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首戰告捷,驚天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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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號碼,蕭凜昨晚剛在孫立平的手機里見過。

  劉國棟和孫立平背後的聯繫人,是同一個人。

  他把截圖保存到鷹眼終端的加密分區,關掉手機屏幕。棋盤上的棋子正在自己互相暴露~這比他主動去挖要快得多。

  下午兩點,陳海波的電話進來。

  「劉國棟到了,九樓談話室。狀態不太好,路上吐了兩回,說自己有高血壓。」

  「讓他歇著。我晚點再去。」

  蕭凜沒急著見劉國棟。他在等另一樣東西。

  四點十七分,老趙的加密頻道彈出一段音頻文件,時長四分二十三秒。附了一行說明:「從楚天控股財務伺服器解密數據中提取,錄音時間2023年11月,通話雙方~陶志遠、賀明遠。」

  蕭凜戴上耳機,按下播放。

  陶志遠的嗓音偏尖,帶著討好的弧度:「賀總,高省長的意思,年底那筆轉到鼎豐的錢能不能提前走?省里年終審計卡得緊~」

  賀明遠的聲線低沉,慢條斯理:「老陶,你替高省長辦事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我掉過鏈子?錢的事你別操心,帳走恆通那邊,乾乾淨淨。你回去告訴高省長,把漢江新區三期的土地批文簽了,比什麼都強。」

  四分二十三秒。兩個人把權錢交易的鏈條、資金通道、利益交換說得明明白白。

  蕭凜摘下耳機,把音頻文件複製了三份。一份存終端,一份刻進U盤,一份推送到陸為民的專用信道。

  然後他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省委辦公廳。

  「我是金穩委督查組蕭凜。請轉告省委書記,明天上午的常委會,我需要二十分鐘的匯報時間。」

  對方遲疑了兩秒:「蕭組長,常委會的議程已經排滿了~」

  「告訴書記,匯報內容涉及中南省城投平台近千億資金外流。如果常委會上沒有時間,我就在新聞發布會上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我馬上匯報。」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委一號樓三樓會議室。

  長條桌兩側坐了十一個人,省委常委全員到齊。高建瓴坐在左側第三把椅子上,藏青中山裝,黨徽別在領口,坐姿端正。

  蕭凜被安排在匯報席,面對所有人。

  省委書記周興邦坐在主位正中央,六十二歲,頭髮花白,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開場沒廢話,抬手往下壓了一下。

  「蕭組長,請。」

  蕭凜站起來,把鷹眼終端連上投影。

  第一頁~楚天控股的股權穿透圖。七百六十億明股實債的資金鍊。

  第二頁~恆通商匯的離岸架構。九百八十六億的跨境資金流向。

  第三頁~賀思遠名下鼎豐顧問的收款記錄。四億八千萬港幣的「諮詢費」。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翻頁的咔嗒聲在寂靜中被放大了數倍。

  第四頁,蕭凜停了下來。

  「接下來這段內容,需要各位常委確認是否繼續。」

  周興邦的鏡片反了一下光。

  「放。」

  蕭凜按下播放鍵。

  陶志遠的聲音從會議室的音響里流出來。「賀總,高省長的意思,年底那筆轉到鼎豐的錢能不能提前走~」

  高建瓴的右手從桌面上撤了下去,擱到膝蓋上。整個人的重心往椅背上壓了兩寸。

  四分二十三秒。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會議室的空氣里。

  錄音播完,蕭凜關掉投影。

  「以上錄音已同步提交中紀委駐金融系統紀檢監察組,原始文件來自楚天控股財務伺服器的加密分區,經鷹眼系統解密提取,完整性和真實性可供覆核。」

  周興邦摘下眼鏡,擱在桌面上,轉頭看向高建瓴。

  「建瓴同志,你有什麼要說的?」

  高建瓴的嘴唇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兩秒後,他把雙手平放在桌沿,撐著站起來。

  「我~申請迴避。」

  「不用迴避了。」周興邦把一份紅頭文件從桌面上推過去。「中紀委的決定,半小時前到的。高建瓴同志停職,配合調查。」


  兩個穿便裝的男人從會議室後門走進來,站到高建瓴椅子兩側。

  高建瓴沒動。整個人釘在那裡,兩條腿似乎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三秒後,他邁開步子,跟著兩個人走向後門。經過蕭凜身邊時,腳步頓了一拍。

  沒說話。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里悶響了一下。

  會議室里,剩下的十個人交換著視線。沒人開口。周興邦重新戴上眼鏡,沖蕭凜點了下頭。

  「蕭組長,繼續。」

  下午,金穩委督查組聯合省紀委監委、省公安廳經偵總隊,對楚天控股總部實施查封。

  蕭凜帶隊進入高新區科技園B棟十七層。

  賀明遠的董事長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雙開門,胡桃木貼面。門鎖已經被經偵的人撬開了。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對著漢江,視野開闊。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清空,抽屜全部拉開,空的。

  陳海波蹲在書櫃前翻找。蘇若冰在檢查牆面的暗格。

  蕭凜站在落地窗前,掃視整間屋子。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標準的商務裝飾。沙發背後的牆面上,單獨掛著一個相框,比其他裝飾品都小,木質邊框,老舊。

  他走過去,摘下來。

  相框裡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棟辦公樓前,穿著八十年代的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枚胸牌。背景模糊,但隱約能辨認出「中南省審計廳」幾個字。

  年輕男人的五官,蕭凜太熟悉了。

  那是父親。三十歲左右的蕭遠征。

  他翻過相框,拆開背板。照片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紙,原子筆字跡,筆畫已經褪色,但還能辨認。

  「凜兒,你終於來了。」

  手指捏著相框邊緣,紋絲不動。

  這張照片是誰放在這裡的。賀明遠?還是別人。「凜兒」~只有母親這麼叫他。父親從不用這個稱呼。

  這不是父親寫的。

  有人在等他來。

  「蕭組長!」陳海波從走廊那頭跑過來,喘著粗氣。「賀明遠~在地下車庫,割腕。經偵的人趕到時血流了一地,人還有氣,正往醫院送。」

  蕭凜把相框塞進證據袋,拉上封口。

  醫院。急診搶救室外。

  賀明遠被推進去之前,擔架經過走廊的那幾秒,他的右手從白色被單下伸出來,五根手指張開,朝蕭凜的方向抓了一下。

  嘴唇翕動。聲音極小,蕭凜湊近了兩步才聽清。

  「蕭組長~你以為你父親是清白的?」

  血從繃帶下面滲出來,沿著擔架邊緣往下淌。

  「去看看漢江底下的那個機房吧……」

  搶救室的門合上了。紅燈亮起。

  蕭凜站在走廊里,證據袋裡的相框硌著他的肋骨。

  漢江底下。

  什麼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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