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物理學聖劍,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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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西郊,皇家技術學院。

  天還沒亮,鐵虎就帶著一幫士兵在大門口忙活開了。

  幾張兩丈多長的紅底大橫幅被拉得筆直,遮住了那堵還沒刷漆的灰磚牆。

  鐵虎吐掉嘴裡的草根,使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橫幅上用粗墨寫著幾個大字:「第一屆大乾科學與未來博覽會」。

  「師父,這名字聽著倒是唬人。」

  鐵虎扭過頭,看著靠在吉普車邊上的李懷安。

  李懷安拉低帽檐,擋住早上的刺眼光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燙金的紅請柬,遞給了旁邊的朱翊鈞。

  「小朱,去,給城裡那幫三品以上的官兒全送去。」

  「記住,得一家一家送到手裡,少一個都不成。」

  李懷安敲了敲車門,語氣里透著股子不耐煩。

  朱翊鈞接過請柬,粗略翻了翻。

  「院長,那禮部顧大人還要請嗎?」

  「他上次被淋成落湯雞,聽說是病了快一個月。」

  李懷安冷笑一聲,跨上了駕駛位。

  「請,當然要請。」

  「他要是缺席了,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還得告訴他,這次博覽會,專門給他留了頭排的座兒。」

  朱翊鈞縮了縮脖子,揣著請柬跨上另一輛車,朝城中心跑去。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官場就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裡只研究聖賢書的老傢伙們,捏著這張硬邦邦的請柬,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科學?博覽會?」

  禮部尚書顧維鈞靠在太師椅上,手哆嗦著。

  他看著請柬上那個怪異的齒輪印章,心裡就犯堵。

  「這李懷安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管家湊到跟前,壓低了聲音。

  「老爺,靖江王府那邊派人傳話了。」

  「說是這次博覽會,咱們必須得去,還得聲勢浩大地去。」

  顧維鈞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管家臉上。

  「朱守謙?」

  「他不是被李懷安炸了地道,正縮在府里當王八嗎?」

  管家往後退了半步,賊眉鼠眼地瞄了瞄四周。

  「王爺說了,這皇家技術學院的地底下,還有好東西。」

  「他搞到了一張請柬,讓咱們的人混進去。」

  「只要博覽會到了最熱鬧的時候,他就讓那學院變成一鍋漿糊。」

  顧維鈞沒說話,只是盯著桌上的紅請柬,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博覽會當天,學院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

  鑲金邊的、裹綢緞的,把原本寬敞的西郊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張廷玉撩開轎簾,看著那高聳的探照燈架子,眉頭緊鎖。

  「這陣仗,比祭天還要大幾分。」

  他剛落地,就瞧見李懷安穿著一件筆挺的黑色西裝站台子邊上。

  李懷安手裡沒拿奏章,也沒拿酒杯。

  他手裡攥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棍。

  那棍子通體銀白,一端微微打彎,透著股冷冰冰的金屬味。

  「各位大人,歡迎來到未來。」

  李懷安對著擴音器喊了一嗓子。

  顧維鈞被家丁攙扶著,慢吞吞地挪到了頭排。

  他看著李懷安手裡的鐵棍,忍不住嗤笑出聲。

  「靖安伯,您這折騰了半個月,就給咱們看這個?」

  「一根鐵撬棍,這也叫未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官眷們捏著手絹,交頭接耳。

  李懷安沒理會這些嘲諷。

  他敲了敲身後的紅布,那是博覽會的主講台。

  「老顧,這玩意兒不叫鐵棍。」


  「在物理學裡,這叫聖劍。」

  李懷安反手一指,幾個北境士兵抬上了一個巨大的黑傢伙。

  那是一塊邊長兩尺的立方體鐵錠。

  落地的時候,沉重的撞擊聲震得地上的塵土飛了一寸高。

  「三千斤的鐵疙瘩。」

  李懷安轉過身,看著台下的眾人。

  「有沒有哪位大人的家丁,力氣夠大的,上來搬搬看?」

  顧維鈞斜著眼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名禁軍壯漢。

  這幾個人是皇帝賞的親衛,個個生得虎背熊腰。

  「你們幾個,去給李院長搭把手。」

  四名壯漢跨上台,對著手心啐了兩口唾沫。

  他們圍住鐵錠,齊聲大喊。

  「起!」

  幾個人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亂跳。

  鐵錠像是在地上扎了根,紋絲不動。

  「嘿!」

  領頭的壯漢腰都快壓折了,腳底下的磚石發出了輕微的裂開聲。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四個人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鐵錠依舊穩如泰山。

  台下的官員們也沒了剛才的嘲笑聲,面面相覷。

  李懷安拎著那根鐵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蠻力是用來種地的,不是用來改變世界的。」

  他彎下腰,在鐵錠的邊縫裡觀察了幾秒。

  他在鐵錠旁邊立了一塊半尺高的黑石頭。

  「鐵虎,退後點。」

  李懷安把撬棍的一端狠狠插進了鐵錠的底縫。

  他找准了那塊黑石頭作為支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顧維鈞甚至站直了身子,手死死摳著太師椅的扶手。

