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是現在。」

  王大器心中冷哼,原本那「虛弱」的氣息在這一瞬驟然變幻。

  他沒有退,反而迎著那血色光柱踏前一步。

  他體內的陽氣在這一刻壓縮到了極致,不再是大規模的火浪,而是化作了一點米粒大小的刺目金芒。

  「玄水箭!!」

  王大器並指如劍,那一點金芒如流星劃破黑夜,速度快得連負責陣法的長老都未能捕捉。

  金色指芒瞬間貫穿了那氣勢驚人的血色光柱,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礙地撕碎了李飛強的護體血氣。

  「什麼?!」李飛強瞳孔驟縮,那股讓他神魂都感到戰慄的高溫讓他瞬間清醒,但此時收招已晚。

  「噗!!」

  一聲輕響。

  金芒直接沒入了李飛強眉心的位置。

  李飛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原本狂亂的血色靈力瞬間瓦解,化作漫天血雨散落。

  他呆呆地看著王大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為什麼,但一股熾熱的火毒已經在那一瞬間燒穿了他的金丹,粉碎了他的泥丸宮。

  「咚。」

  李飛強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黑色擂台上。他的額頭中心出現了一個焦黑的空洞,整個人生機絕跡,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

  擂台下的喧鬧聲瞬間消失,死寂得落針可聞。

  誰也沒看清王大器最後做了什麼。

  在他們眼中,仿佛是李飛強的招式出了岔子,而王大器運氣極好地在最後時刻反擊成功。

  王大器故意踉蹌了一下,扶著膝蓋大口喘息,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副「慘勝」的模樣倒是符合了他此時展露出來的修為。

  那枯瘦長老眼皮跳了跳,深深地看了王大器一眼,隨後揮手撤去了陣法光幕。

  「李飛強斃命。此戰,王大力勝。」

  長老的聲音依然沙啞,卻多了一絲探究。

  王大器走到李飛強的屍體旁,當著眾人的面,名正言順地扯下了對方腰間的儲物袋。

  他感受著遠處幾道強橫的神識掃過,心中冷笑,隨後在眾人驚愕、懷疑、畏懼的目光中,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走下擂台。

  隨著李飛強的屍體逐漸冰冷,練武場上的死寂終於被如潮水般的議論聲淹沒。

  「他是誰?這王大力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一名內門弟子死死盯著台上的王大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李飛強可是實打實的金丹巔峰,內門排名九百五十,竟然就這麼被他一指點殺了??」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陽性氣息,絕非尋常功法。」另一人面色凝重地按住劍柄,「此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以此戰力,他現在起碼能排進內門前八百,真是深藏不露!!!」

  「嘿,我看李飛強是陰溝裡翻船,輕敵了。」第三個路人雖然嘴硬,但語氣中難掩畏懼。

  王大器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他故作面色蒼白,身形晃了晃,仿佛透支過度一般走下擂台,來到脫力的趙鐵身邊。

  「兄弟,走,回去。」他低聲說了一句,攙扶起重傷的趙鐵,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緩緩離去。

  回到住處安置好趙鐵,還沒等王大器緩過一口氣,懷中的傳訊玉簡便劇烈震動起來。

  是姚一蔓。

  王大器眉頭微皺,心中暗道:「這女人在這個節骨眼傳喚,難道是聽說了剛才的事??」

  不敢怠慢,他強壓下體內的虛弱感,趕往姚一蔓所說的一處秘密洞府。

  此地就在寒潭夫君。

  然而推開石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原本高傲如孔雀的姚一蔓,此刻正癱坐在白玉床榻邊。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不堪,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雙臂和頸部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姚師姐,你怎麼了??」

  王大器故作大驚失色地跨步上前。

  「不要……廢話,」姚一蔓艱難地抬起頭,美眸中滿是驚懼和痛苦,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快……用你的陽氣,幫我壓制體內的寒毒反噬。」


  「好!!」王大器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盤膝坐到姚一蔓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心。

  然而,就在他剛將那股溫潤純淨的陽氣渡入的一瞬間,姚一蔓體內的經脈竟然傳出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那是之前強行突破留下的暗傷,在此時徹底爆發了!!

  「噗!!!」

  姚一蔓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竟是直接暈死過去。

  與此同時,她體內狂亂的靈力如洪水般傾泄,原本精美的法衣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下,竟瞬間炸成了碎片!!

  王大器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淫邪,反而帶著一絲凝重。

  「為了強行沖關,經脈脆弱如絲,真是瘋了。」

  他並沒有趁機離去!!

