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小子的話信不得
灶台上的鍋里滋滋冒著香氣。
鍋裡面的排骨眼看著是到了出鍋的時候。
許平擼著袖子忙前忙後，又是添柴又是翻鍋。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冒，卻絲毫不覺得累。
蘇麗抱著丫丫站在院子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見過太多次許平所謂的『悔改』，但每一次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假象。
沒一會，許大能老兩口帶著大兒子許強和大兒媳婦李秀蘭就走了進來。
進門聞到肉香味，大嫂李秀蘭先是愣了愣，隨即嘴角撇了撇。
她沒有說話，只是滿臉表情寫著「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許大能則是背著手往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一坐，等著許平的眼神依舊帶著怒火。
「你小子要是真能踏實過日子，也不至於把家敗成這樣。」
對於自己父親的責罵，許平並沒有辯解。
他將燉得軟爛的排骨盛在碗裡端上桌，隨後又炒了兩個小菜一併端上桌。
接著，他又給每個人盛了一碗肉湯，笑著招呼道：「爸媽，大哥大嫂，來嘗嘗我的手藝。」
碗裡面的排骨泛著油光。
59年這年月，這樣的飯菜那簡直就是奢侈。
丫丫盯著碗裡的肉，小嘴巴抿了抿，卻始終沒敢動筷子，只是怯生生地看著蘇麗。
許強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嗯，弟弟，這肉可是真香，你這手藝不錯，今天算是費心了。」
聽到自個男人的話，大嫂李秀蘭拿著筷子在碗口上敲了敲，陰陽怪氣道：「可不是費心嘛，就是不知道這肉是不是正經心思換來的，還是又琢磨從哪兒騙來的錢，先給咱們灌迷魂湯呢。」
「大嫂！」
許平放下勺子，語氣誠懇：「我知道你不信我，以前我渾蛋，賭錢、打人，把家裡弄得雞犬不寧，我知道是我不對。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改了，這些肉和菜，是我用山裡的松茸和野雞換的，我以後就靠山吃山，踏實幹活，再也不賭了！」
「真改了？」許大能放下碗冷哼一聲：「你小子說過的瞎話都能堆一屋子，上回你賭輸了賣口糧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轉頭又跟著耿家那小子混在了一起。」
父親的話像根刺一樣扎在許平的心上。
但這話他卻沒辦法反駁。
上一世的自己，確實配不上『可信』二字。
蘇麗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女兒餵著肉。
但她的內心卻是希望許平說的是真的。
可一想到以前那些日子，蘇麗心中就對他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打罵、賭博、絕望，無數無可不再困擾著蘇麗，將她一步一步拖入深淵。
女兒丫丫察覺到媽媽的難過，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臉頰：「媽媽，不哭！」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許平，你小子擱家呢？還不趕快出來。」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聽得許平心裡猛地一沉。
耿波！！！
眾人都停下筷子，眼神瞬間聚集到了院門口。
只見耿波帶著兩個狗腿子晃悠悠地站在門口，嘴裡還叼著煙，看著院子裡桌上的飯菜，三人也是眼睛一亮。
「可以啊許平，沒看出來你小子藏得挺深，今天吃得這麼好，莫不是以贏錢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手氣好，跟你說個好事，我在城裡找著個新場子，要不要跟哥哥我進城耍一圈？保准你能翻本！」
「哐當」一聲脆響，李秀蘭手裡的粗瓷碗直接掉在地上，碗裡的肉湯濺了一地。
她嚇得臉色發白，猛地一個起身指著許平說道：「好你個許平，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吃人嘴短男人手軟是吧？合著弄這些肉菜，就是想哄咱們，好問我們借錢給你去賭？」
說到這裡，大嫂李秀蘭目光落在許強身上：「看看你這個弟弟，歪心思都打到自家人頭上了！」
許平是打死也沒想到，耿波這小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找自己。
