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攤牌了 我就是規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靖夜司地牢里的水汽重。

  林凡坐在審訊椅上,手裡掂著一根帶倒鉤的鐵刺。

  陸青峰被綁在十字架上,腦袋耷拉著,身上那件月白儒衫早成了碎布條。

  「陸大人,這地兒比安平公府的後花園冷吧?」

  林凡用鐵刺撥了撥炭盆里的紅炭。

  陸青峰慢慢抬起頭,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林凡……你這是動私刑……你是要遭報應的……」

  林凡笑出聲,起身走到陸青峰跟前。

  他把鐵刺按在陸青峰的鎖骨上,微微用力。

  「報應那玩意兒,得排隊,你前面人挺多。」

  「說說吧,那盤雞里的料,除了你,京城裡還有誰伸手了?」

  陸青峰咬著牙,死死盯著林凡。

  「沒人……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林凡撇了撇嘴,回頭看向玄七。

  「聽見沒,陸大人說他一個人就能在京城裡手通八方。」

  玄七走上來,把一疊摺子扔在地上。

  「統領,這可不是他一個人能辦成的事兒。」

  「昨兒晚上,咱們的人從南境使團的地窖里翻出了這玩意兒。」

  林凡撿起一張摺子,在陸青峰眼前晃了晃。

  「瞧瞧,陸大人。」

  「禮部、戶部、兵部,這上頭蓋的紅泥大印,顏色挺正啊。」

  陸青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林凡鬆開鐵刺,隨手扔進水桶里。

  「你不說也沒關係,名單我有了。」

  「玄七,帶人走一趟,按著這上頭的名字,一個一個請過來。」

  玄七躬身領命。

  「要是他們不肯來呢?」

  林凡扯了扯袖口,目光轉向牢門外。

  「不肯來的,就抬過來,橫著豎著隨他們挑。」

  這天晚上的京城,馬蹄聲就沒斷過。

  靖夜司的黑甲騎兵像一群烏鴉,飛進了一個又一個高門大戶。

  林凡騎著烏騅馬,守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

  每個被帶過來的官員,都要從他面前經過。

  「侯爺!饒命啊侯爺!我是被陸青峰坑了!」

  戶部一名主事癱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喊。

  林凡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坑了?你那地窖里藏著的三箱南境金磚,也是被坑進去的?」

  主事當場啞了火,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帶走,丟進地牢,讓他跟陸大人敘敘舊。」

  林凡揮了揮手,轉頭看向下一輛囚車。

  天剛蒙蒙亮,金鑾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百官進殿的時候,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林凡已經在那兒站著了。

  他沒穿朝服,依舊是那身帶褶皺的紫金蟒袍。

  他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靠在石柱邊打哈欠。

  「林侯爺,這大清早的,你這又是唱哪出啊?」

  一名言官皺著眉,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

  林凡斜了他一眼,把卷宗往他懷裡一塞。

  「想看?自個兒翻翻,小心臟了手。」

  言官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這怎麼可能?」

  林凡沒理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起來精神頭兒不怎麼好。

  「林愛卿,聽說你昨兒晚上鬧得挺歡實?」

  林凡拱了拱手,語氣稀鬆平常。

  「回陛下,臣不是鬧,是幫大傢伙兒查查誰想不開,想毒死南境使臣。」

  他把那疊卷宗高高舉起,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結果查著查著,發現這幫大人不光想毒死陸青峰,還想把大乾的家底兒都賣給南境。」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十幾名站在前排的官員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陛下冤枉啊!臣等是一時糊塗,被那陸青峰蠱惑了!」

  「陛下!林凡這是誣陷!他在公爵府動用私刑,逼供出來的東西不能信啊!」

  林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

  「誣陷?」

  「張大人,你前年修宅子的那五萬兩銀子,走的是南境『萬盛號』的帳吧?」

  「李大人,你兒子在南境霸占的三千畝良田,這契約上可還寫著陸家的名兒呢。」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被點到名的官員全都癱在了地上。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龍案上的筆架都跳了起來。

  「夠了!」

  「查!給朕徹徹底底地查!」

  他看向林凡,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林凡,這件事交給你全權督辦。」

  「涉案人員,全部革職抄家。」

  「籍沒的家產,一半入庫,一半……撥給靖夜司。」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臣,領旨。」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官員,壓低了聲音。

