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們竟然想為一個廚子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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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拎著陸遠剛進侯府大門,就把人像垃圾一樣扔在了玄七腳邊。

  玄七正蹲在影壁後面擦汗,瞧見陸遠那副慘樣,撇了撇嘴。

  「統領,這小子還沒死透?」

  林凡扯開衣領,雨水順著鎖骨往下淌。

  「扔豬圈裡,找兩個兄弟盯著,別讓他咽了氣。」

  他說完這話,抬腿就往後廚走。

  這一晚上又是炸花園又是拆地道,肚子早就空得貼了脊梁骨。

  「老劉,整碗寬面,多擱點辣子。」

  林凡推開後廚的木門,裡頭黑燈瞎火,灶台冷冰冰的。

  他眉頭皺了一下,手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

  老劉這人守規矩,這時候早該蹲在灶火前扇扇子了。

  玄七這時候從後面跑過來,手裡攥著塊帶血的碎布頭。

  「統領,老劉不見了,窗台根底下留了這玩意兒。」

  林凡接過那塊布,上面印著個歪歪扭扭的獅子頭。

  那是齊王府的私印,沾著還沒幹透的血,腥氣沖鼻子。

  「齊王府不是燒成灰了嗎?」

  林凡把布頭捏成個團,指節捏得嘎嘣響。

  玄七壓低嗓門,指了指西邊。

  「估計是之前漏掉的幾條小魚,勾搭上了南境的殘部。」

  「信在那兒插著呢。」

  林凡順著玄七指的方向看過去,案板上釘著把殺豬刀。

  刀底下壓著張泛黃的紙,字跡狂得要從紙上蹦出來。

  「想要老頭兒命,拿靖夜司金印來廢棄碼頭,一個人。」

  林凡冷笑一聲,反手拔出那把殺豬刀,在案板上剁得木屑亂飛。

  「拿老子的廚子換金印?」

  「這幫孫子的腦子,估計是進水的時候順便被魚啃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身上的蟒袍濕噠噠地貼在背上。

  趙雅從走廊那邊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黛粉。

  「林凡,你要去碼頭?」

  林凡沒停步,翻身上了那匹烏騅馬。

  「去接老劉回來做晚飯。」

  趙雅扯住馬韁繩,「韓龍正帶著禁軍滿大街找你,你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林凡一鞭子抽在空處,馬蹄子刨起一塊地磚。

  「羅網太小,兜不住本侯。」

  「玄七,帶上那批『潛龍』,去水底下待著。」

  京城西郊,廢棄碼頭。

  這裡的棧橋爛了一半,風一吹,木板咯吱咯吱地叫喚。

  雨停了,空氣里全是爛魚蝦的臭味。

  林凡獨自一人站在棧橋頭,兩隻手攏在袖子裡,懷裡揣著個硬邦邦的木盒子。

  「既然都來了,還躲在破船艙里生蛋呢?」

  他扯開嗓門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水面上晃蕩。

  幾十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漢子從爛船後面鑽了出來。

  領頭的臉上有道長長的刀疤,手裡掐著老劉的脖子。

  老劉嘴裡塞著爛抹布,老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珠子死死瞪著林凡。

  「林侯爺,膽子挺肥啊。」

  刀疤臉嘿嘿冷笑著,把老劉往棧橋邊緣推了推。

  「印信帶來了嗎?」

  林凡從懷裡掏出木盒子,在手裡掂了掂,發出咚咚的響聲。

  「在這兒呢,你們齊王府的人,就這點志氣?」

  刀疤臉眼神一亮,右手已經摸向了背後的闊刀。

  「少廢話,把盒子扔過來,然後自廢武功,自斷雙腿。」

  「咱們哥幾個心腸好,留你一條全屍。」

  林凡歪著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瞅著對面這幫人。

  「自廢武功?」

  「你們這台詞,是跟哪本三流話本學回來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腳下的爛木板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刀疤臉手上的勁兒又大了一點,老劉疼得眼角直抽抽。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這就送這老頭兒下河餵魚!」

  林凡停住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

  他在指尖轉了轉石子,眼神里的寒光比那水面還冷。

  「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

  「放了老劉,我給你們家王爺留個後,讓他死在土裡,不是水裡。」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

