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噩耗，大嫂流產
許平僵在原地，心裡「咯噔」一下。
那不安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大哥大嫂平日素來和睦。
即便上一世最終分居老死不相往來，那也是因為自己不是人，導致被人挑撥離間。
但那也是好幾年以後的事情。
現在的大哥和大嫂，二人恩愛有加，小日子也過得很不錯。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哭起來了？
許平再也按捺不住，推開了哥嫂家虛掩的院門。
院子裡，滿地的狼藉，地上還有一些血跡。
屋裡的哭聲愈發的清晰，還夾雜著大哥許強壓抑的嘆息聲。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子裡，只見大嫂李秀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紅腫，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
渾身虛弱得連動一下都費勁。
大哥許強坐在炕邊，眉頭則是擰成一團，臉上充滿了焦慮與無奈，連許平進來都沒發現。
「哥，嫂子，這到底是怎麼了？」許平放下包裹，快步走到炕邊問道。
看著大嫂那虛弱的模樣，許平心裡的不安瞬間變成了恐慌。
許強抬起頭，看著許平眼眶瞬間紅了。
聲音更是沙啞又顫抖地說道：「平子，你回來了……你嫂子……嫂子……流產了。」
「流產？」許平如同遭到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秀蘭。
「怎麼會這樣？大嫂她不是好好的嗎？前幾天我還看到她下地幹活呢，怎麼突然就……」
李秀蘭聽到許平的聲音，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他愧疚的模樣，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擺擺手。
「平子，不怪別人，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是的，和你嫂子沒關係。」許強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滿是自責，又帶著幾分無奈：「早上我沒在家，你大嫂看你家水桶里沒水，就想著幫你家打水，水桶太重……動了胎氣……」
許強的話還沒說完，許平只感覺天都塌下來。
心中的愧疚感如同潮水一般地湧上來，將他整個人都給淹沒。
想起大嫂平日裡對自己的好。
上一時，他渾渾噩噩的，賭錢輸光家底，蘇麗帶著丫丫日子艱難，是大嫂偷偷給他們送吃的、送穿的。
這一世，他改邪歸正後，大嫂也更是處處幫襯，幫他照顧丫丫，幫蘇麗做家務。
就連許平進山打獵，大嫂都特意叮囑他注意安全。
而大哥和大嫂一直都盼著有個孩子，盼了好幾年，如今卻因為幫他家裡打水，沒了孩子。
還把自己折騰得那麼虛弱。
許平明明發誓要好好照顧家人的。
可結果卻因為自己，讓大嫂受了這麼大的罪。
這份愧疚像針一樣地扎在他的心上，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大嫂……」許平聲音哽咽，淚水忍不住掉下來：「大哥，大夫說有沒有什麼辦法？你說，只要能有辦法，我一定想辦法。」
對於大嫂，許平那是一萬個尊敬。
而許強則是哽咽著：「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回來，你大嫂也不會去自己打水，更不會動了胎氣。」
他一邊哭，一邊不停地道歉。
看著大哥自責的樣子，許平『撲通』一聲跪在炕邊。
「都是我的錯，打水的事情本來應該我去做的，都怪我到處跑，沒有及時能回來，要是我早點回來，也不會讓大嫂為我操心了，大嫂也不會出事，孩子也不會……」
可惜許平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一萬句甚至十萬句對不起都沒用。
他想起自己進城賣了那麼多的好東西，想著都給家人。
可結果呢？
才回來就聽見這樣的噩耗。
他買的那些東西，在大嫂的傷痛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李秀蘭看著許平愧疚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強撐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平的肩膀，聲音微弱道：「平子，別哭了，真的不怪你，也是我想著沒什麼事，結果自己動了胎氣。」
「平子，你能安心改邪歸正好好過日子，大嫂就知足了，孩子沒了，以後再要就是了，你別往心裡去。」