  「他想一個人搬動這三千斤?」

  「瘋了吧?」

  李懷安一隻手搭在撬棍的長端。

  他沒怎麼用力,只是借著身體的重量往下一壓。

  「咯吱——」

  一聲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那塊重達三千斤的鐵錠,竟然被撬棍生生抬了起來。

  鐵錠的一角離開了地面,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橫幅的嘩啦聲。

  李懷安單手按著撬棍,姿勢甚至稱得上優雅。

  「這叫槓桿定律。」

  「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整個大乾。」

  他說完,猛地抽出了撬棍。

  「砰!」

  鐵錠重重砸回地面,濺起的灰塵撲了顧維鈞一臉。

  「這……這是妖法!」

  一個老御史指著李懷安,手指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葉。

  李懷安撇了撇嘴,把撬棍扛在肩膀上。

  「大人的聖賢書里,可能沒教過什麼叫力矩。」

  「但在我這裡,這就是真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中時,沈老頭悄悄溜到了講台後方。

  他對著李懷安使了個眼色。

  李懷安收起笑容,目光看向了看台底下的陰影處。

  那裡埋著朱守謙最後的希望。

  一堆還沒被清理乾淨的火油桶。

  鐵虎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電棍,眼神變得兇悍起來。

  「師父,那管家動了。」

  李懷安微微點頭,重新對準了擴音器。

  「各位,今天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下面,咱們聊聊關於『能量轉換』的另一個實驗。」

  他轉頭看向朱翊鈞。

  「小朱,準備給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大人們,放一場大大的煙火。」


  朱翊鈞握緊了手裡的小黑盒,指尖扣在開關上。

  官眷們還在討論那根「聖劍」。

  顧維鈞抹掉臉上的灰,心裡那股子不安越來越重。

  他看到李懷安正對著自己笑,笑得他脊梁骨發涼。

  「李懷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維鈞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李懷安指了指那塊鐵錠,又指了指講台下方的某處。

  「我想讓大家明白一件事。」

  「規矩,是強者寫的。」

  「而物理,是強者的刀。」

  就在這時,學院後山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那不是火油爆炸的聲音。

  而是一道耀眼的電弧,順著鐵塔直衝雲霄。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間暗了一度。

  所有人本能地縮起了脖子。

  李懷安把手裡的聖劍往地上一插。

  鋼棍直直地沒入土中三寸。

  「朱守謙在那兒趴著呢吧?」

  李懷安對著人群里的一個方向吼了一句。

  「讓他滾出來。」

  「這大乾的科學實驗,可不收他的買路錢。」

  台下一片混亂,禁軍開始拔刀。

  那些原本看戲的官員紛紛往後撤。

  顧維鈞看著那根晃動的撬棍,只覺得那玩意兒比馬克沁機槍還要可怕。

  因為這東西,正在拆開他活了六十年的世界。

  李懷安站在台子上,風把他的西裝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像是一個最耐心的獵人。

  他盯著那片還沒散去的電光。

  魚,已經快要跳出水面了。

  而他手裡的聖劍,正等著給這爛掉的舊時代,最後一擊。

  鐵虎已經帶人沖向了那堆火油桶的方向。

  沉重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學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別讓他跑了!」

  李懷安冷冷下令。

  全場的氣氛瞬間繃到了極點。

  這博覽會,註定要見點血才算圓滿。

  而顧維鈞,正癱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那根插在土裡的鐵棍發愣。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李懷安真的找到了那個「支點」。

  這大乾的龍椅,還能不能坐得穩。

  夕陽的餘暉照在鐵錠上,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一局,李懷安贏了開頭。

  但他更期待,接下來的那個結局。

  朱翊鈞按下了開關。

  整個學院的燈泡,在這一刻,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哪怕是在白晝,那種光芒也依舊攝人心魄。

  李懷安踩在鐵錠上,俯視著眾人。

  「歡迎來到,新世界。」

  他的聲音在音響里迴蕩,震碎了最後一點殘存的傲慢。

  舊時代的餘溫,在那根撬棍面前。

  涼透了。

  這一夜,京城的夢裡,全是齒輪咬合的咔噠聲。

  而李懷安,正握著那把鑰匙。

  一步步,推開了那扇通往未來的鐵門。

  顧維鈞終於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沒人去扶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台上那個揮舞鐵棍的男人。

  那是一個屬於科學的,也是屬於野心的時代。

  在那一刻。

  在這皇家技術學院裡。

  所有的規矩,都換了新主子。

  李懷安低頭看了一眼那請柬上的齒輪,笑得異常張揚。

  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大幕。

  而他,早就不滿足於只當一個看戲的人。


  鐵虎已經把滿頭大汗的管家給拎到了台前。

  李懷安跳下鐵錠,走到了那人跟前。

  「告訴我,朱守謙在哪兒?」

  管家顫抖著看向後山,那裡又是一陣電火花閃過。

  「王爺……王爺說他在那兒看戲。」

  李懷安拎起撬棍,拍了拍管家的臉蛋。

  「走,帶我去見見這位想炸學校的王爺。」

  「順便,讓他試試我這把聖劍的威力。」

  他轉過身,對朱翊鈞擺擺手。

  「看好這些人,一個都不許走。」

  「今天的課程,還沒上完呢。」

  吉普車的發動機猛地轟鳴起來。

  揚起的灰塵,徹底蓋住了那些權貴們的驚叫聲。

  這一天。

  大乾的脊梁骨,算是被這一棍子給敲斷了。

  但也算是,重新接上了鋼筋。

  這就是物理。

  這就是李懷安的,聖劍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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