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曾經的愛徒之物
王大器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紫霧，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約莫五里處的一片空地。
在那裡，三方勢力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深坑進行著慘烈的廝殺。
鮮血染紅了灰色的砂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而在那深坑的中心，斜插著一塊高約丈許、通體黝黑且布滿了裂紋的石碑。
那石碑看似平凡無奇，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在那混亂的戰場中，它卻像是一個定海神針，任憑周圍勁氣狂飆，它自巋然不動。
看到這塊石碑的瞬間，王大器古井無波的心海，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浮現出萬年前的一幕…………
那是大千世界的巔峰，他還是青元劍仙的時候，膝下曾收過一名痴迷於萬物起源的關門弟子，名為顧塵。
顧塵天資不算絕頂，卻有一股子擰勁，他曾耗時三千年，走遍九幽黃泉與九天星海，只為尋找傳聞中能夠承載道始氣息的石料。
「師尊，若有一日徒兒不在了，這塵埃碑便是徒兒留給這世界的最後一點東西。裡面藏著的，是徒兒求了一輩子的真理。」
當年的那個青澀少年，背著這塊笨重的石碑，在青元宗的山門下笑得那樣燦爛。
萬年滄海桑田，青元宗覆滅，弟子四散。
王大器原以為那些故人與故物早已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卻沒曾想，竟然在這區區下界的亂石凶林中，再次見到了這塊塵埃碑。
只是，碑還在，那背碑的少年，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碑面上的那些裂紋，仿佛是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訴說著這萬年來它所經歷的磨難與屈辱。
一股難以名狀的戾氣，從王大器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是……我的東西。」王大器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楚狂三人齊齊一顫，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王大器。
如果說之前的王大器是一柄藏鋒的利劍，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遠古火山。
…………
…………
…………
此時，深坑周圍。
「這塊天外隕鐵碑是我們黑煞教先發現的！誰敢搶，便是與我教為敵！」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獨眼大漢揮舞著手中的開山斧，斬飛了一名偷襲者的頭顱，厲聲咆哮道。
「呸！寶物唯有德者居之！這石碑水火不侵，連本座的陰火都煉化不動，定是上古仙器殘件！殺！」
說話的是一名老嫗，修為已達歸虛境後期！
她手中的蛇頭杖噴湧出濃郁的綠霧，所過之處，修士們紛紛慘叫著化為膿血。
除了這兩方勢力，還有一隊穿著整齊甲冑的修士，看服飾竟是石心城另一大勢力鐵血傭兵團的高手。
「都別爭了，這東西，我們要了。」
鐵血傭兵團的領頭人是一名白髮老者，歸仙境初期修為。
他眼神輕蔑地掃視全場，在他看來，這群散修不過是為他做嫁衣的螻蟻。
然而，就在三方混戰進入白熱化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從霧氣中傳出。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似乎在顫抖。
混戰中的眾人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頭看向濃霧深處。
只見一個臉色蠟黃、神情冷漠的漢子，拖著一柄漆黑的重劍，正一步步走來。
在他身後，跟著三名神色凝重的年輕男女。
「又來一個送死的？」獨眼大漢吐了一口唾沫，殘忍地笑了笑，「小子，這裡不是你能湊熱鬧的地方，滾！」
王大器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的視線始終鎖在在那塊石碑上。
走到坑邊，王大器緩緩伸出手，輕撫碑面。
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石碑微微顫鳴，似乎在感應著那熟悉的氣息。
「老夥計，你受苦了。」王大器輕聲呢喃。
「放肆！那石碑也是你能碰的？」鐵血傭兵團的白髮老者怒喝一聲，抬手便是一道凝聚了歸仙境威壓的掌印，排山倒海般向王大器拍去。