大嫂越是這樣說，許平這心裡就越愧疚。
他知道，大嫂一向爽朗能幹，心地善良。
就算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不想讓他自責。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拿起自己帶來的包裹，把裡面的東西給拿出來。
「大嫂，這是我今天進城給你和大哥買的布料，結實耐用，還有一斤白面和糕點，都是稀罕物，你好好補補身子。」
說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賣狼皮狼骨換來的砌塊五毛錢和八斤糧票，全部塞進許強的手裡。
「哥，這錢和糧票你拿著，給大嫂多買些好吃的，好好調理身體，不夠我再想辦法。」
「不行，平子，這錢和糧票是你辛苦弄來的，我們不能要。」許強連忙推辭：「丫丫還要長身體，蘇麗也需要添東西，我們不能要你的東西，你大嫂的事，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責了。」
「哥，讓你拿著就拿著！」許平態度堅定，語氣哽咽：「要是沒有你和大嫂，我許平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你和大嫂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如今大嫂因為我受了這麼大的罪，我要是連這點心意都盡不到，我還有臉見你們嗎？」
許強拗不過許平，只能將錢和糧票給收下。
他眼眶紅紅的，拍了拍許平的肩膀，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有沒有叫大夫給嫂子看看？」許平忽然問道。
「叫了，大夫剛才就來過，說是你嫂子的身體太虛，流產後氣血虧虛，得好好調理，不然以後很難懷上。」許強嘆了口氣。
隨後，他又語氣沉重地說道：「大夫還說，必須要用八珍益母丸來補氣血，調理身子，可這藥現在太緊張了。」
聽到這話，許平算是明白了。
59年藥材供應很是緊缺，即便是供銷社的中成藥，那都是計劃供應的。
八珍益母丸就更是緊俏貨，縣城的供銷社未必有。
就算有，只怕也要憑公社證明才能買到。
許平看著大嫂虛弱的模樣，猛地握緊拳頭。
「大哥，大嫂，你們放心，八珍益母丸我一定能弄到，就算翻遍整個縣城，就算求爺爺告奶奶，我也一定會將藥弄回來。」
那不安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大哥大嫂平日素來和睦。
即便上一世最終分居老死不相往來，那也是因為自己不是人，導致被人挑撥離間。
但那也是好幾年以後的事情。
現在的大哥和大嫂，二人恩愛有加，小日子也過得很不錯。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哭起來了？
許平再也按捺不住，推開了哥嫂家虛掩的院門。
院子裡，滿地的狼藉，地上還有一些血跡。
屋裡的哭聲愈發的清晰，還夾雜著大哥許強壓抑的嘆息聲。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子裡，只見大嫂李秀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紅腫，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
渾身虛弱得連動一下都費勁。
大哥許強坐在炕邊，眉頭則是擰成一團，臉上充滿了焦慮與無奈，連許平進來都沒發現。
「哥，嫂子，這到底是怎麼了？」許平放下包裹，快步走到炕邊問道。
看著大嫂那虛弱的模樣，許平心裡的不安瞬間變成了恐慌。
許強抬起頭，看著許平眼眶瞬間紅了。
聲音更是沙啞又顫抖地說道：「平子，你回來了……你嫂子……嫂子……流產了。」
「流產？」許平如同遭到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秀蘭。
「怎麼會這樣？大嫂她不是好好的嗎？前幾天我還看到她下地幹活呢，怎麼突然就……」
李秀蘭聽到許平的聲音，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他愧疚的模樣，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擺擺手。
「平子，不怪別人，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是的，和你嫂子沒關係。」許強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滿是自責，又帶著幾分無奈：「早上我沒在家，你大嫂看你家水桶里沒水，就想著幫你家打水，水桶太重……動了胎氣……」
