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防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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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顧寒川發了條消息:【明天我去趟海城。】

  顧寒川很快回覆:【去海城幹什麼?】

  溫苒打字:【姑姑說的那個姓魏的人,他兒子在海城,我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我陪你去。】

  【不用,你公司忙你的,我帶保鏢就行。】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回:【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第二天一早,溫苒收拾好東西下樓。

  顧寒川已經在餐廳了,看到她下來,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吃了早飯再走。」

  溫苒坐下來,阿姨端上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

  她吃了幾口,抬頭看到顧寒川一直看著她。

  「你看我幹什麼?」

  「路上小心,到了告訴我。」

  「知道了。」

  溫苒吃完早飯,拿起包往外走。

  顧寒川送到門口,「保鏢跟緊了,別離太遠。」

  溫苒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寒川沒說話,看著她上車。

  車子駛出別墅區,上了高速。

  海城離京城不遠,開車兩個多小時。

  溫苒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兩個小時後,車子進了海城市區。

  梧桐路在老城區,路不寬,兩邊的梧桐樹長得又高又密。

  溫苒讓司機慢點開,一路看門牌號……到了。

  她下車走進汽修店,「你好,請問魏海東在這裡嗎?」

  魏海東從車下面鑽出來,他大概三十多歲,臉上有油污:「我就是。你是誰?」

  「我叫溫苒,父親叫溫明遠。魏叔叔生前提過嗎?」

  「沒聽過。」魏海東打量她一眼,「你有什麼事?」

  「你父親去世時,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信、文件——」

  「你是來要東西的?」魏海東眼神微微一變。

  「我就是想問問。」

  魏海東看了她一會兒:「我爸臨終前念叨過,具體什麼事,沒說過。」

  「遺物還在嗎?」

  「留了一箱子雜物,在我車庫扔著。」魏海東把毛巾一扔,「走吧。」

  溫苒跟著他來到一棟老居民樓。

  魏海東拉開一樓的車庫,裡面灰很厚。

  他指了指牆角:「就那個。」

  溫苒蹲下來打開木箱,裡面有舊報紙、舊衣服、幾個本子。

  她翻到最底下,一個牛皮紙信封,拆開,裡面是一疊照片和一張摺疊的紙。

  翻到一張時,她手指僵住。

  照片上面是父親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

  照片背面寫著:【老魏,海城,1998年】。旁邊還有個名字,被劃掉了。

  她展開那張紙:【溫明遠1999年3月來找過我。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溫苒。】

  下面是日期,2001年。

  溫苒盯著那兩行字,眼眶發酸。

  「有你要的東西嗎?」魏海東叼著煙靠在門口。

  「嗯。」溫苒站起來:「我能拿走嗎?」

  「隨便。」

  溫苒抱著信封上了車,才又拿出來仔細看。

  那疊照片裡,除了合影,還有幾張風景照。一片水,遠處的山。

  照片背面什麼都沒寫。

  溫苒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她把照片收好,拿出手機給溫婉打了個電話。

  「姑姑,我到海城了。魏叔叔的兒子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有我父親留的東西。」

  溫婉聲音有些緊張,「什麼東西?」

  「照片和一張紙條。紙條上說如果我父親出事,就把東西交給我。」


  溫婉沉默了幾秒,「那你先回來,路上別耽誤。」

  「好。」

  掛了電話,溫苒讓司機掉頭回京城。

  車子上了高速,她靠在座椅上閉眼。

  父親從十幾年就開始做準備。

  那時候她才幾歲。

  父親到底知道了什麼,讓他這麼早就開始防備?

  車子上了高速。

  溫苒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父親到底在防誰?她翻來覆去想了一路,也沒想出答案。

  兩小時後,車子回到京城,她接到顧寒川打來的電話。

  「到了嗎?」

  「剛進京城。」

  「直接回家?」

  「嗯。」

  掛了電話,溫苒看著窗外,天已經黑了。

  她到家時顧寒川站在門口等她,接過她手裡的包:「找到了?」

  溫苒把信封遞給他:「你自己看。」

  顧寒川抽出來翻了翻,停在那張合影上:「這個是魏叔叔?」

  「嗯。背面寫著1998年。」

  顧寒川翻到那張紙條,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從那時候就開始準備了。」

  溫苒點頭,「應該是……」

  現在她心情愈發沉重,總覺得……

  顧寒川把東西裝回信封:「餓了吧,先吃飯。」

  溫苒沒胃口,但還是跟著他進了餐廳。

  吃完飯,顧寒川牽著她的手,把人送回房間,坐在她身邊,「明天再想。你今天跑了一天。」

  溫苒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你說我爸到底知道了什麼?」

  顧寒川在她旁邊坐下:「不知道。但能讓他怕成這樣,不是小事。」

  溫苒轉頭看他:「他連我媽都沒說。東西交給一個外地的朋友,十幾年都沒動過。」

  「說明他信不過身邊的人。」

  溫苒沉默,想起小時候,父親偶爾會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發呆。她推門進去,他就會笑,把她抱起來,問她今天在學校學了什麼。

  那時候她以為大人都有心事。

  現在想想,也許爸爸那時候就陷入了巨大的陰謀中。

  顧寒川伸手把她拉起來:「去洗澡。明天再說。」

  「嗯……」

  第二天一早,溫苒醒來的時候,顧寒川已經去了公司。

  床頭柜上壓了張紙條:【醒了乖乖吃早餐,有事打電話。】

  溫苒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紙條收進抽屜里。

  下樓的時候,阿姨把早餐端上來,「先生什麼時候走的?」

  「七點多就走了,說公司有事。」

  溫苒點點頭,慢慢吃早餐,心情莫名沉重。

  她剛放下碗,關逸飛就發來一條消息:【劉浩昨晚在會所待了一夜,到現在沒出來。】

  溫苒:【周警官的人還在嗎?】

  關逸飛:【在。但會所里有別的門,怕他從別的地方跑了。】

  溫苒想了想,上樓把信封里的東西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她怎麼都看不出,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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