佳慧，「姐姐你是不願意嗎？」
那眼神驟然一變全是怨氣。
「姐姐願意！願意！」劉佳慧忙不迭點頭，抬頭對半個頭的女人說，「請您跟我來。」
她哪敢不願意啊？門口那股窒息的壓迫感，她可不想再嘗第二次。
牆壁上的金色壁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紙紮品特有的啞光，樓道里只有她的腳步聲和小女孩唱的歌聲：「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突然小女孩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可以抱我嗎？我有點冷。」
「好……可以。」劉佳慧彎腰抱起小女孩，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冷意順著血管往心臟鑽，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能慌……
4478房門前。
劉佳慧單手按下門鈴。
半晌後門被拉開，撞到牆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鬼叫聲。
郭二柱滿臉不耐地吼：「幹嘛？送的食物呢？說話不算——」
他的抱怨戛然而止，目光越過劉佳慧，落在她身後的女人身上。那雙下三白的眼睛裡漏出猥瑣的眼神，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劉佳慧心裡罵他：他媽的，要是老子能制裁他，我肯定把他二弟剁碎，省得他蟲子上腦。
「請您稍等，馬上給您送來！這位女士找您。」
「這個也行！少婦最帶味兒！」郭二柱咧嘴笑，滿口黃牙上還沾著菜渣，伸手就去拉女人的胳膊，「進來陪哥喝兩杯！」
女人輕輕撥開他的手，接過孩子。劉佳慧看見囡囡身上是瓷白的皮膚，女人眉眼精緻，溫柔賢淑。
小女孩轉頭對劉佳慧說：「姐姐身上好暖和……我以前都是在白箱子裡睡覺的，冰碴子會扎囡囡的背，可疼了。還有啊那個白箱子會嗡嗡叫，可嚇人了！媽媽最後一次抱我，也是這樣暖暖的。一會兒姐姐也抱我回去，可以嗎？」
「……好的。一會兒用對講機喊姐姐！女士如果需要幫忙也喊我！」
「嗯！姐姐拜拜！」囡囡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門在劉佳慧面前「砰」地關上。
「有病！」
二十分鐘後。
對講機響起小女孩的聲音，帶著輕快的笑意：「姐姐，囡囡想回自己房間了，你可以來抱我嗎？」
再次站在4478門前時，劉佳慧聞到了濃烈的鐵鏽味。
嘔，劉佳慧乾嘔起來。
憋得眼淚都出來了。
門縫底下，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往外滲，劉佳慧皺著眉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門開了，小女孩開心的跑出。
女人跟在她身後，臉帶溫柔的笑容看著小女孩，朝劉佳慧點點頭。
她透過未關嚴的門縫往裡瞥了一眼——郭二柱的半顆頭顱滾在地毯上，眼睛瞪得快要裂開，裡面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胡茬上沾著的血已經開始凝固。
殺人了？鬼殺人了……
「麻煩您帶路……」女人突然開口說話，那聲音還帶著回聲。
嚇得劉佳慧一激靈。
她立馬抱起小女孩往1086的房間走。
這段路，誰都沒有再說話，小女孩也不唱歌了，依舊只有劉佳慧踩在紙上的聲音。
房門前，小女孩從劉佳慧脖子間抬起頭，仰起小臉，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劉佳慧的工牌：「姐姐，謝謝你。我要給你一個五星好評。」
「叮」的一聲輕響，一行文字清晰浮現在劉佳慧眼前：
【通靈秘術經驗值+5】
【當前等級：25/100】
【感知靈敏度輕微提升，對低等靈體的情緒波動更為敏銳】
「謝謝。」劉佳慧擠出一個真心的微笑，「祝你們以後……能睡個暖和的覺。」
她把小女孩遞給女人，女人給了她一個微笑。
等房門輕輕合上。
劉佳慧迷迷糊糊回到前台，捏著手機硬生生等到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五點五十九分。
突然手機震動，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銀行簡訊通知】
您尾號3456的帳戶於農曆07月16日05:59轉入人民幣50，024.36元，餘額50，128.41元。
這時姥姥的信息彈了出來：
「工資收到了吧？今晚記得按時上班，不要心存僥倖！」
她顫抖著打字：「姥兒，我不想幹了。我想辭職。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員工嗎？他也沒來啊！要不讓他一個人干?」
回復來得飛快：
「看看員工守則第五條。工作年滿兩年才可申請離職。他還得兩天，才能上班！」
緊接著又追來一條：
「還有，你想讓陽間變成十八層地獄嗎？所有生物都消失嗎？」
「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要辭職，太可怕了！」劉佳慧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姥姥歪歪扭扭的字跡。