許強的話還沒說完，許平只感覺天都塌下來。
心中的愧疚感如同潮水一般地湧上來，將他整個人都給淹沒。
想起大嫂平日裡對自己的好。
上一時，他渾渾噩噩的，賭錢輸光家底，蘇麗帶著丫丫日子艱難，是大嫂偷偷給他們送吃的、送穿的。
這一世，他改邪歸正後，大嫂也更是處處幫襯，幫他照顧丫丫，幫蘇麗做家務。
就連許平進山打獵，大嫂都特意叮囑他注意安全。
而大哥和大嫂一直都盼著有個孩子，盼了好幾年，如今卻因為幫他家裡打水，沒了孩子。
還把自己折騰得那麼虛弱。
許平明明發誓要好好照顧家人的。
可結果卻因為自己，讓大嫂受了這麼大的罪。
這份愧疚像針一樣地扎在他的心上，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大嫂……」許平聲音哽咽，淚水忍不住掉下來：「大哥，大夫說有沒有什麼辦法？你說，只要能有辦法，我一定想辦法。」
對於大嫂，許平那是一萬個尊敬。
而許強則是哽咽著：「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回來，你大嫂也不會去自己打水，更不會動了胎氣。」
他一邊哭，一邊不停地道歉。
看著大哥自責的樣子，許平『撲通』一聲跪在炕邊。
「都是我的錯，打水的事情本來應該我去做的，都怪我到處跑，沒有及時能回來，要是我早點回來，也不會讓大嫂為我操心了，大嫂也不會出事，孩子也不會……」
可惜許平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一萬句甚至十萬句對不起都沒用。
他想起自己進城賣了那麼多的好東西，想著都給家人。
可結果呢？
才回來就聽見這樣的噩耗。
他買的那些東西，在大嫂的傷痛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李秀蘭看著許平愧疚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強撐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平的肩膀，聲音微弱道：「平子，別哭了，真的不怪你，也是我想著沒什麼事，結果自己動了胎氣。」
「平子，你能安心改邪歸正好好過日子，大嫂就知足了，孩子沒了，以後再要就是了，你別往心裡去。」
大嫂越是這樣說，許平這心裡就越愧疚。
他知道，大嫂一向爽朗能幹，心地善良。
就算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不想讓他自責。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拿起自己帶來的包裹，把裡面的東西給拿出來。
「大嫂，這是我今天進城給你和大哥買的布料，結實耐用，還有一斤白面和糕點，都是稀罕物，你好好補補身子。」
說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賣狼皮狼骨換來的砌塊五毛錢和八斤糧票，全部塞進許強的手裡。
「哥，這錢和糧票你拿著，給大嫂多買些好吃的，好好調理身體，不夠我再想辦法。」
「不行，平子，這錢和糧票是你辛苦弄來的，我們不能要。」許強連忙推辭：「丫丫還要長身體，蘇麗也需要添東西，我們不能要你的東西，你大嫂的事，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責了。」
「哥，讓你拿著就拿著！」許平態度堅定，語氣哽咽：「要是沒有你和大嫂，我許平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你和大嫂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如今大嫂因為我受了這麼大的罪，我要是連這點心意都盡不到，我還有臉見你們嗎？」
許強拗不過許平，只能將錢和糧票給收下。
他眼眶紅紅的，拍了拍許平的肩膀，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有沒有叫大夫給嫂子看看？」許平忽然問道。
「叫了，大夫剛才就來過，說是你嫂子的身體太虛，流產後氣血虧虛，得好好調理，不然以後很難懷上。」許強嘆了口氣。
隨後，他又語氣沉重地說道：「大夫還說，必須要用八珍益母丸來補氣血，調理身子，可這藥現在太緊張了。」
聽到這話，許平算是明白了。
59年藥材供應很是緊缺，即便是供銷社的中成藥，那都是計劃供應的。
八珍益母丸就更是緊俏貨，縣城的供銷社未必有。
就算有，只怕也要憑公社證明才能買到。
許平看著大嫂虛弱的模樣，猛地握緊拳頭。
「大哥，大嫂，你們放心，八珍益母丸我一定能弄到，就算翻遍整個縣城，就算求爺爺告奶奶，我也一定會將藥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