「滾開。」
王大器頭也不回，只是隨手一揮。
那一揮，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轟！」
狂暴的掌印在接觸到王大器周圍三尺時，竟然詭異地反彈了回去。
白髮老者根本來不及反應，被自己的掌力生生轟在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連噴數口鮮血。
全場死寂。
一招，重創歸仙境？
「你……你到底是誰？」獨眼大漢握斧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我再說一遍，這東西，我的。」王大器轉過頭，那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青色，深邃如淵，冷冽如冰，「現在滾，還能留個全屍。」
「裝神弄鬼！大家一起上！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老嫗尖叫一聲，蛇頭杖猛地插地，無數毒蛇從地底鑽出，咬向王大器的雙腿。
獨眼大漢也意識到這是生死關頭，狂吼一聲，全身肌肉暴漲，手中的斧頭帶起百丈金光，劈頭蓋臉斬下。
周圍的數十名精銳修士，在重寶的誘惑下，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手段。
一時間，漫天法寶飛舞，五彩斑斕的靈力光芒將這片死氣沉沉的石林照得亮如晝。
「大寶哥小心！」林雪若長劍出鞘，欲要上前助陣。
「別動。」王大器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握住了重劍。
不需要用那柄可以斬斷因果的青元劍意，僅僅是單純的力量，便足以平定這場鬧劇。
「一力……降十會。」
重劍掄起，王大器的身體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旋風。
「喀嚓！」
第一聲碎裂聲響起，是那柄開山斧。
獨眼大漢連人帶斧被一股無法抵擋的蠻力直接震成了齏粉。
緊接著是那老嫗。
她引以為傲的毒霧在王大器周身半寸處便被那狂暴的劍氣攪碎。
重劍橫掃而過，老嫗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攔腰斬斷，神魂俱滅。
那些鐵血傭兵團的高手，在王大器面前就像是紙糊的假人。
王大器每踏出一步，便有一片血霧爆開。
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劍招，只是簡單的劈、挑、斬。但這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
短短十息時間。
原本嘈雜暴亂的深坑周圍，只剩下了一地的廢鐵與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那名唯一活著的白髮老者蜷縮在遠處，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滿身血跡卻神情淡然的男人，牙齒咯咯作響：「你是……你是魔神……你是魔神降世……」
王大器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手指一彈，一道劍氣瞬間穿透了老者的眉心。
世界安靜了。
楚狂三人站在深坑上方，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王大器強，但從未想過，這種強竟然已經到了無視數量、無視境界的地步。
「這種屠殺……簡直是對修行的一種嘲諷。」莫凡苦澀地笑了笑，他發現自己以前鑽研的那些精妙陣法，在這個男人的力量面前，顯得多麼可笑。
王大器重新走到石碑前。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溫柔，那種戾氣在瞬間轉化為一種深沉的悲哀。
「顧塵啊顧塵，你求了一輩子的真理，最後卻被這群螻蟻當成兵刃材料在搶奪。這世界，終究是負了你。」
王大器伸出雙手，環抱住那沉重無比的塵埃碑，猛地低喝一聲：
「起！」
「轟隆隆…………」
大地崩裂，方圓數里的石柱紛紛倒塌。
這重達萬鈞、且帶有地脈吸力的石碑，被王大器硬生生地從地底拔了出來。
當石碑徹底脫離地面的那一刻，整片亂石凶林的霧氣竟然瘋狂向中心退散。
「大寶哥，你要做什麼？」林雪若感覺到了一股令她靈魂戰慄的氣息正在覺醒。
王大器將石碑豎立在面前，指尖輕點石碑中心的那些裂紋。
「這碑里的東西，不是這片天地能容納的。與其在這裡被慢慢磨滅，不如…………讓它重見天日。」
他的手掌如同一柄絕世利刃，對著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碑，狠狠一划！！
「開！」
「咔嚓！」
一道清脆的裂痕順著石碑正中心蔓延而開。
