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
「現在，聽我指令。」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302宿舍里，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秦老沒給蕭凜提問的機會，指令說的很清楚。
「第一，把你拿到的所有數據，用現在的加密線路馬上上傳。上面已經給你清空了接收通道。」
蕭凜沒有猶豫，轉身看向筆記本電腦。他一動，旁邊的蕭雅和癱坐在地上的陶瑞都回過了神。蕭雅的手指馬上懸停在回車鍵上，等著最後的確認。
屏幕上，那個偽裝成慈善基金會的資料庫打開著，裡面是西海十五年來流失的幾百億國有資產，還有那張牽連很廣的J系列名單。
蕭凜的手指，重重的按下了發送鍵。
進度條在屏幕下面跳出來，速度快得驚人。這根藍色的細線，承載著西海無數礦工的血汗，也承載著周建設用半生自由換來的真相。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傳輸完成，本地緩存已自動銷毀】。
幾乎同時，加密終端里傳來了秦老的第二條指令。
「第二，從現在開始，到結業為止，什麼都別說。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你就當個普通學員，看著就行。」
話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韓立默默的上前，收走了那台黑色的加密終端，把它重新鎖回金屬箱裡。所有痕跡都被抹掉，好像剛才那通電話從來沒打過一樣。
~
第二天早上，中央黨校的食堂里很熱鬧。
趙青峰端著餐盤，故意的擋在蕭凜面前。他那張總是帶著優越感的臉上，現在多了一絲藏不住的著急，但說話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蕭省長，聽說西海又有動靜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學員都聽清了。
「別折騰了，有些事，不是你這個級別能碰的。這點小動作，改變不了什麼。」
趙青峰說完，還意有所指的朝窗外的天空揚了揚下巴，好像在暗示那輛紅旗轎車後面的背景有多硬。
蕭凜頭都沒抬。
他平靜的繞過趙青峰，拿了餐，直接找了個空位坐下，整個過程很流暢，好像趙青峰就是空氣一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罵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趙青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過蕭凜會生氣，或者假裝鎮定，但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搭理他。一陣心慌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趙青峰沒趣的走到一個角落坐下，一口也吃不下了。他拿出手機，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那個能幫他解決所有麻煩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一段電子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趙青峰身體一震，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地上。他不敢信，又撥了一遍，結果一樣。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他一直靠著的那座山，一夜之間，沒了。
~
結業典禮前一天，302宿舍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韓立默默的走到窗邊，收回了那個信號干擾器。
「樓下的人，撤了。」韓立說話還是那麼簡單。
這說明，那個一直監視蕭凜的系統，已經癱瘓了，或者說，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
結業典禮照常舉行。
大禮堂里氣氛很嚴肅，所有學員都換上了正裝。校領導方志誠親自上台，給這期的優秀學員髮結業證書。
當念到蕭凜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方志誠把證書交到蕭凜手裡，握手之後沒有馬上鬆開。他重重的拍了拍蕭凜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認真的說了一句。
「理論聯繫實際，你做的很好。以後，要準備好迎接更複雜的實踐。」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是一個很強的信號。周圍的學員雖然聽不清說的什麼，但看方志誠那麼鄭重的樣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意識到，這個從西海來的年輕幹部，以後肯定不只是回西海那麼簡單。
典禮結束，學員們三三兩兩的走出禮堂，互相告別。
就在這時，幾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逆著人流，走進了禮堂門口，表情很冷。他們身上的氣質，和黨校祥和的氣氛一點都不搭。
他們誰也沒理，直接穿過人群，目標明確的走向正準備走的趙青峰。
帶頭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出示了一個深紅色的證件。
「趙青峰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這句話，讓趙青峰心裡狠狠一沉。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幾百個同學複雜的目光中，之前還很囂張的趙青峰，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帶走了。
一場更高層級的調查，用這種直接又冷酷的方式，露出了一個角。
~
蕭凜在校門口的樹下，見到了來送他的陶瑞。
才幾天不見，陶瑞好像老了十歲，鬢角多了不少白髮。他看到蕭凜，臉上擠出一個複雜的笑，既輕鬆，又有點失落。
「我接到調令了，平調去鄰省，一個很偏的閒職。」
陶瑞的聲音有點沙啞。
「算是託了周總的福，他留下的那份情分，保了我一條命，讓我能平安落地。」
雖然沒了以前的權力，但能從這場大變故里脫身，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兩人沒多說，只是伸出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這個用力的握手，代表著西海那個舊時代的結束。
「保重。」
「保重。」
~
回到西海省委大院，蕭凜直接去了嚴明山的辦公室。
嚴明山已經在等他了。辦公室的門關著，他臉上是一種少有的嚴肅。
嚴明山沒客套，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紅頭文件，推到蕭凜面前。
蕭凜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
白紙黑字，紅色的抬頭很顯眼。
當蕭凜的視線落在任命內容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茲任命：蕭凜同志為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國家監察委員會第九紀檢監察室副主任（主持工作）】
這一行字，分量很重。
從地方實權正廳，直接到了中央的核心部門，手裡握住的，是監督全國省部級高官的權力。
這一步，跨得太大了。
~
飛往京城上任的飛機，正在雲層上飛行。
蕭凜靠在窗邊，看著下面翻滾的雲，心裡很平靜。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點開，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你的第一個對手，是我布了十年的局。~衛援朝。」
蕭凜慢慢合上手機，窗外的雲海一片接著一片，看不到底。
一場新的對局，已經開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302宿舍里，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秦老沒給蕭凜提問的機會，指令說的很清楚。
