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十年的提線木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婉清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那件寬鬆的家居服本來應該很遮身材,但她彎腰從冰箱裡拿水的時候腰線還是勾勒了出來。

  她的腰比劉丹丹還細一圈,臀部的輪廓卻意外地飽滿,布料被撐得有些緊繃。

  這種反差讓王大強多看了兩眼,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滿嘴之乎者也的語文老師,居然藏著這樣的身材。

  「喝水嗎。」

  蘇婉清遞過來一杯溫水,王大強接過來放在茶几上沒喝。

  「白姐說你最近老做噩夢,精神恍惚,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半個多月了吧,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同一個場景。」

  「什麼場景。」

  蘇婉清坐到沙發的另一頭,兩人之間隔著一摞《古文觀止》和《資治通鑑》。

  「夢裡有人用紅繩捆著我,從腳踝一直捆到脖子,越勒越緊。」

  「我想喊卻喊不出來,每次都是快要窒息的時候才醒過來。」

  這話剛說完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皮往上翻了半截。

  王大強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她的肩膀。

  手掌剛碰到她的皮膚就感覺到一陣透骨的寒意。

  「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蘇婉清靠在他懷裡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最近就是這樣,動不動就頭暈,學校的課都快上不下去了。」

  「躺著別動,我給你把個脈。」

  王大強扶著她躺到沙發上,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真氣探入經脈的一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蘇婉清體內的陰氣比他預想的還要濃重,幾乎跟當初蘇曼中降頭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嚴重。

  「你最近是不是收了什麼東西,或者去過什麼不乾淨的地方。」

  蘇婉清搖了搖頭,她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沒有啊,我每天就是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哪也沒去。」

  「那你做噩夢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這個問題讓蘇婉清沉默了。

  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眼眶慢慢紅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爸媽逼我相親,要我嫁給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人。」

  「什麼人。」

  「省作協副主席的兒子,今年三十五歲。」

  「離過一次婚,有個八歲的女兒,據說文采很好發表過幾篇散文。」

  蘇婉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背課文,但王大強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的脈搏跳得越來越快。

  「我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從小就教育我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人。」

  「什麼叫門當戶對呢就是對方必須是知識分子家庭,必須有學歷有文化有社會地位。」

  「可那個人比我大十二歲還帶著個拖油瓶,我憑什麼要嫁給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們就知道逼我,從小到大我沒有一件事是自己做主的,上什麼大學是他們選的。」

  「教什麼科目是他們定的,就連我住哪個小區都是他們安排的。」

  「外人都說蘇老師你真幸福啊,家裡是書香門第從小衣食無憂。」

  「在重點高中當語文老師受人尊敬。」

  「可他們不知道我活得有多累,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人牽著走了三十年。」

  蘇婉清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把黑框眼鏡的鏡片都打濕了。

  王大強看著她哭,心裡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劉丹丹是苦在生活里,老公死了一個人帶孩子。

  恬恬生病她跪了一整天求人幫忙,可她至少活得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蘇婉清不一樣,她的苦是悶在骨頭縫裡的。

  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連呼吸都要看別人臉色。

  「你表姐知道這些事嗎。」

  「她知道有什麼用,我爸媽覺得她是商人滿身銅臭味,根本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蘇婉清擦了擦眼淚,坐起身想去拿紙巾,身體又晃了一下。

  王大強伸手扶住她的後背,這一次他的手沒有立刻收回來。

  「你體內有邪氣,不是普通的病,吃藥打針都沒用。」

  「什麼意思。」

  「簡單說,有人在背後動手腳,和你表姐蘇曼之前那事差不多。」

  蘇婉清愣了一下,她知道蘇曼在圈子裡有名,但沒聽說過這事。

  「你能搞定嗎?」

  「可以,不過得先把東西找出來。」

  「什麼東西?」

  王大強站起來,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書架、茶几、牆上的畫都掃了一遍。

  最後他視線落在客廳角落。

  那邊放著一個青花瓷花瓶,看著有些年頭,花紋已經褪色。

  蘇婉清順著看過去,後背一涼。

  「那花瓶是我相親對象送的,他說是家裡傳下來的,讓我收著當信物。」

  王大強走過去,還沒靠近,就察覺花瓶里滲著一股陰氣,比她身上的邪氣重得多。

  「這東西你放家裡多久了?」

  「半個月,東西一到家我就開始做噩夢。」

  蘇婉清說著臉色變了,她盯著花瓶幾秒,手指一抬,聲音發顫。

  「它在動,像是在盯著我。」

  王大強看著花瓶,確定裡面有東西,一般人看不出來。

  他練過,能看到裡面有一團黑霧在遊動。

  「別急,這東西出不來。」

  蘇婉清縮在沙發上,雖然見過不少事,這會兒還是覺得冷。

  「你能把它處理了吧?」

  「可以,不過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王大強沒有立刻動手,回頭看了她一眼。

  「給你花瓶那人,你一共見過幾次?」

  「三次,都是相親的時候,家裡安排的。」

  「他有沒有碰過你的手,或者身上的任何東西。」

  蘇婉清仔細回想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他說要給我看手相,握著我的手看了很久。」

  「我當時覺得很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拒絕。」

  王大強冷笑了一聲,他現在基本能確定了。

  這個所謂的省作協副主席兒子根本不是什麼文人雅士,而是一個會用邪術害人的畜生。

  看手相只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往蘇婉清身上種下引子。

  然後再通過花瓶這個媒介一步步吸取她的精氣。

  這種手法他在老道留下的書里見過,叫做陰陽雙蝕術,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不肯就範的女人。

  中了這種術的人會越來越虛弱,精神越來越恍惚。

  最後會對下術的人產生依賴,甚至主動送上門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