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憑他那張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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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生死擂台的路上,消息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內門。

  無數遁光從各座山峰拔地而起,直奔那座象徵著終結與宿命的漆黑石台。

  圍觀的弟子們聚在一起,低聲的議論著。

  「這王大力莫不是修練修壞了腦子?縱然他最近名聲大噪,可司徒師兄那是實打實的內門第三十名,死在他那柄『化血狂刀』下的亡魂,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一個元嬰期挑戰化神期,這不是決鬥,這是自裁!!!」

  「我看他是被美色沖昏了頭。姚一蔓雖美,但也得有命消受才行。司徒師兄根基深厚,靈力早已液化成罡,王大力拿什麼擋?憑他那張嘴嗎??」

  「呵呵,你們還是太年輕。王大力這種人我見多了,仗著有點天賦就覺得天老大他老二,卻不知道宗門之內的水有多深。今日之後,這內門怕是又要少一個所謂的天才了,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

  「我剛坐莊開了盤口,賭王大力撐不過十招的賠率是一賠零點一,竟然還有人搶著投!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司徒師兄的『血海神功』一旦施展,半邊擂台都要化作煉獄,王大力連落腳的地方都不會有。」

  「你們看,那生死擂台上的陣法已經啟動了。這種陣法一旦合攏,除非一方倒下,否則絕不會開啟。王大力這是親手給自己挖了個墳,還順便把土給填上了。」

  就在王大器即將踏上擂台那冰冷的石階時,識海中忽然響起了一聲蒼老的嘆息。

  是白老!!

  他顯然也聽說了此事。

  「大力,你太衝動了!」白老的聲音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灼,「司徒白清雖然因為體內血蠱的影響,導致實力不穩,但他畢竟是林無涯親手調教出的天才。他手中的那柄刀,沾染過化神期大能的精血!你天賦雖高,但修行時日尚短,何必在此刻與他爭這一時之長短??」

  王大器腳步微頓,目光卻依舊平靜地望向擂台中央那個狂傲的身影。

  他在心中輕聲回應:「白老,您放心。武道之路,若事事都要等到萬無一失再去面對,那便不是『爭』,而是『撿』了。司徒白清這種人,就像是粘在鞋底的爛泥,不徹底剷除,他會永遠糾纏下去。我要修的是念頭通達,不是如履薄冰。」

  「你…………」

  白老似乎感受到了王大器那如磐石般不可撼動的意志,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也罷,若事不可為,我會拼著老命保你神魂不滅。放手一搏吧!」

  …………

  …………

  …………

  此時。

  王大器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擂台上。

  瞬間。

  四周的防禦陣法騰起暗紅色的光幕,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王大力,我還真怕你臨陣脫逃。」

  司徒白清站在對面,周身血氣繚繞,那一頭光頭在陣法光芒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中的長刀尚未出鞘,卻已經發出了陣陣嗜血的嗡鳴。

  「廢話真多。」王大器雙手負後,眼神冷冽,「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姚一蔓的關係嗎?等你死了,去問地府的判官吧。」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司徒白清怒極反笑,猛地拔出長刀。

  長刀出鞘的瞬間,一股滔天的血浪席捲開來。

  那是化血狂刀,刀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給我跪下受死!!」

  司徒白清怒吼一聲,身形如電,瞬間跨越百米距離。

  長刀凌空劈下,帶起一道十幾米長的血色刀芒,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王大器瞳孔微縮。

  這一刀,確實快。

  而且刀氣中蘊含著一種能夠腐蝕靈力的陰毒勁力。

  他沒有硬接,腳下步法幻動,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數米。

  刀芒劈在擂台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濺起無數火星。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司徒白清攻勢如潮,每一刀都勢大力沉,且封鎖了王大器所有的退路。

  擂台下,眾人屏息凝神。


  在他們眼中,王大器完全陷入了被動。

  只能在刀光血影中險之又險地閃躲,隨時都有被分屍的危險。

  然而,只有王大器自己知道,他在等。

  他在利用自己的感知,解析司徒白清的靈力運行軌跡。

  找到了。

  王大器發現,司徒白清每揮出三刀,胸口膻中穴的位置都會出現一瞬間的靈力滯塞。

  那不是功法的缺陷,而是白老提到的血蠱在作祟。

  那蠱蟲在貪婪地吞噬著司徒白清的精血,留下了致命的破綻。

  「血海翻天!」

  司徒白清久攻不下,耐心耗盡,直接發動了大招。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刀身上,長刀瞬間化作無數血影,密密麻麻地朝王大器籠罩而去。

  這一招覆蓋了整個擂台,避無可避!

  「就是現在。」

  王大器不再閃躲。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瞬間轉化為一種玄妙莫測的波動。

  「幽魂溯源!!」

  這是神魂攻擊!