  因為姚一蔓現在還不能死,她是找到傳送陣唯一的線索。

  王大器深吸一口氣,索性將她扶進懷裡,雙手環繞,毫無保留地調動黑珠中轉化的純淨陽氣,一點點幫她修補斷裂的經脈,驅散那些深藏在骨髓里的陰寒。

  整整兩個時辰,王大器的額頭滲出了汗珠,終於將她的傷勢穩住。

  他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青色長袍,輕輕披在了姚一蔓那白皙卻滿是傷痕的身軀上。

  當姚一蔓幽幽醒轉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一旁、神色略顯疲憊的王大器。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粗糙卻帶著溫暖氣息的男式長袍,心中最堅硬的那塊地方,似乎在這一刻被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觸動了。

  「謝謝你。」姚一蔓的聲音沙啞,再也沒了往日的跋扈,反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柔弱。

  「你怎麼傷成這樣?」王大器面色平靜地問道。

  「去了一處上古山脈採藥,遇到了幾隻厲害的妖獸。」姚一蔓苦笑一聲,眼神有些黯然。

  「以你的身份,若是受了重傷,為何不回家族求救??那裡應該有更好的療傷丹藥。」

  姚一蔓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家族?

  在那群老傢伙眼裡,她不過是一個聯姻的籌碼。

  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經脈受損,恐怕會立刻加快那場令她作嘔的親事吧。

  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溫暖陽氣,那是她這些年來唯一能感受到的純粹溫度。

  姚一蔓不由自主地向王大器挪動了一下身體。

  王大器身上那種淡淡的、帶著大日氣息的味道,讓她近乎著迷。

  那是她體內的陰寒屬性最渴望的救贖,更是她乾枯心田裡從未見過的暖陽。

  她抬起頭,借著昏暗的燈火看著王大器的側臉。

  雖然這張臉並不如她見過的一些世家公子那般英俊,但卻給人一種如山巒般的穩重與安全感。

  想到家族給她定親的那個男人,那個虛偽、陰狠且只把她當成鼎爐的男人,姚一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反叛。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抓住了王大器的衣角,隨後在王大器略顯驚訝的注視下,主動湊了過去,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走……再陪我一會兒。」

  王大器愣住。

  沒想到這個高傲的女子,會做這種話。

  「呃…………師姐,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不過我也沒想到,你身上的氣息竟然這麼舒服,我這傷勢,要多虧了你。」

  「你沒事了就好。」

  「如此看來,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

  她低頭,俏臉又是一紅。

  「衣服,你換的?」

  王大器連忙道:「當時情況緊急…………」

  「好了,我懂。」

  姚一蔓阻止了王大器繼續說話,隨即命令道:「抱緊我!」

  「呃……師姐,你……」

  「你耳朵聾了麼?還是說,你敢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姚一蔓眼睛眯起,凝視著王大器。

  王大器沉聲:「師姐,我耳朵當然沒有聾,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讓我這麼做??師弟我只是一個普通弟子,沒權沒勢…………」

  言下之意,就是你這樣,讓我很尷尬……

  萬一你污衊我對你不軌什麼的,那我豈不是很虧啊?

  「好了,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身上的氣息罷了,又不是做什麼,你擔心什麼?」

  見王大器說的確實有理有據,姚一蔓的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些許。

  王大器繼續道:「師姐,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得罪了。」

  他一把抱住了姚一蔓。

  姚一蔓悶哼一聲,果然,這股陽氣的感覺,十分舒服。

  「你知道嗎?我的家族,想要我嫁給一個人!他是宗門的一位長老!!」

  「我姚家,雖然勢力強大,但是,必須要依附於血魔宗。」

  「而我的歸宿,只能成為那個人的爐鼎!!」

  爐鼎,意味著姚一蔓未來的修為,很難進階了。

  「三年,三年之後,我就要嫁給他。」

  看著姚一蔓悲傷的模樣,王大器的心中,也升起了一抹同情。

  雖然這個女人看起來兇巴巴的,之前還一副要對他喊打喊殺的模樣,但沒想到,她背後竟然有如此一幕。

  「王大力,你…………你想要離開這裡嗎??」

  陡然,姚一蔓這麼問道。

  王大器心中一緊,姚一蔓竟然這麼問。

  她是認真的,還是說,是試探呢?

  王大器擔心,自己若是亂說的話,會惹來麻煩。

  基於此,王大器說道:「離開這裡,只能通過傳送陣法,所以根本無法離開吧?」

  「若是說,我有辦法呢?」姚一蔓說道。

  王大器再次愣住,瞪大了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