「第一，把你拿到的所有數據，用現在的加密線路馬上上傳。上面已經給你清空了接收通道。」
蕭凜沒有猶豫，轉身看向筆記本電腦。他一動，旁邊的蕭雅和癱坐在地上的陶瑞都回過了神。蕭雅的手指馬上懸停在回車鍵上，等著最後的確認。
屏幕上，那個偽裝成慈善基金會的資料庫打開著，裡面是西海十五年來流失的幾百億國有資產，還有那張牽連很廣的J系列名單。
蕭凜的手指，重重的按下了發送鍵。
進度條在屏幕下面跳出來，速度快得驚人。這根藍色的細線，承載著西海無數礦工的血汗，也承載著周建設用半生自由換來的真相。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傳輸完成，本地緩存已自動銷毀】。
幾乎同時，加密終端里傳來了秦老的第二條指令。
「第二，從現在開始，到結業為止，什麼都別說。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你就當個普通學員，看著就行。」
話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韓立默默的上前，收走了那台黑色的加密終端，把它重新鎖回金屬箱裡。所有痕跡都被抹掉，好像剛才那通電話從來沒打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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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中央黨校的食堂里很熱鬧。
趙青峰端著餐盤，故意的擋在蕭凜面前。他那張總是帶著優越感的臉上，現在多了一絲藏不住的著急，但說話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蕭省長，聽說西海又有動靜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學員都聽清了。
「別折騰了，有些事，不是你這個級別能碰的。這點小動作，改變不了什麼。」
趙青峰說完，還意有所指的朝窗外的天空揚了揚下巴，好像在暗示那輛紅旗轎車後面的背景有多硬。
蕭凜頭都沒抬。
他平靜的繞過趙青峰，拿了餐，直接找了個空位坐下，整個過程很流暢，好像趙青峰就是空氣一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罵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趙青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過蕭凜會生氣，或者假裝鎮定，但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搭理他。一陣心慌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趙青峰沒趣的走到一個角落坐下，一口也吃不下了。他拿出手機，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那個能幫他解決所有麻煩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一段電子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趙青峰身體一震，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地上。他不敢信，又撥了一遍，結果一樣。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他一直靠著的那座山，一夜之間，沒了。
~
結業典禮前一天，302宿舍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韓立默默的走到窗邊，收回了那個信號干擾器。
「樓下的人，撤了。」韓立說話還是那麼簡單。
這說明，那個一直監視蕭凜的系統，已經癱瘓了，或者說，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
結業典禮照常舉行。
大禮堂里氣氛很嚴肅，所有學員都換上了正裝。校領導方志誠親自上台，給這期的優秀學員髮結業證書。
當念到蕭凜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方志誠把證書交到蕭凜手裡，握手之後沒有馬上鬆開。他重重的拍了拍蕭凜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認真的說了一句。
「理論聯繫實際，你做的很好。以後，要準備好迎接更複雜的實踐。」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是一個很強的信號。周圍的學員雖然聽不清說的什麼，但看方志誠那麼鄭重的樣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意識到，這個從西海來的年輕幹部，以後肯定不只是回西海那麼簡單。
典禮結束，學員們三三兩兩的走出禮堂，互相告別。
就在這時，幾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逆著人流，走進了禮堂門口，表情很冷。他們身上的氣質，和黨校祥和的氣氛一點都不搭。
他們誰也沒理，直接穿過人群，目標明確的走向正準備走的趙青峰。
帶頭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出示了一個深紅色的證件。
「趙青峰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這句話，讓趙青峰心裡狠狠一沉。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幾百個同學複雜的目光中，之前還很囂張的趙青峰，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帶走了。
一場更高層級的調查，用這種直接又冷酷的方式，露出了一個角。
~
蕭凜在校門口的樹下，見到了來送他的陶瑞。
才幾天不見，陶瑞好像老了十歲，鬢角多了不少白髮。他看到蕭凜，臉上擠出一個複雜的笑，既輕鬆，又有點失落。
「我接到調令了，平調去鄰省，一個很偏的閒職。」
陶瑞的聲音有點沙啞。
「算是託了周總的福，他留下的那份情分，保了我一條命，讓我能平安落地。」
雖然沒了以前的權力，但能從這場大變故里脫身，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兩人沒多說，只是伸出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這個用力的握手，代表著西海那個舊時代的結束。
「保重。」
「保重。」
~
回到西海省委大院，蕭凜直接去了嚴明山的辦公室。
嚴明山已經在等他了。辦公室的門關著，他臉上是一種少有的嚴肅。
嚴明山沒客套，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紅頭文件，推到蕭凜面前。
蕭凜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
白紙黑字，紅色的抬頭很顯眼。
當蕭凜的視線落在任命內容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茲任命：蕭凜同志為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國家監察委員會第九紀檢監察室副主任（主持工作）】
這一行字，分量很重。
從地方實權正廳，直接到了中央的核心部門，手裡握住的，是監督全國省部級高官的權力。
這一步，跨得太大了。
~
飛往京城上任的飛機，正在雲層上飛行。
蕭凜靠在窗邊，看著下面翻滾的雲，心裡很平靜。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點開，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你的第一個對手，是我布了十年的局。~衛援朝。」
蕭凜慢慢合上手機，窗外的雲海一片接著一片，看不到底。
一場新的對局，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