  他的神魂力量,已經遠超化神!

  他雙指併攏,並未動用任何兵刃,而是迎著那漫天血影點出一指。

  在圍觀者看來,這一指平淡無奇,甚至有些自尋死路。

  但在司徒白清的眼中,世界變了。

  那一指點出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無盡的幽冥深淵。

  「碧水幻間!」王大器又是低語一聲。

  瞬間,司徒白清周圍的血海消散了,刀芒不見了。

  他的視線穿越了肉體,看到了自己體內那隻通體血紅、正猙獰蠕動的蠱蟲。

  「噗!!!!」

  一道灰濛濛的氣勁瞬間洞穿了血色刀海,精準地擊中了司徒白清的胸膛。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漫天的煙塵。

  司徒白清整個人僵在了半空中,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落地。

  他雙眼圓睜,眼球中布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啊啊啊……」

  他感覺眼前的一切變得真實,但又好像是幻覺。

  「我說過,你太煩人了。」

  王大器身形一閃,出現在司徒白清面前,眼神冰冷無波。他抬起手,掌心雷芒閃動。

  「住手!」擂台外,一名副宗主一脈的長老大喝一聲,想要出手干預。

  但生死擂台的規矩,大如天!!!

  王大器毫無遲疑,一掌轟在了司徒白清的額頭上。

  轟!

  司徒白清那顆不可一世的光頭,瞬間炸裂成漫天血霧。

  他的神魂剛想逃逸,就被幽魂溯源法的餘波直接攪碎,化作虛無。

  內門第三十名,司徒白清,形神俱滅!

  擂台外的紅光緩緩消散。

  王大器站在血泊之中,那一身青衫竟滴血未沾。

  他轉過頭,看向下方那些早已經驚掉下巴、鴉雀無聲的路人,最後目光落在姚一蔓身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生死擂台上的血腥氣尚未散去,原本喧鬧的四周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中心那個挺拔的身影。

  司徒白清,那個在內門橫行霸道、極具潛力的天才,竟然就這麼成了一灘碎肉???

  「你……你完了!你這畜生,你竟敢下死手!」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台下的一名執法長老。

  他名叫趙奎,私下裡早已投靠了副宗主林無涯!

  平日裡沒少拿司徒白清的好處。

  此時他臉色慘白,指著王大器的手指劇烈顫抖著:「司徒白清是副宗主林無涯大人的親傳弟子,是你未來的同門師兄!你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殘殺同門!!你死定了!!」

  王大器緩緩轉過頭,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漠然。


  他隨手甩掉指尖沾染的一滴殘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議論天氣:「這位長老,你是老眼昏花了,還是心也被豬油蒙住了?看清楚這台子上面的字!生死擂台!!!簽了生死狀,上台即見生死。他技不如人,死在我的招式下,天經地義。難道在你的邏輯里,只能他殺我,不能我殺他??」

  「你……你這是狡辯!你分明有餘力收手!!」

  趙奎厲聲喝道,周身氣機鼓盪,顯然是想以此向副宗主表忠心。

  「收手?」

  王大器冷笑一聲,跨前一步,那股剛剛殺過人的凌厲氣勢竟逼得趙奎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

  「他對我動殺心的時候,你怎麼不叫他收手?他嘲諷我、欺凌我的時候,你的王法在哪?現在他死了,你跳出來談同門情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圍觀的弟子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王大力…………太狂了!」

  「他竟然敢當眾辱罵執法長老???」

  「何止是長老,他殺的可是林副宗主的愛徒,這血魔宗,怕是再無他的容身之處了。」

  就在這時,天空原本晴朗的景象忽然劇變。

  一股沉重如山的血雲瘋狂匯聚,原本明媚的陽光被遮蔽得嚴嚴實實,整座演武場像是瞬間墜入了森羅地獄。

  「殺我弟子,還敢在此口出狂言……王大力,你真當這血魔宗是你家開的不成?!」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雲端滾滾落下,震得在場實力低微的弟子紛紛吐血倒地。

  虛空裂開,一名身披暗紅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踏出。

  他雖然滿頭白髮,但雙目如電,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幾乎讓空間都發生了扭曲!!

  正是血魔宗副宗主,林無涯。

  林無涯俯視著擂台上的王大器,眼中滿是徹骨的恨意。

  司徒白清是他精心培養的棋子,更是他功法傳承的延續,如今竟然被一個剛冒頭的新人給毀了。

  「林副宗主……您可要為司徒師兄做主啊!!!」趙奎連忙跪倒在地,哀號道。

  林無涯沒有理會趙奎,而是死死盯著王大器:「小畜生,我不管你有何底牌,今日,你必須為白清償命!」

  話音未落,林無涯猛然抬起枯瘦的右手,對著下方的王大器隔空一按。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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