「所有生物不包括你爸媽嗎？不包括你的寵物貓波妞嗎？錢你不想要了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我要加工資！」
「可！」
她抬起頭，望向電梯方向。
那裡有無數個房間等著她……
這時，郭秀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紅裙的下擺擦過地面，卻沒有一點聲響。
「4478房間已經安排人員打掃了。」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表現不錯，再接再厲。下班吧。」
「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六點整。
酒店玻璃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一輛計程車停在她面前。
她拉開車門鑽進去，不等她報地址，車子已經啟動，司機師傅的臉藏在駕駛座的陰影里，看不清長相。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到了自家樓下，老槐樹的枝葉在晨風中晃悠，波妞正蹲在樹底下，抱著爪子舔得正香。
回到家，剛換好鞋就看見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媽！媽！」劉佳慧撲過去，緊緊抱住母親。
真實的體溫、熟悉的洗衣粉香味。
「媽，我困了。」她把臉埋在母親肩頭，不敢告訴媽媽自己昨晚經歷了什麼。
「困了就睡會兒，媽給你燉了排骨湯，醒了再喝。」
下午五點，劉佳慧醒來。
她躺在床上，花了整整一分鐘盯著天花板，才確認自己真的在家，在那張鋪著卡通床單的床上。
她猶豫了一下，對著屏幕試探著開口：「姥兒，我可以找人跟我一起去工作嗎？」
屏幕彈出兩個暗紅的字：
「不可。」
她不死心，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那……我可以直播嗎？」
「可。」
「但直播所得，須全數捐出。一分不留。且不得互動！」
「沒問題！」
打開微信找到林婉婉，她指尖飛快地敲字：「工作啊，驚心動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但人家暫時不招別人了，等有崗位我第一個喊你！乖乖愛你哦麼麼噠~」
林婉婉的回覆秒到：「好吧……那你上夜班注意安全啊！記得帶點零食，別餓肚子」
「OK！」
注意安全？劉佳慧苦笑。姥姥說要是干不好，陽間就會變成煉獄場——是短視頻里那種殭屍橫行、惡鬼亂竄的景象嗎？
晚上九點整。
劉佳慧身著熨帖的工作服，臉上化著得體的淡妝，再次推開酒店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大廳依舊死寂得詭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只有金色壁紙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紙紮品特有的暖光。
開啟直播，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緩慢爬升，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主播在哪兒？這大廳看著好空曠，有點滲人」
「夜班前台？聽起來好無聊，不會是通宵掛機吧」
「畫面質感好奇怪，像老電影的膠片感……」
「主播開始值夜班了？這酒店裝修挺豪華，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劉佳慧瞥了眼屏幕，抿緊嘴唇不敢接話。
「最好是沒人也沒鬼來，不然我就拿你當出氣筒！什麼破規則！」她自言自語著。
十點半。
「哐當——！」
酒店的旋轉門被狠狠撞開，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大堂的寂靜。
「你們要幹嘛？」劉佳慧瞪著眼睛問。
規則上說VIP客戶要求不能拒絕！
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這普通客戶就這麼難搞……
這年頭屎難吃，錢難掙，刀山火海也得闖。
去1086的路上，劉佳慧越靠近它感覺越冷。
走到半路劉佳慧只能雙手抱著自己。
走到1086門口，劉佳慧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抱皺的衣服，深吸一口氣，面帶標準微笑，按下門鈴。
「咔噠」
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只有右邊半個頭，斷面處的血痂還在微微滲著暗紅的血珠，碎骨茬子白森森的。
「嗡」
劉佳慧感覺自己頭皮炸開了，嚇得整個人往後退兩步，腳後跟「咚」一聲撞在消防栓上，痛順著脊椎往上竄，眼淚差點飆出來。
她在心裡對自己尖叫：通靈術早不靈晚不靈，偏偏在這種時候顯靈！骨茬上的裂縫都看得一清二楚！要命！以前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啊！
