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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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煞血門總部。

  氣氛壓抑得仿佛暴雨將至。

  議事大堂內,平日裡威風八面的門主陶白,此刻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在給他縫合傷口。

  針線穿過皮肉時,陶白的眉頭就微微皺一下,硬是一聲沒吭,雙眼死死盯著大堂中央跪著的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尤其是那雙包裹在黑絲下的長腿,男人見了都會心動。

  只是她妖艷的臉上掛了彩,嘴角滲著血絲,顯得有些狼狽。

  「門主,傷口縫合好了,這兩天千萬別沾水。」

  醫生剪斷線頭,交待完後,收拾東西退了下去。

  大堂里只剩下陶白、幾位長老,以及跪在地上的女人——紅鸞。

  陶白披上一件黑色的唐裝,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聲音聽不出喜怒:「紅鸞,我自問待你不薄。」

  「你是孤兒,是我把你撿回來,教你習武,給你飯吃,讓你坐到了煞血門堂主的位置。在南城,誰見了你不喊一聲紅姐?」

  陶白走到紅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要出賣煞血門?為什麼要聯合外人對我下殺手?」

  紅鸞猛地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悔意,只有濃濃的怨毒。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紅鸞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也是你的徒弟!論資質,我不比熊望差!論努力,我比他更拼命!可你呢?你個老偏心眼!」

  「你把所有好的資源都給了熊望那個賤人!甚至連煞血門的鎮派絕學《血煞功》,你也只傳給了他一個人!我求了你那麼多次,你連看都不讓我看一眼!」

  「現在熊望都跟別人跑了,不在南城了,你都不願意教我!」

  聽到這番話,周圍的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卻沒人敢插嘴。

  陶白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紅鸞,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血煞功》乃至剛至陽的功法,需要極強的陽氣才能鎮壓住體內的煞氣。」

  「你是女子,若是強行修煉,不出三月,你就會經脈逆行,全身血管爆裂而亡!甚至會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傳給你,是為了你好!」

  「我不信!!」

  紅鸞尖叫道:「這都是藉口!你就是偏心!你就是想把煞血門留給熊望那個死基佬!」

  熊望要是人在這,估計會氣的跳腳,說你全家才都是基佬。

  「現在我落你手裡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陶白看著紅鸞那張扭曲的臉,心中一陣疲憊。他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是誰指使你的?」陶白冷冷問道,「憑你一個人,還沒那個膽子勾結外敵。」

  紅鸞冷笑一聲,把頭扭到一邊:「無可奉告!有種你就殺了我!」

  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陶白揮了揮手:「罷了。」

  「你走吧。」

  「什麼?!」

  不僅是紅鸞愣住了,就連旁邊的幾位長老也驚呆了。

  「門主!不可啊!」

  大長老急得鬍子亂顫:「這女人勾結外敵,刺殺門主,按門規當千刀萬剮!怎麼能放她走?!」

  「是啊門主!這可是放虎歸山啊!她知道我們門派太多秘密了,要是出去亂說……」

  「閉嘴!」

  陶白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厲地掃視全場:「我是掌門還是你們是掌門?!」

  「紅鸞,你我師徒一場,我不殺你。但從今往後,你不再是煞血門的人。滾!滾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紅鸞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陶白一眼,捂著受傷的胳膊,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大門。

  等紅鸞走後,大長老一臉愁容地說道:「門主,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馬上就是武林盟大比了。」

  「您現在受了重傷,無法出戰。紅鸞又叛變了,熊望也不在。咱們煞血門這次怕是要墊底了啊!」


  「聽說今年參加大比的人比往年都多,很多門派都花重金請了外援。尤其是鐵拳門,據說請來了不少高手,就是衝著咱們的地盤來的。」

  「要是咱們輸了,南城的地盤就要被瓜分,到時候咱們煞血門還怎麼立足?」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陶白腦仁疼。

  「行了!都給我閉嘴!」

  陶白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我會想辦法。都給我滾回去休息!」

  把這群聒噪的老頭趕走後,陶白靠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大堂,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

  桃源村。

  「嘎嘎嘎!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你們主人一個德行!」

  熊望正繫著一條粉紅色的圍裙,蹲在院子裡給幾隻鴨子餵食。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響了。

  「餵?師父?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陶白虛弱的聲音:「為師受傷了。」

  「什麼?!」

  熊望手裡的飼料盆差點扔出去,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您?!」

  「紅鸞。」

  「紅鸞?那個死丫頭?!」熊望愣住了。

  陶白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嘆氣道:「下周就是武林盟大比了。我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門裡又沒個幾個能打的。」

  「你在陳神醫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你看,能不能請陳神醫幫咱們煞血門打個擂台?」

  熊望聽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陳大樹。

  「師父……這事兒恐怕有點懸。」

  他壓低聲音,有些為難地說道。

  「怎麼?」

  「前兩天劉曉慧被七步蛇咬了,陳哥為了救嫂子,元氣大傷,連頭髮都白了一撮。」

  「現在讓他去打擂台,我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師父,您先別急。實在不行,我回去!對付那些雜魚爛蝦,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然你還是先幫我問問陳神醫的意思吧。要是他實在不方便,你再回來救場。畢竟到時候厲害的人還是不少……我怕你被打的很慘!」

  「我真是服了……行了,我晚點就幫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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