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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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雨薇在公寓住了好幾天,溫苒去看她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上吃水果。

  這間公寓客廳採光很好,落地窗外面是江景。

  關雨薇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氣色比在醫院好了不少。

  「你哥呢?」溫苒把帶來的點心放在茶几上。

  關逸飛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今天親自回公寓取東西。

  關雨薇朝書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開會。打個沒完,我都聽一下午了。」

  話音剛落,關逸飛從書房出來,西裝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撐著拐杖走得比前兩天穩當。

  他看到溫苒,點了下頭,在對面沙發坐下。

  「那三個綁匪還是咬死認錯人?」溫苒問。

  關逸飛把拐杖靠在一邊,語氣平淡:「嗯,查不到上線。中間轉了好幾手,每一層都是現金交易,不留痕跡。」

  溫苒皺眉:「所以線索斷了?」

  「暫時斷了。」關逸飛眼底閃過幾分寒意,「但對方既然動了手,就不會停。等他們再露頭。」

  關雨薇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關逸飛接過來咬了一口,難得沒挑刺。

  「你呢?」關逸飛看向溫苒,「沈臨川那邊有動靜嗎?」

  「Silas在盯著。」溫苒說,「有消息會通知我。」

  關逸飛點頭,沒再多問。

  溫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下樓的時候她給關雨薇發了條消息,讓她有事隨時聯繫。

  關雨薇秒回了個「好」。

  第二天傍晚,沈葉來了醫院。

  他換下白大褂,穿了件黑色薄外套,手裡拎著個文件袋。

  溫苒在住院部門口接他,往女孩病房走的路上簡單說了這幾天的狀況。

  沈葉聽著,偶爾點個頭,沒怎麼說話。

  這幾天他也忙得腳不沾地,今天有空才過來一趟。

  病房裡女孩還是縮在床角,護工在旁邊坐著,手裡織著一條圍巾,已經織了半截。

  沈葉沒急著靠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去。

  他在床邊蹲下來,和女孩平視。

  女孩沒抬頭,但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沈葉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床沿上。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女孩的手指動了一下,慢慢伸過去,把糖攥進掌心裡。

  沈葉站起來,朝溫苒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出病房,門輕輕帶上。

  「她的情況比我想的嚴重。」

  沈葉靠在走廊牆上,「她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創傷應激把語言功能鎖了,短則幾周,長則幾個月……好消息是,好歹她對我的排斥在一點點降低……」

  這時,關雨薇拎著果籃走過來,看到沈葉,「這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師兄?」

  沈葉看了她兩秒。

  關雨薇被他看得往溫苒身邊靠了半步。

  溫苒心裡一動,「四師兄,你幫她也看看?」

  三個人去隔壁空的病房坐下,沈葉問了幾個日常問題。

  關雨薇答到最後頓了一下,「頭偶爾疼,越想以前的事越疼。」

  關雨薇走後,沈葉靠在椅背上,微眯起雙眸,「她的確被催眠過。封了一段記憶,手法很專業。」

  「那能解除催眠嗎?」溫苒皺起眉頭。

  既然能給關雨薇催眠,說明她可能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催眠時間應該不會很短,就連關逸飛都不知道。

  「我得多和她接觸看看,催眠倒是可以解開,只不過現在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

  溫苒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麻煩師兄了。」

  「不過催眠這方面我沒那麼擅長,我有個學長,過幾天他出差回來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關雨薇的情況找她更方便。」

  溫苒點點頭,「好。」

  晚上回到顧家。

  溫苒剛洗完澡,關雨薇電話就打過來了,「苒苒,你們肯定有事瞞著我。那個沈葉看我的眼神不對,像在看什麼研究對象……你們之前是不是在說我啊?」


  「而且我最近總覺得自己腦子裡堵著東西,想不起來,越想頭越疼。」

  溫苒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糊弄道:「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畢竟關逸飛出事,你倆差點出車禍,你還差點被綁架……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你怎麼能不頭疼?」

  關雨薇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想太多?」

  溫苒篤定道:「那肯定啊,你之前什麼時候情緒這麼緊繃過?」

  關雨薇覺得她說得對,「好吧,看來是我誤會了。」

  「要是有什麼關於我的事情,你千萬別瞞著我。」

  「放心吧,要是真有事,我會告訴你的。」

  「那行吧,你早點休息。」

  「晚安。」

  溫苒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嘆了口氣。

  關雨薇比她想得要敏銳,這件事恐怕瞞不了多久。

  她能糊弄她一時,卻糊弄不了她一世。

  顧寒川讓人查的沈臨川資料,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

  比陸北辰之前說得更詳細,厚厚一沓,從出生年月到名下產業,連在海城常去的幾家餐廳都列在上面。

  客廳茶几上攤了一桌。

  陸北辰翻了翻,嘖了一聲:「沈世昌這個爹當得夠可以的,親兒子寄養在遠房親戚家,養大了才認回來。這小孩小時候怕是沒少受罪。」

  蘭朵靠在他肩上掃了兩眼,沒說話。

  溫苒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沈臨川名下不少公司,海運、貿易、倉儲,都是海城那邊的產業,有些已經註銷了,但註銷時間都在沈世昌出國之後。

  顧寒川在她旁邊坐下,指著一行字:「海城遠洋貿易,沈臨川在這家公司掛過職,時間是1994年到1996年。」

  溫苒心裡一動,這家公司就是當年登記那輛黑色轎車的公司。

  「他現在人呢?」溫苒問。

  「在海城。」顧寒川把文件收攏放到一邊,「手伸得挺長,京城這邊也有他的人,但藏得深,一時半會挖不出來。」

  陸北辰靠在沙發上,翹著腿:「這人比沈世昌還難對付。」

  「沈世昌好歹有弱點,沈臨川什麼都不在乎。我讓人打聽過,他在海城那邊的名聲,表面和和氣氣,背地裡翻臉不認人。」

  「笑面虎。」蘭朵下了結論。

  陸北辰點頭:「對,就這意思。」

  溫苒皺眉:「那他盯著關逸飛,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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