女人身後探出個小女孩，約莫兩歲，渾身皮膚是一種淤紫的黑青色，皮下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猙獰地凸起著，她眉毛和睫毛上結著冰霜。
小女孩怯生生地晃了晃小手，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好！我是囡囡！」
「您……您好！我是酒店前台，劉佳慧。請問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劉佳慧能感覺到自己的上牙在和下牙打架。
「我和媽媽想去4478客房。你可以帶我們去嗎？」小女孩軟軟糯糯地問。
去郭二柱的房間？VIP客戶……
「姐姐可以嗎？你怎麼不說話呀？」小女孩歪著頭，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佳慧，「姐姐你是不願意嗎？」
那眼神驟然一變全是怨氣。
「姐姐願意！願意！」劉佳慧忙不迭點頭，抬頭對半個頭的女人說，「請您跟我來。」
她哪敢不願意啊？門口那股窒息的壓迫感，她可不想再嘗第二次。
牆壁上的金色壁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紙紮品特有的啞光，樓道里只有她的腳步聲和小女孩唱的歌聲：「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突然小女孩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可以抱我嗎？我有點冷。」
「好……可以。」劉佳慧彎腰抱起小女孩，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冷意順著血管往心臟鑽，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能慌……
4478房門前。
劉佳慧單手按下門鈴。
半晌後門被拉開，撞到牆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鬼叫聲。
郭二柱滿臉不耐地吼：「幹嘛？送的食物呢？說話不算——」
他的抱怨戛然而止，目光越過劉佳慧，落在她身後的女人身上。那雙下三白的眼睛裡漏出猥瑣的眼神，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劉佳慧心裡罵他：他媽的，要是老子能制裁他，我肯定把他二弟剁碎，省得他蟲子上腦。
「請您稍等，馬上給您送來！這位女士找您。」
「這個也行！少婦最帶味兒！」郭二柱咧嘴笑，滿口黃牙上還沾著菜渣，伸手就去拉女人的胳膊，「進來陪哥喝兩杯！」
女人輕輕撥開他的手，接過孩子。劉佳慧看見囡囡身上是瓷白的皮膚，女人眉眼精緻，溫柔賢淑。
小女孩轉頭對劉佳慧說：「姐姐身上好暖和……我以前都是在白箱子裡睡覺的，冰碴子會扎囡囡的背，可疼了。還有啊那個白箱子會嗡嗡叫，可嚇人了！媽媽最後一次抱我，也是這樣暖暖的。一會兒姐姐也抱我回去，可以嗎？」
「……好的。一會兒用對講機喊姐姐！女士如果需要幫忙也喊我！」
「嗯！姐姐拜拜！」囡囡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門在劉佳慧面前「砰」地關上。
「有病！」
二十分鐘後。
對講機響起小女孩的聲音，帶著輕快的笑意：「姐姐，囡囡想回自己房間了，你可以來抱我嗎？」
再次站在4478門前時，劉佳慧聞到了濃烈的鐵鏽味。
嘔，劉佳慧乾嘔起來。
憋得眼淚都出來了。
門縫底下，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往外滲，劉佳慧皺著眉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門開了，小女孩開心的跑出。
女人跟在她身後，臉帶溫柔的笑容看著小女孩，朝劉佳慧點點頭。
她透過未關嚴的門縫往裡瞥了一眼——郭二柱的半顆頭顱滾在地毯上，眼睛瞪得快要裂開，裡面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胡茬上沾著的血已經開始凝固。
殺人了？鬼殺人了……
「麻煩您帶路……」女人突然開口說話，那聲音還帶著回聲。
嚇得劉佳慧一激靈。
她立馬抱起小女孩往1086的房間走。
這段路，誰都沒有再說話，小女孩也不唱歌了，依舊只有劉佳慧踩在紙上的聲音。
房門前，小女孩從劉佳慧脖子間抬起頭，仰起小臉，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劉佳慧的工牌：「姐姐，謝謝你。我要給你一個五星好評。」
「叮」的一聲輕響，一行文字清晰浮現在劉佳慧眼前：
【通靈秘術經驗值+5】
【當前等級：25/100】
【感知靈敏度輕微提升，對低等靈體的情緒波動更為敏銳】
「謝謝。」劉佳慧擠出一個真心的微笑，「祝你們以後……能睡個暖和的覺。」
她把小女孩遞給女人，女人給了她一個微笑。
等房門輕輕合上。
劉佳慧迷迷糊糊回到前台，捏著手機硬生生等到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五點五十九分。