他急忙對著院門口的耿波三人厲聲道：「耿波，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我戒賭了，你小子要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
耿波沒想到許平不但不理會自己的好意，還反過來罵自己一頓。
他當即不樂意道：「許平，你小子耍我呢，昨天還哭著喊著要我帶你找場子，怎麼，今天你就開始裝正經人了？」
耿波的話，讓原本就對許平信任岌岌可危的眾人，此時徹底跌入到了谷底。
特別是大嫂李秀蘭。
她也不管耿波說的話是真是假，轉頭就對著許大能老兩口哭喊起來：「爹娘，您二老可都聽見了，這爛賭鬼根本沒打算改。」
許強見自己媳婦又哭又鬧的，趕緊勸道：「媳婦，你急什麼，我弟弟不是這樣的人，他說不賭那肯定是不賭了。」
身為大哥，許強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這個親弟弟。
雖說之前弟弟也保證過好幾次，但沒有一次能挺過第二天的。
只不過，今天許平又是弄肉又是燒水的。
至少在許強看來，自己這二弟應該是真有悔改之心。
想到這裡，他再次寬慰媳婦李秀蘭：「知錯能改，總是要給一次機會的嘛，弟弟以前渾蛋做了很多錯事，但若是今天能改，那也是好事不是。」
然而，許強的話並沒有讓李秀蘭停止苦惱。
她反而是越發生氣地哭喊起來。
「許強，你個沒良心的，咱們家都讓你弟弟騙了多少回了？說改？這麼多次了，改過沒有？」
「你……」許強被自己媳婦李秀蘭的話給生生噎住。
確實，自己弟弟什麼德行，他這當大哥的比誰都清楚。
也不怪家裡人都不信任他。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誰又會相信許平呢？
此時，許大能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朝著許平砸了過去。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到現在還在騙我們？你還是人嗎？」
許強見狀，趕緊攔著自個父親，同時對許平喊道：「二弟，你快當著大傢伙的面說清楚。」
大嫂李秀蘭則是在一旁哭喊道：「爹娘，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這爛賭鬼是沒救的，誰要是敢再借錢給他，這婚我今天就和許強離了！」
鍋裡面的排骨眼看著是到了出鍋的時候。
許平擼著袖子忙前忙後，又是添柴又是翻鍋。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冒，卻絲毫不覺得累。
蘇麗抱著丫丫站在院子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見過太多次許平所謂的『悔改』，但每一次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假象。
沒一會，許大能老兩口帶著大兒子許強和大兒媳婦李秀蘭就走了進來。
進門聞到肉香味，大嫂李秀蘭先是愣了愣，隨即嘴角撇了撇。
她沒有說話，只是滿臉表情寫著「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許大能則是背著手往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一坐，等著許平的眼神依舊帶著怒火。
「你小子要是真能踏實過日子，也不至於把家敗成這樣。」
對於自己父親的責罵，許平並沒有辯解。
他將燉得軟爛的排骨盛在碗裡端上桌，隨後又炒了兩個小菜一併端上桌。
接著，他又給每個人盛了一碗肉湯，笑著招呼道：「爸媽，大哥大嫂，來嘗嘗我的手藝。」
碗裡面的排骨泛著油光。
59年這年月，這樣的飯菜那簡直就是奢侈。
丫丫盯著碗裡的肉，小嘴巴抿了抿，卻始終沒敢動筷子，只是怯生生地看著蘇麗。
許強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嗯，弟弟，這肉可是真香，你這手藝不錯，今天算是費心了。」
聽到自個男人的話，大嫂李秀蘭拿著筷子在碗口上敲了敲，陰陽怪氣道：「可不是費心嘛，就是不知道這肉是不是正經心思換來的，還是又琢磨從哪兒騙來的錢，先給咱們灌迷魂湯呢。」
「大嫂！」
許平放下勺子，語氣誠懇：「我知道你不信我，以前我渾蛋，賭錢、打人，把家裡弄得雞犬不寧，我知道是我不對。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改了，這些肉和菜，是我用山裡的松茸和野雞換的，我以後就靠山吃山，踏實幹活，再也不賭了！」
「真改了？」許大能放下碗冷哼一聲：「你小子說過的瞎話都能堆一屋子，上回你賭輸了賣口糧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轉頭又跟著耿家那小子混在了一起。」
