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亂石凶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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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就在王大器準備給這不知好歹的東西一點終身難忘的教訓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飛舟主控室內傳來。

  一名鬚髮皆白的神王宗長老踏空而行,每走一步,飛舟上的波動便平息一分。

  他落在兩人之間,先是看了一眼重傷的文天齊,又用那種高深莫測的目光審視著王大器。

  「飛舟之上,嚴禁私鬥。你二人,是想被剝奪進入神王宗的資格嗎?」

  文天齊忍著劇痛,咬牙切齒道:「長老,是這王大寶先挑釁…………」

  「呵呵,飛舟上是不許私鬥,可現在,飛舟沒有飛吧??」王大器聳聳肩:「況且,是此人先找我麻煩的。」

  「你胡說……」

  文天齊死死地盯著王大器。

  忽然…………

  「嗖!」

  一道凌厲的氣息,瞬間劃破了文天齊的脖子。

  頓時,鮮血噴涌而出。

  「你…………」

  文天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大器。

  他做夢都沒想到,飛舟上面的長老都過來了,可是這個王大寶,竟然還對他出手。

  一時間,他眼神絕望。

  他是天才,他不應該就這樣死啊。

  「你…………」

  神王宗的長老看著王大器,也有些懵了。

  這傢伙,竟然對他動手,而且還是下死手。

  他怎麼敢的啊?

  一時間,他也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懲罰王大器麼?

  可王大器說的也不錯,飛舟還沒有飛行呢,所以嚴禁私鬥這個規矩,對王大器來說確實沒用。

  可他的面子,卻是實實在在沒有了。

  一時間,他看著王大器,滿是不爽。

  「你……你竟然殺了文少!」

  之前那名依附於文天齊、言語間滿是傲氣的少女,此時如遭雷擊。

  她看著化為一攤血霧的方向,又驚恐地看著收手而立、面色蠟黃的王大器。

  在她的認知里,白鶴宗在上界是有後台的,文天齊更是未來的神王宗核心,怎麼可能在這裡,被一個來歷不明的王大寶像捏死一隻雞一樣輕易擊潰???

  「你也想找死?」王大器不客氣的看了過去,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刺骨的冰寒。

  少女被這目光一掃,仿佛墜入了九幽地獄,渾身汗毛豎起,尖叫聲生生卡在喉嚨里,連忙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股囂張跋扈的氣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碎得比文天齊的長劍還要徹底。

  王大器環視一圈,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還有誰想要為他報仇?儘管可以找我。」

  偌大的甲板上,上千名各路天才,此刻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那些平日裡自詡不凡的驕子們,紛紛倒退數步,生怕被這個凶神惡煞的王大寶盯上。

  「哼,小子,你太囂張了。」

  虛空中,那名神王宗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打臉後的惱怒:「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帶的人,我這次就放你一馬,不過沒有下次。若在考核前再敢生事,定叫你形神俱滅!!!」

  冷哼聲迴蕩在雲端,那股威壓漸漸散去,顯然這位長老雖然憤怒,但更看重王大器表現出的驚人戰力。

  在神王宗這種奉行叢林法則的地方,一個活著的頂尖天才,遠比一個被打廢的關係戶更有價值。

  王大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那一道道敬畏、嫉妒、甚至怨毒的目光中,施施然回到了自己所屬的修煉室。

  …………

  …………

  這是一間位於飛舟中部的獨立修煉室,地面鋪著上好的聚靈玉,牆壁上鐫刻著防禦陣法,足以隔絕大部分窺探。

  王大器關上房門,並沒有立即修煉,而是盤膝坐下。

  「亂石凶林…………那是什麼地方?」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詞。


  對於神王宗而言,這種考核絕不僅僅是篩選人才那麼簡單。

  他雙目微閉,眉心處的一縷神識悄然透體而出。

  經過三年的溫養,他的神識早已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維度。

  此時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觸鬚,輕而易舉地繞過了飛舟上的重重禁制,開始在各處艙房和角落中穿梭。