  「林凡,你現在是一個人,這周圍全是咱們的弩手。」

  「你就算有三頭六臂,能快得過箭?」

  林凡嘆了口氣,把玩著那塊石子。

  「速度這玩意兒,你們真的不懂。」

  話音還沒落地,他指尖猛地一彈。

  那塊石子像是劃破了空氣,在大伙兒還沒眨眼的時候,就鑽進了刀疤臉的眉心。

  「噗!」

  刀疤臉的笑聲戛然而止,腦門上多了個紅白相間的窟窿眼。

  他死的時候兩隻手還死死攥著闊刀,整個人直勾勾地往後倒去。

  老劉趁機往前一滾,摔在泥地里,滾了一身腥臭味。

  「草!殺了他!」

  剩下的綁匪愣了一個呼吸,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叫。

  隱藏在爛船後的弩手紛紛扣動扳機,幾十支弩箭照著林凡攢射過來。

  林凡站在原地沒躲,只是輕輕打了個口哨。

  「起!」

  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像沸騰了一樣,炸開幾十道巨大的浪花。

  一百個穿著半透明蠶絲甲的黑甲死士,手裡握著狹長的短刃,從棧橋底下的水裡鑽了出來。

  這些死士渾身滴水未沾,蠶絲甲在月光下透著股詭異的亮光。

  這是靖夜司壓箱底的寶貝,入水不沉,水火不侵。

  「為了一個廚子,你們竟然想滅族。」

  林凡說這話的時候,腳底下一蹬,整個人像是一道紫金色的閃電。

  他沒拔橫刀,直接搶過一個綁匪手裡的長矛,反手一記橫掃。

  三個綁匪的脖子瞬間被抽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吐著血倒了下去。

  潛龍死士在人群里穿梭,手裡的短刃專挑脖根和腋下鑽。

  不到一刻鐘,碼頭上的慘叫聲就停了,只剩下水浪拍岸的動靜。

  林凡踩著滿地的屍體走到老劉身邊。

  他伸手扯開老劉嘴裡的爛抹布,又幫他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老劉,沒嚇著吧?」

  老劉猛地咳嗽了兩聲,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老臉漲得更紅了。

  「統領,這幫孫子說你肯定不來,我說你得來,不然沒人做飯。」

  林凡笑著拍了拍老劉肩膀上的土。

  「你倒是對我挺有信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百名潛龍死士,揮了揮手。

  「把這兒掃乾淨,一個齊王府的印記都別留。」

  「要是有人問,就說是南境的人內鬥,跟侯府沒關係。」

  玄七從水裡爬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

  「統領,齊王府在城郊的那個暗哨也端了,裡頭搜出來不少南境的毒藥。」

  林凡點頭,把木盒子塞回懷裡。

  那裡頭其實裝的是幾塊還沒啃完的如意糕。

  「走,回府,這天快亮了。」

  他扶著老劉上了馬,自己牽著韁繩,在大雨洗過的土路上慢悠悠地走。

  老劉坐在馬背上,身子還在哆嗦,小聲嘟囔著。

  「統領,這齊王府的人是不是瘋了,拿我換印?」

  林凡撇了撇嘴,看著遠處皇城的輪廓。

  「他們不是瘋了,是走投無路了。」

  「在他們眼裡,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肯定不會為了個廚子犯險。」


  他停下腳步,回頭瞅了一眼老劉。

  「老劉,晚飯我想吃紅燒肉,記得多放點糖。」

  「我這嘴裡,全是這碼頭的爛腥氣,得壓一壓。」

  老劉憨厚地笑了一聲,挺了挺腰杆。

  「放心吧,統領,紅燒肉管夠,再給你溫一壺好酒。」

  馬蹄聲在清晨的薄霧裡敲得很有節奏。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廢棄碼頭的方向。

  那裡已經冒起了陣陣黑煙,潛龍死士正在銷毀最後的證據。

  他摸了摸腰間的橫刀,眼神里那一抹煞氣慢慢沉了下去。

  這種職場整頓,確實挺費廚子的。

  不過,敢動定遠侯府的人,管你是齊王還是南境,都得進坑待著。

  他領著老劉剛進侯府側門,就看見趙雅帶著幾百個黑甲兵,把府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趙雅手裡拎著把長劍,眼眶微紅。

  瞧見林凡和老劉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她手裡的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凡,你這個瘋子,你真回來了。」

  林凡走到她面前,順手把那柄劍撿起來塞回鞘里。

  「面還沒吃成,怎麼能死在那爛船上?」

  他說著話,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在大門後面傳得特別響。

  周圍的黑甲兵憋著笑,個個低下了頭。

  林凡老臉一紅,推了老劉一把。

  「老劉,趕緊的,灶火生起來,全府上下都餓著呢。」

  老劉哎了一聲,撒丫子往後廚跑。

  林凡伸了個懶腰,看著還沒亮透的天,眼神亮得出奇。

  「明天早朝,估計韓龍得抬著擔架去告狀。」

  「玄七,去把咱們那些『禮物』準備好。」

  玄七嘿嘿笑著點頭,「統領放心,全場消費由林公子買單,這詞兒我記住了。」

  林凡打了個哈欠,攬著趙雅往內院走。

  這一局,齊王府算是徹底除名了。

  但南境那些老傢伙,估計這會兒正氣得在家裡摔杯子呢。

  摔吧,摔碎了,才好收拾。

  他進了屋,把橫刀往床頭一擱,衣服都懶得脫,直接陷進了被子裡。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他嘟囔了一句,閉上眼,嘴角還掛著那抹混帳的笑。

  外頭,老劉已經開始切肉了。

  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聽起來比任何仙樂都悅耳。

  林凡這一覺睡得沉。

  他知道。

  當他再睜眼的時候,這京城。

  該姓林了。

  誰不服。

  誰就去後院掃大街。

  反正周延那老頭兒掃得還挺像樣。

  林凡翻了個身,夢裡全是那碗加了三勺辣子的寬面。

  帶勁。

  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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