在那縫隙之中，並沒有預想中的金光萬丈，反而透出一種極其樸素、卻又沉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灰紫色霧氣。
這種霧氣出現的剎那，周圍所有的靈氣瞬間枯萎，空間發出了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
「那是……什麼？」楚狂只覺得膝蓋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這不是因為威壓，而是一種血脈深處對於原始的本能膜拜。
「鴻蒙氣息。」王大器看著那縷緩緩飄出的灰紫色氣旋，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鴻蒙，乃天地未開、混沌之始。
顧塵當年竟然真的尋到了這一絲被天地遺忘的鴻蒙氣息，並以身合道，將其封印在這塊石碑中。
隨著石碑徹底裂開，那縷鴻蒙氣息化作一個小小的太極圓盤，在空中旋轉不停。
王大器張開手，那鴻蒙太極圓盤便聽話地落入他的掌心。
當圓盤入體的剎那，王大器體內的紫氣發出了瘋狂的咆哮。
原本乾涸的、破損的經脈，在這一絲鴻蒙氣息的滋養下，竟然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組。
他的境界，雖然還是名義上的真仙境，但那股本質的力量，已經在朝著那個曾經巔峰的位階飛速靠攏。
甚至，連那尊青銅小鼎也飛了出來，貪婪地吸食著石碑裂開後散發出的餘韻。
過了良久，王大器才從那種極度的舒爽感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地上已經化為普通碎石的塵埃碑，將其碎裂的一塊石片小心地收起。
「顧塵，師尊收下了。」
他站起身，看向石林的最深處。
在那裡，隨著鴻蒙氣息的現世，一股被驚醒的、沉睡了數萬年的古老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氣息充滿了貪婪與暴虐，正死死地盯著這裡。
「大寶哥……天亮了。」莫凡顫抖著指向天空。
原本永恆的紫黑色天空，竟然在那縷鴻蒙氣息的影響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縫隙。
「不，不是天亮了。」王大器將重劍重新背起，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
「是這片虛假的天空，裂開了。」
他轉頭看向三人，嘴角露出一抹有些陌生的霸氣笑容：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這所謂的神王選拔，背後到底藏著一個什麼樣的畜生。」
在那裡，三方勢力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深坑進行著慘烈的廝殺。
鮮血染紅了灰色的砂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而在那深坑的中心，斜插著一塊高約丈許、通體黝黑且布滿了裂紋的石碑。
那石碑看似平凡無奇，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在那混亂的戰場中，它卻像是一個定海神針，任憑周圍勁氣狂飆，它自巋然不動。
看到這塊石碑的瞬間，王大器古井無波的心海，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浮現出萬年前的一幕…………
那是大千世界的巔峰，他還是青元劍仙的時候，膝下曾收過一名痴迷於萬物起源的關門弟子，名為顧塵。
顧塵天資不算絕頂，卻有一股子擰勁，他曾耗時三千年，走遍九幽黃泉與九天星海，只為尋找傳聞中能夠承載道始氣息的石料。
「師尊，若有一日徒兒不在了，這塵埃碑便是徒兒留給這世界的最後一點東西。裡面藏著的，是徒兒求了一輩子的真理。」
當年的那個青澀少年，背著這塊笨重的石碑，在青元宗的山門下笑得那樣燦爛。
萬年滄海桑田，青元宗覆滅，弟子四散。
王大器原以為那些故人與故物早已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卻沒曾想，竟然在這區區下界的亂石凶林中，再次見到了這塊塵埃碑。
只是，碑還在，那背碑的少年，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碑面上的那些裂紋，仿佛是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訴說著這萬年來它所經歷的磨難與屈辱。
一股難以名狀的戾氣，從王大器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是……我的東西。」王大器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楚狂三人齊齊一顫，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王大器。