  「聽說了嗎?這次亂石凶林的死亡率,據說提升到了九成!」

  一個顫抖的聲音傳入王大器的識海。

  那是兩個來自二流宗門的弟子在小聲議論。

  「九成?不是說只是為了測試潛力嗎?」另一個聲音充滿了恐懼。

  「屁的潛力!我偷聽到宗門長輩私下交談,那亂石凶林根本不是什麼天然林地,而是上界墮落下來的一塊天外隕石場。那裡的石頭,是活的!」

  王大器心中一動,神識繼續向核心區域延伸。

  很快,他捕捉到了那名神王宗長老與另一名執事的低聲交談。

  「長老,那個王大寶戰力如此恐怖,若是進入亂石凶林,恐怕會打破平衡。要不要提前…………」執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長老的聲音冷酷無情,「亂石凶林里的那些石魂獸,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氣血旺盛、神魂強大的肉體。他殺的人越多,激發的怨氣就越重,就越能吸引出那尊石祖投影。到時候,他殺得越狠,其實是在為寂滅大人的化神鼎提供更純粹的養料罷了。」

  「原來如此!難怪大人您剛才不殺他,反而讓他去參加考核。只要他在裡面鬧得天翻地覆,我們這一批血祭的質量就能達到完美。」

  「正是。這群蠢貨還以為是去飛黃騰達,卻不知,能活著走出那片林子的,體內都會被種下寂滅神引。要麼成為大人的奴隸,要麼成為大人的口糧。」

  對話到此為止,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王大器收回神識,緩緩睜開雙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石魂獸?血祭?原來這所謂的考核,竟是一個巨大的殺戮場和煉化爐。」

  他通過搜集到的信息,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亂石凶林的輪廓。

  總體來說,那地方,是寂滅留下的一處血祭之地。

  所謂的考核,有相當於一部分人,淪為了他的祭品。

  只留下一部分人,讓外界看看而已。

  「寂滅啊寂滅,萬年過去了,你的手段還是這麼陰損下作。」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王大器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翻騰的雲海,遠處,一片被詭異的灰色霧靄籠罩的大陸邊緣已隱約可見。

  那裡,便是亂石凶林的所在地,也是他進入上界、接近神王宗核心的第一個跳板。

  「想要我的命做養料?那就看你的鍋夠不夠硬,能不能裝得下我這尊真神。」

  他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絲興奮。

  在這種混亂的殺戮場中,他更可以肆無忌憚地吞噬那些所謂的石魂,來進一步恢復他受損的本體力量。

  對於那些石魂,萬年前,他也是了解的。

  那就是對神魂很有幫助。

  既然神王宗想要一場精彩的血祭,那他就給他們一場!!

  只不過,祭品是誰,由他說了算。

  飛舟在浩瀚的雲海與虛空間穿梭,這種跨位面的航行枯燥而漫長。

  自從一拳震懾文天齊後,王大器所處的這一區安靜了許多。

  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修煉中。

  對他而言,這三個月是難得的修整期,他需要將融合後的記憶,徹底甦醒,覺醒力量!

  同時通過神識觀察這艘飛舟上來自各方的天才。

  轉眼,兩個月過去。

  這一日,飛舟行至極光雲海。

  窗外五彩斑斕的神光如綢緞般拂過,帶起陣陣精純的先天靈能。

  即便有著禁制阻隔,那股靈韻依然讓不少閉關中的弟子心癢難耐,紛紛走出船艙,來到公共的觀景露台上吐納。

  王大器也推開了門。


  他戴著那副蠟黃的面具,身著青元宗普通的青色道袍,背著玄鐵重劍,在那群錦衣華服的天才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走到露台的一角,扶欄而望。

  「這一指,若是不加那半分迴轉,力道雖然剛猛,卻終究落了下乘。」

  不遠處,一陣低聲的談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兩男一女,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

