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省委大院的傲慢與偏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隧道內,一片死寂。

  小張呼吸還未平復,後視鏡里已經映出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是兩輛車。

  兩輛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隧道出口,一左一右,呈標準的鉗形攻擊陣型,卡住了唯一的通道。

  剛剛衝出隧道的黑色桑塔納緊急制動,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黑色印記,車頭距離前車保險槓不足半米。

  沒等桑塔納里的人反應過來,兩輛越野車的車門同時彈開,六名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同色棒球帽的壯漢走了下來。他們動作整齊,沒有一句多餘口號,戰術動作很利落,三人一組,很快控制了桑塔納的兩側車門。

  砰!

  駕駛室的車窗被一記乾脆的肘擊砸得粉碎。

  車內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一隻大手揪住衣領,從破碎的車窗里硬生生拖了出來,重重按在引擎蓋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公務車從黑暗凹槽里緩緩駛出,停在一旁。

  蕭凜推開車門,面無表情的走了下去。高速公路上的風很大,吹得風衣下擺嘩嘩作響。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快步走到蕭凜面前,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了線條剛毅的下巴。

  「凜哥。」男人的聲音很低。那人就是鷹。

  蕭凜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鷹,投向那兩個被壓在引擎蓋上,動彈不得的男人。

  「車裡有什麼?」

  「還沒看。」

  蕭凜徑直走到桑塔納旁,親手拉開后座車門。一股劣質香菸和汗水的混合味道撲面而來。后座上,扔著一個黑色運動背包,拉鏈半開著。

  蕭凜伸手,從包里拎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物體。

  蕭凜解開繩子,攤開油布。

  一支手槍靜靜的躺在中央,槍管上,裝著一截粗壯消音器。

  鷹的眼神冷了一下。

  蕭凜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蕭凜將東西重新包好,又在背包夾層里摸索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了幾張紙片。

  蕭凜抽出來,是一沓文件複印件。

  上面一張,是一份車輛通行證掃描件。通行證抬頭,印著一枚國徽,下面一行黑體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省府路1號。

  這是省委大院的地址。

  鷹的瞳孔一縮,鷹瞬間明白了嚴重性。這已經是一種帶著明確殺意的政治威脅。

  「凜哥,這兩個人……」

  「你們不能碰。」蕭凜打斷鷹的話,將通行證複印件折好,放進內袋,「會有人來接手。」

  話音剛落,遠處,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帕薩特閃著警示燈,從應急車道開了過來,穩穩的停在旁邊。

  車上下來兩名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看起來沉穩幹練。他們直接走到蕭凜面前,其中一人亮了證件,證件封皮上是國徽,內頁上寫著——省公安廳,督察處。

  繞開市局,甚至繞開基層派出所,直接由省廳內部紀律監督部門介入。

  「蕭區長,」為首的男人對蕭凜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目光轉向那兩個被制服的男人,「沈書記已經和我們通過氣了,人,我們帶走。後續情況,單線跟你聯繫。」

  「辛苦了。」蕭凜簡單說了幾句。

  沒有多餘寒暄,沒有繁瑣交接程序。督察處的人給兩個嫌犯戴上頭套,押上帕薩特,整個過程利落。鷹的人也迅速撤離,兩輛越野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前後不過五分鐘,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剩下那輛車窗破碎的桑塔納,和一地玻璃碴,證明剛才那場無聲交鋒。

  「小張,換車。」蕭凜對早已呆住的司機說。

  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紅旗H9不知何時已經停在應急車道上。

  ……

  上午九點五十,紅旗車平穩的駛入省委大院。

  與濱海市委開放親民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莊重。高圍牆,門口站著筆直武警哨兵,每一棟灰色蘇式建築都坐落在大的院落里。

  車窗外,行色匆匆的幹部面容嚴肅,腳步飛快,感覺空氣中瀰漫著壓抑氣氛。


  蕭凜在組織部大樓前下車,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大廳里地面亮,乾淨,安靜得只能聽到腳步聲。

  在三樓幹部二處,一位年輕幹事接待了蕭凜,將蕭凜引到一間小候談室。

  「蕭區長,您先在這裡稍等片刻,分管領導的會客還沒結束。」

  候談室里已經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身材微胖,梳著油亮的背頭,正翹著二郎腿,拿著一部最新款華為手機大聲的打著電話。

  「…百億項目,你說落地就落地?告訴他們,沒有三點配套資金,想都別想!我們龍城縣,不缺這點投資!」

  男人語氣里的傲慢,讓人聽著不舒服。

  掛了電話,張大發瞥了剛進門的蕭凜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濱海來的?」

  蕭凜點了點頭:「你好。」

  「哦,我還以為是誰。」張大發笑了聲,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我叫張大發,龍城縣的。聽說過吧?去年全國百強縣,我們排七十二。」

  蕭凜當然聽說過龍城縣,那是省里經濟發達的縣,GDP幾乎相當於濱海市一個區。

  「張書記,久仰。」蕭凜回答平淡。

  「你就是經開區的蕭凜吧?」張大發上下打量著蕭凜,眼神里的輕視明顯,「我聽說了,你們經開區最近可是出了名了,靠一個案子,把全省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張大發頓了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的說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我們當幹部的,最終還是要靠經濟數據說話。你們經開區,說白了,還是個靠政策吃飯的地方。搞那些刑事案子,是公安局的活,不是地方主官的正事。」

  這番話,說的不客氣,教訓蕭凜不務正業。

  蕭凜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只是安靜的坐下,倒了杯水,沒有接話。

  在官場,沉默有時比任何反駁都更有力。

  張大發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自覺無趣,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候談室門被推開了。

  之前那位年輕幹事走了進來,目光直接落在蕭凜身上。

  「蕭凜同志,領導的會客結束了,請跟我來。」

  蕭凜站起身,整理了衣領,沖張大發微微點頭示意,便跟著幹事走了出去。

  走在安靜又壓抑的走廊上,兩旁辦公室門都緊閉著,紅木門牌在燈光下反射著沉穩的光。

  快到一間掛著「副部長辦公室」牌子門前時,那位幹事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不經意的提醒了一句:

  「蕭區長,您準備一下。」

  「剛才臨時接到通知,今天匯報,加了一個環節。」

  幹事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蕭凜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幾位部里領導對您的處置方式感興趣,可能會有現場提問。」

  「是突擊問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