父親的話像根刺一樣扎在許平的心上。
但這話他卻沒辦法反駁。
上一世的自己，確實配不上『可信』二字。
蘇麗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女兒餵著肉。
但她的內心卻是希望許平說的是真的。
可一想到以前那些日子，蘇麗心中就對他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打罵、賭博、絕望，無數無可不再困擾著蘇麗，將她一步一步拖入深淵。
女兒丫丫察覺到媽媽的難過，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臉頰：「媽媽，不哭！」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許平，你小子擱家呢？還不趕快出來。」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聽得許平心裡猛地一沉。
耿波！！！
眾人都停下筷子，眼神瞬間聚集到了院門口。
只見耿波帶著兩個狗腿子晃悠悠地站在門口，嘴裡還叼著煙，看著院子裡桌上的飯菜，三人也是眼睛一亮。
「可以啊許平，沒看出來你小子藏得挺深，今天吃得這麼好，莫不是以贏錢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手氣好，跟你說個好事，我在城裡找著個新場子，要不要跟哥哥我進城耍一圈？保准你能翻本！」
「哐當」一聲脆響，李秀蘭手裡的粗瓷碗直接掉在地上，碗裡的肉湯濺了一地。
她嚇得臉色發白，猛地一個起身指著許平說道：「好你個許平，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吃人嘴短男人手軟是吧？合著弄這些肉菜，就是想哄咱們，好問我們借錢給你去賭？」
說到這裡，大嫂李秀蘭目光落在許強身上：「看看你這個弟弟，歪心思都打到自家人頭上了！」
許平是打死也沒想到，耿波這小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跑來找自己。
他急忙對著院門口的耿波三人厲聲道：「耿波，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我戒賭了，你小子要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
耿波沒想到許平不但不理會自己的好意，還反過來罵自己一頓。
他當即不樂意道：「許平，你小子耍我呢，昨天還哭著喊著要我帶你找場子，怎麼，今天你就開始裝正經人了？」
耿波的話，讓原本就對許平信任岌岌可危的眾人，此時徹底跌入到了谷底。
特別是大嫂李秀蘭。
她也不管耿波說的話是真是假，轉頭就對著許大能老兩口哭喊起來：「爹娘，您二老可都聽見了，這爛賭鬼根本沒打算改。」
許強見自己媳婦又哭又鬧的，趕緊勸道：「媳婦，你急什麼，我弟弟不是這樣的人，他說不賭那肯定是不賭了。」
身為大哥，許強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這個親弟弟。
雖說之前弟弟也保證過好幾次，但沒有一次能挺過第二天的。
只不過，今天許平又是弄肉又是燒水的。
至少在許強看來，自己這二弟應該是真有悔改之心。
想到這裡，他再次寬慰媳婦李秀蘭：「知錯能改，總是要給一次機會的嘛，弟弟以前渾蛋做了很多錯事，但若是今天能改，那也是好事不是。」
然而，許強的話並沒有讓李秀蘭停止苦惱。
她反而是越發生氣地哭喊起來。
「許強，你個沒良心的，咱們家都讓你弟弟騙了多少回了？說改？這麼多次了，改過沒有？」
「你……」許強被自己媳婦李秀蘭的話給生生噎住。
確實，自己弟弟什麼德行，他這當大哥的比誰都清楚。
也不怪家裡人都不信任他。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誰又會相信許平呢？
此時，許大能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朝著許平砸了過去。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到現在還在騙我們？你還是人嗎？」
許強見狀，趕緊攔著自個父親，同時對許平喊道：「二弟，你快當著大傢伙的面說清楚。」
大嫂李秀蘭則是在一旁哭喊道：「爹娘，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這爛賭鬼是沒救的，誰要是敢再借錢給他，這婚我今天就和許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