如果說之前的王大器是一柄藏鋒的利劍，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遠古火山。
…………
…………
…………
此時，深坑周圍。
「這塊天外隕鐵碑是我們黑煞教先發現的！誰敢搶，便是與我教為敵！」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獨眼大漢揮舞著手中的開山斧，斬飛了一名偷襲者的頭顱，厲聲咆哮道。
「呸！寶物唯有德者居之！這石碑水火不侵，連本座的陰火都煉化不動，定是上古仙器殘件！殺！」
說話的是一名老嫗，修為已達歸虛境後期！
她手中的蛇頭杖噴湧出濃郁的綠霧，所過之處，修士們紛紛慘叫著化為膿血。
除了這兩方勢力，還有一隊穿著整齊甲冑的修士，看服飾竟是石心城另一大勢力鐵血傭兵團的高手。
「都別爭了，這東西，我們要了。」
鐵血傭兵團的領頭人是一名白髮老者，歸仙境初期修為。
他眼神輕蔑地掃視全場，在他看來，這群散修不過是為他做嫁衣的螻蟻。
然而，就在三方混戰進入白熱化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從霧氣中傳出。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似乎在顫抖。
混戰中的眾人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頭看向濃霧深處。
只見一個臉色蠟黃、神情冷漠的漢子，拖著一柄漆黑的重劍，正一步步走來。
在他身後，跟著三名神色凝重的年輕男女。
「又來一個送死的？」獨眼大漢吐了一口唾沫，殘忍地笑了笑，「小子，這裡不是你能湊熱鬧的地方，滾！」
王大器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的視線始終鎖在在那塊石碑上。
走到坑邊，王大器緩緩伸出手，輕撫碑面。
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石碑微微顫鳴，似乎在感應著那熟悉的氣息。
「老夥計，你受苦了。」王大器輕聲呢喃。
「放肆！那石碑也是你能碰的？」鐵血傭兵團的白髮老者怒喝一聲，抬手便是一道凝聚了歸仙境威壓的掌印，排山倒海般向王大器拍去。
「滾開。」
王大器頭也不回，只是隨手一揮。
那一揮，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轟！」
狂暴的掌印在接觸到王大器周圍三尺時，竟然詭異地反彈了回去。
白髮老者根本來不及反應，被自己的掌力生生轟在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連噴數口鮮血。
全場死寂。
一招，重創歸仙境？
「你……你到底是誰？」獨眼大漢握斧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我再說一遍，這東西，我的。」王大器轉過頭，那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青色，深邃如淵，冷冽如冰，「現在滾，還能留個全屍。」
「裝神弄鬼！大家一起上！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老嫗尖叫一聲，蛇頭杖猛地插地，無數毒蛇從地底鑽出，咬向王大器的雙腿。
獨眼大漢也意識到這是生死關頭，狂吼一聲，全身肌肉暴漲，手中的斧頭帶起百丈金光，劈頭蓋臉斬下。
周圍的數十名精銳修士，在重寶的誘惑下，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手段。
一時間，漫天法寶飛舞，五彩斑斕的靈力光芒將這片死氣沉沉的石林照得亮如晝。
「大寶哥小心！」林雪若長劍出鞘，欲要上前助陣。
「別動。」王大器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握住了重劍。
不需要用那柄可以斬斷因果的青元劍意，僅僅是單純的力量，便足以平定這場鬧劇。
「一力……降十會。」
重劍掄起，王大器的身體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旋風。
「喀嚓！」
第一聲碎裂聲響起，是那柄開山斧。
獨眼大漢連人帶斧被一股無法抵擋的蠻力直接震成了齏粉。
緊接著是那老嫗。
她引以為傲的毒霧在王大器周身半寸處便被那狂暴的劍氣攪碎。
重劍橫掃而過，老嫗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攔腰斬斷，神魂俱滅。
那些鐵血傭兵團的高手，在王大器面前就像是紙糊的假人。
王大器每踏出一步，便有一片血霧爆開。
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劍招，只是簡單的劈、挑、斬。但這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