  石桌上擺著幾盞清茶,空氣中卻瀰漫著淡淡的劍意與火屬性靈力。

  那女子約莫二十四五,生得清秀,眉宇間卻透著一抹掩蓋不住的英氣,手中捏著一枚玉簡,正眉頭緊鎖。

  兩名男子,一人身材魁梧,背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劍;另一人則顯得儒雅許多,手中把玩著兩枚溫潤的玉蟬。

  王大器看了一眼,便看出了這三人的底細。

  那女子修為在歸真境初期,根基極其紮實,走的是冰心劍路。

  魁梧漢子已至歸真境圓滿,渾身氣血如虹,顯然是體修出身。

  而那儒雅男子最是特殊,修為雖只有歸真境中期,但神識波動異常活躍,竟隱隱有陣法大師的風範。

  在這一飛舟的眼高於頂中,這三人的氣息卻顯得格外沉穩、平和,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驕橫。

  王大器收回目光,正欲離開,卻聽那魁梧漢子嘆了口氣:「冰月妹子,你這《寒蟬劍法》已經是咱們能尋到的極限了。若非當年咱們宗門被神王宗的分支吞併,你也不至於在那捲殘篇上苦等三年。實在不行,這亂石凶林,你便跟在我老楚身後,我這條命在,便護你周全。」

  女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楚大哥,亂石凶林選拔的是神王宗的家臣。若我連第一關的石魂考驗都過不去,即便進去了,也不過是受人白眼。更何況,這劍法中冰極生火的一變,我始終參不透。」

  王大器本不想管閒事,但聽到冰極生火四個字,腳步微微一頓。

  這是一種極高深的陰陽轉化之道,若無名師指點,尋常修士閉關百年也難窺門徑。

  「冰非寒,乃是極致的寂靜;火非熱,乃是暴發的生機。你若只盯著冷熱看,這輩子也參不透。」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誰?!」

  名為楚狂的魁梧漢子瞬間起坐,那柄巨劍「嗡」地發出一聲龍吟,警惕地看向緩步走來的王大器。

  待看清來人是那個傳說中一拳廢了文天齊的蠟黃臉王大寶時,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原來是王道友。」儒雅男子莫凡,率先反應過來,收起玉蟬拱手行禮,「在下莫凡,這兩位是楚狂、林雪若。不知王道友剛才那番話,是何用意??」

  王大器走到桌邊,也不見外,隨手拉過一張石凳坐下。

  「沒什麼用意,只是聽到了,覺得那劍法雖殘,但立意極高,被你這麼練廢了,有些可惜。」

  林雪若並沒有生氣,反而神色一震,恭敬地起身施禮:「王大哥,雪若自知天資愚鈍。您剛才說『寂靜』與『生機』,還請指教一二。」

  王大器看著她清澈的雙眼,心中微微觸動。

  在這神王宗的爪牙之下,竟然還有人保持著這種對道途的純粹追求。

  「借劍一用。」王大器伸出手。

  林雪若毫不遲疑,將手中的寒蟬劍遞了過去。

  王大器接過劍,這只是一柄上品靈器,劍身微薄如蟬翼。

  他並未使用半分靈力,只是隨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嗡!!」

  在那一瞬間,露台上的五彩神光似乎都凝固了。

  方圓三丈內,所有的修士都感覺到一種窒息般的寒意,那種寒意不是凍結肉身,而是讓他們的思維都變得遲緩,仿佛萬物歸於死寂。

  這就是寂靜。

  緊接著,那透明的蟬翼劍尖上,竟然毫無預兆地跳動起一簇豆丁大小的紅芒。

  那紅芒雖小,卻散發出一種讓楚狂這個體修都感到心驚肉跳的灼燒感。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從絕對冰封中,因為生機的極度壓縮而產生的一種道火!!!

  「這……這是寂滅復始?」林雪若失聲驚呼,美眸中寫滿了震撼。

  王大器將劍還給她,淡淡道:「道生一,一生二。冰與火只是表象,關鍵在於你心中的那一點真靈。你太追求寒氣的殺傷力,卻忘了,冰雪之下,方有春雷。」

  林雪若握著劍,整個人愣在原地,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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