  「各位大人,這下半場,可得撐住了。」

  退朝後,慈寧宮的消息傳了過來。

  太后在宮裡砸了一整套名貴的瓷器。

  聽說她老人家當場吐了口血,這回是真的病倒了。

  她辛苦栽培了十幾年的棋子,一夜之間被林凡拔了個精光。

  林凡站在靖夜司的大門口,聽著玄七的匯報。

  「統領,咱們這回發財了。」

  「光是從那些官員府里抬出來的金銀,就裝了上百箱。」

  林凡拍了拍玄七的肩膀。

  「那是給兄弟們拿命換回來的軍費,該花的別省著。」

  他轉頭看向被押出來的陸青峰。

  皇帝下了旨,把這位「大英雄」遣送回國。

  說得好聽是遣送,其實就是攆走。

  陸青峰此時戴著重枷,頭髮亂得像雞窩。

  他站在囚車裡,看著林凡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林凡翻身上馬,帶著幾名親衛跟在囚車後頭。

  一直走到了京城南門。

  守城的將士紛紛行禮。

  林凡勒住馬繩,看著停在城門口的囚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慢慢打開。

  裡頭是一捧灰黑色的粉末。

  「陸大人,這是本侯前幾天泡腳剩下的南柯香灰。」

  他走到囚車跟前,把那一捧香灰全撒在了陸青峰的頭上。

  「京城這地界,雖然姓趙,但規矩得姓林。」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別再送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過來了。」

  陸青峰被香灰迷了眼,咳嗽得停不下來。

  他伸出手,指著林凡,嗓子裡發出赫赫的聲音。

  「林凡……南境……南境不會放過你的……」

  林凡不屑地笑了笑,撥轉馬頭。

  「那是本侯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策馬回到城樓上,玄七正守在那兒。

  林凡走進城樓的小屋,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大乾地圖。

  他拿起一支硃筆,在京城的位置上打了個叉。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南方。

  那裡鬱鬱蔥蔥,河流縱橫,標著「南境」兩個大字。

  他用硃筆在那兩個字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紅色的墨跡在羊皮地圖上暈開,像是一灘還沒幹透的血。

  「統領,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玄七湊過來,眼神里透著興奮。


  林凡把硃筆一扔,走到窗邊。

  他看著陸青峰那輛破爛的囚車慢慢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不急。」

  「陸家那幫老狐狸,肯定正憋著壞呢。」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等他們把家底兒都亮出來,咱們再過去一鍋端了。」

  風吹過城樓,捲起林凡的披風。

  他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半場殺的是家賊,下半場,該去殺外寇了。」

  他回頭看向玄七。

  「傳令下去,靖夜司全員備戰。」

  「把新造的那批連弩,都給本侯擦亮了。」

  玄七重重地點頭。

  「是!」

  林凡伸了個懶腰,大步走下城樓。

  「老劉那兒的紅燒肉,估計快出鍋了。」

  「吃飽了,才好上路。」

  他騎上烏騅馬,在大街上疾馳而過。

  路邊的百姓紛紛避讓,眼中帶著敬畏和好奇。

  這位定遠侯,在京城裡橫行霸道了這麼久。

  現在,他終於要把這股子邪火,引向南邊了。

  京城的局勢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涌動。

  林凡很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那些被抄家的官員家屬,還有太后在暗處留下的殘餘勢力。

  他們都在等著他犯錯。

  但他不在乎。

  他的刀,從來只認血。

  回到侯府,紅燒肉的香氣撲鼻而來。

  趙雅坐在涼亭里,手裡捏著一本書,正在等他。

  林凡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搞定了?」

  趙雅放下書,看著他臉上還沒擦乾的香灰。

  林凡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陸青峰滾了,京城也能清靜幾天。」

  趙雅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擦了擦臉。

  「南境不比北疆,那裡多山多水,陸家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

  林凡握住她的手,笑了。

  「管他是山還是水。」

  「只要擋了本侯的路,本侯就把它剷平了。」

  他看著趙雅擔心的眼神,神色柔和了一些。

  「等我回來,陪你去南境看花。」

  趙雅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夕陽斜照在侯府的院子裡,影子拉得老長。

  林凡看著手中的空碗,眼神深邃。

  在那遙遠的南方,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將是那場風暴的中心。

  林凡站起身,把橫刀重新系在腰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繁華的京城,眼中再無眷戀。

  「走吧,玄七。」

  「去看看咱們南境的老朋友,準備得怎麼樣了。」

  馬蹄聲再次響起,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城門外,陸青峰留下的那些腳印,早已被風沙掩蓋。

  新的棋局,已經拉開了帷幕。

  林凡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摩擦。

  這一局,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所有人膽寒。

  畢竟,他就是規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