短短十息時間。
原本嘈雜暴亂的深坑周圍，只剩下了一地的廢鐵與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那名唯一活著的白髮老者蜷縮在遠處，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滿身血跡卻神情淡然的男人，牙齒咯咯作響：「你是……你是魔神……你是魔神降世……」
王大器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手指一彈，一道劍氣瞬間穿透了老者的眉心。
世界安靜了。
楚狂三人站在深坑上方，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王大器強，但從未想過，這種強竟然已經到了無視數量、無視境界的地步。
「這種屠殺……簡直是對修行的一種嘲諷。」莫凡苦澀地笑了笑，他發現自己以前鑽研的那些精妙陣法，在這個男人的力量面前，顯得多麼可笑。
王大器重新走到石碑前。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溫柔，那種戾氣在瞬間轉化為一種深沉的悲哀。
「顧塵啊顧塵，你求了一輩子的真理，最後卻被這群螻蟻當成兵刃材料在搶奪。這世界，終究是負了你。」
王大器伸出雙手，環抱住那沉重無比的塵埃碑，猛地低喝一聲：
「起！」
「轟隆隆…………」
大地崩裂，方圓數里的石柱紛紛倒塌。
這重達萬鈞、且帶有地脈吸力的石碑，被王大器硬生生地從地底拔了出來。
當石碑徹底脫離地面的那一刻，整片亂石凶林的霧氣竟然瘋狂向中心退散。
「大寶哥，你要做什麼？」林雪若感覺到了一股令她靈魂戰慄的氣息正在覺醒。
王大器將石碑豎立在面前，指尖輕點石碑中心的那些裂紋。
「這碑里的東西，不是這片天地能容納的。與其在這裡被慢慢磨滅，不如…………讓它重見天日。」
他的手掌如同一柄絕世利刃，對著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碑，狠狠一划！！
「開！」
「咔嚓！」
一道清脆的裂痕順著石碑正中心蔓延而開。
在那縫隙之中，並沒有預想中的金光萬丈，反而透出一種極其樸素、卻又沉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灰紫色霧氣。
這種霧氣出現的剎那，周圍所有的靈氣瞬間枯萎，空間發出了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
「那是……什麼？」楚狂只覺得膝蓋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這不是因為威壓，而是一種血脈深處對於原始的本能膜拜。
「鴻蒙氣息。」王大器看著那縷緩緩飄出的灰紫色氣旋，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鴻蒙，乃天地未開、混沌之始。
顧塵當年竟然真的尋到了這一絲被天地遺忘的鴻蒙氣息，並以身合道，將其封印在這塊石碑中。
隨著石碑徹底裂開，那縷鴻蒙氣息化作一個小小的太極圓盤，在空中旋轉不停。
王大器張開手，那鴻蒙太極圓盤便聽話地落入他的掌心。
當圓盤入體的剎那，王大器體內的紫氣發出了瘋狂的咆哮。
原本乾涸的、破損的經脈，在這一絲鴻蒙氣息的滋養下，竟然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組。
他的境界，雖然還是名義上的真仙境，但那股本質的力量，已經在朝著那個曾經巔峰的位階飛速靠攏。
甚至，連那尊青銅小鼎也飛了出來，貪婪地吸食著石碑裂開後散發出的餘韻。
過了良久，王大器才從那種極度的舒爽感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地上已經化為普通碎石的塵埃碑，將其碎裂的一塊石片小心地收起。
「顧塵，師尊收下了。」
他站起身，看向石林的最深處。
在那裡，隨著鴻蒙氣息的現世，一股被驚醒的、沉睡了數萬年的古老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氣息充滿了貪婪與暴虐，正死死地盯著這裡。
「大寶哥……天亮了。」莫凡顫抖著指向天空。
原本永恆的紫黑色天空，竟然在那縷鴻蒙氣息的影響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縫隙。
「不，不是天亮了。」王大器將重劍重新背起，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
「是這片虛假的天空，裂開了。」
他轉頭看向三人，嘴角露出一抹有些陌生的霸氣笑容：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這所謂的神王選拔，背後到底藏著一個什麼樣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