突然手機震動，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銀行簡訊通知】
您尾號3456的帳戶於農曆07月16日05:59轉入人民幣50，024.36元，餘額50，128.41元。
這時姥姥的信息彈了出來：
「工資收到了吧？今晚記得按時上班，不要心存僥倖！」
她顫抖著打字：「姥兒，我不想幹了。我想辭職。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員工嗎？他也沒來啊！要不讓他一個人干?」
回復來得飛快：
「看看員工守則第五條。工作年滿兩年才可申請離職。他還得兩天，才能上班！」
緊接著又追來一條：
「還有，你想讓陽間變成十八層地獄嗎？所有生物都消失嗎？」
「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要辭職，太可怕了！」劉佳慧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姥姥歪歪扭扭的字跡。
「所有生物不包括你爸媽嗎？不包括你的寵物貓波妞嗎？錢你不想要了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我要加工資！」
「可！」
她抬起頭，望向電梯方向。
那裡有無數個房間等著她……
這時，郭秀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紅裙的下擺擦過地面，卻沒有一點聲響。
「4478房間已經安排人員打掃了。」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表現不錯，再接再厲。下班吧。」
「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六點整。
酒店玻璃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一輛計程車停在她面前。
她拉開車門鑽進去，不等她報地址，車子已經啟動，司機師傅的臉藏在駕駛座的陰影里，看不清長相。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到了自家樓下，老槐樹的枝葉在晨風中晃悠，波妞正蹲在樹底下，抱著爪子舔得正香。
回到家，剛換好鞋就看見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媽！媽！」劉佳慧撲過去，緊緊抱住母親。
真實的體溫、熟悉的洗衣粉香味。
「媽，我困了。」她把臉埋在母親肩頭，不敢告訴媽媽自己昨晚經歷了什麼。
「困了就睡會兒，媽給你燉了排骨湯，醒了再喝。」
下午五點，劉佳慧醒來。
她躺在床上，花了整整一分鐘盯著天花板，才確認自己真的在家，在那張鋪著卡通床單的床上。
她猶豫了一下，對著屏幕試探著開口：「姥兒，我可以找人跟我一起去工作嗎？」
屏幕彈出兩個暗紅的字：
「不可。」
她不死心，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那……我可以直播嗎？」
「可。」
「但直播所得，須全數捐出。一分不留。且不得互動！」
「沒問題！」
打開微信找到林婉婉，她指尖飛快地敲字：「工作啊，驚心動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但人家暫時不招別人了，等有崗位我第一個喊你！乖乖愛你哦麼麼噠~」
林婉婉的回覆秒到：「好吧……那你上夜班注意安全啊！記得帶點零食，別餓肚子」
「OK！」
注意安全？劉佳慧苦笑。姥姥說要是干不好，陽間就會變成煉獄場——是短視頻里那種殭屍橫行、惡鬼亂竄的景象嗎？
晚上九點整。
劉佳慧身著熨帖的工作服，臉上化著得體的淡妝，再次推開酒店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大廳依舊死寂得詭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只有金色壁紙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紙紮品特有的暖光。
開啟直播，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緩慢爬升，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主播在哪兒？這大廳看著好空曠，有點滲人」
「夜班前台？聽起來好無聊，不會是通宵掛機吧」
「畫面質感好奇怪，像老電影的膠片感……」
「主播開始值夜班了？這酒店裝修挺豪華，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劉佳慧瞥了眼屏幕，抿緊嘴唇不敢接話。
「最好是沒人也沒鬼來，不然我就拿你當出氣筒！什麼破規則！」她自言自語著。
十點半。
「哐當——！」
酒店的旋轉門被狠狠撞開，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大堂的寂靜。
「你們要幹嘛？」劉佳慧瞪著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