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暴君?試試我的義大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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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鐵木門板上,一個深邃的拳印赫然在目,拳印邊緣的木刺根根倒豎,仿佛一朵猙獰的菊花。

  每一次撞擊,整段城牆都在顫抖,牆磚上的灰塵簌簌而下,守軍士兵們的臉色比牆灰還要白。

  那頭被命名為「暴君」的縫合巨怪,簡直就是為破城而生的戰爭機器。它無視了城頭射下的零星箭雨,那些淬毒的弩箭叮叮噹噹地彈開,連在它青灰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都做不到。壕溝里的烈火燎過它的腿腳,也僅僅是讓它表皮的屍油燃燒,冒出一陣惡臭的黑煙,根本無法傷及其根本。

  它就像一輛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重型攻城錘,一下,又一下,機械而執著地捶打著清風縣最後的屏障。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張烈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吼著,「上滾石!上金汁!有什麼給老子用什麼!」

  然而,巨大的滾石砸在「暴君」的肩頭,只讓它身形微微一晃,它甚至懶得抬頭看一眼,蒲扇般的大手隨意一揮,便將一塊千斤巨石拍得粉碎。滾燙的金汁當頭澆下,更是笑話,那東西對活人是噩夢,對一具本就腐爛的屍體,除了增添幾分惡臭,毫無作用。

  「不行,先生!再這麼下去,城門撐不了一炷香!」張烈衝到李懷安身邊,盔甲上沾滿了血污與灰塵,眼神里滿是焦急。

  李懷安面色沉靜,只是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暴君」的動作,仿佛在欣賞一件不甚完美的藝術品。

  「將軍,敢不敢隨我下去,搏他一搏?」張烈見李懷安不語,一咬牙,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李懷安放下望遠鏡,看了他一眼:「搏什麼?拿你這身血肉之軀去跟它比誰更硬?」

  「末將願率敢死隊縋城而下,斬其腳筋!只要讓它動彈不得,我們就有機會!」張烈單膝跪地,語氣決絕。

  「蠢貨。」李懷安吐出兩個字。

  不等張烈反應,他淡淡地說道:「你的刀,連給它修腳趾甲都不配。」

  話音未落,張烈已然翻身跳下城牆,幾十名最悍勇的親兵緊隨其後,他們藉助繩索,如同靈猿般飛速滑落。

  「將軍!」城頭一片驚呼。

  張烈落地,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百鍊精鋼的長刀灌注了全部內力,化作一道匹練,狠狠地劈向「暴君」的腳踝!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張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城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他手中的長刀,刀刃已經捲成了一團麻花。

  而「暴君」的腳踝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士兵。連淬體境巔峰的張烈將軍全力一擊都毫無作用,這還怎麼打?

  「暴君」似乎被這隻膽敢挑釁它的螻蟻激怒了,它緩緩轉過身,那隻猩紅的獨眼,死死鎖定了地上的張烈,巨大的拳頭高高揚起,準備將他砸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樓上,李懷安的聲音通過鐵皮大喇叭,悠悠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戲謔。

  「喂,大塊頭,亂看什麼呢?鏡頭在這邊,笑一個!」

  這突兀的聲音吸引了「暴君」的注意,它巨大的頭顱緩緩抬起,望向城樓。

  也就在這一刻,它看見,城樓中央,一塊巨大的紅布被猛地扯下,露出了一件讓它那混沌的腦子都感到一絲悸動的東西。

  那是一門炮。

  一門通體漆黑,炮身比水桶還粗,口徑大得能塞進一個成年人腦袋的猙獰巨炮。炮口幽深,仿佛擇人而噬的凶獸巨口,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炮身上,用硃砂寫著三個狂放不羈的大字——終結者。

  寧王和一眾將領看著這尊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集體失聲。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巨大、如此……醜陋而又充滿暴力美感的武器。

  這,就是先生的底牌?

  「王大錘,校準角度,三號穿甲爆破彈,裝填。」李懷安的聲音平靜無波。

  「得嘞!」王大錘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興奮地吼了一聲。他和幾名壯漢合力,將一枚紡錘形的、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炮彈,吃力地塞進了炮膛。

  炮口緩緩下壓,幾乎是呈一個俯角,近乎貼臉地瞄準了城下那顆巨大的頭顱。


  李懷安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對著城下喊道:「最後的合影時間,麻煩擺個帥一點的姿勢。三、二、一……茄子!」

  「轟——!!!!!」

  一聲巨響,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將他的戰錘狠狠砸在了清風縣的城樓之上。

  那聲音,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天地,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與聲音,只剩下那毀天滅地的轟鳴。巨大的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將城樓上的火把瞬間吹熄,無數士兵被震得東倒西歪,耳中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巨大火舌,從「終結者」的炮口中噴薄而出,將整個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那枚特製的穿甲爆破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動態視力的速度,精準無誤地,一頭撞進了「暴君」那巨大的胸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暴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低下頭,似乎想看看是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它的體內,亮起了一點橘紅色的光。

  光芒迅速擴大。

  下一秒。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悸的爆裂聲。

  「暴君」那堪比城牆的堅韌身軀,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充氣到極限的皮球,猛地炸開了。

  它的上半身,從胸口往上的所有部分——頭顱、肩膀、手臂,連同那些縫合的屍塊和詭異的符文,在一瞬間,被徹底轟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末和組織液。

  紅的、黑的、綠的……各種不可名狀的物質,如同天女散花般,向著四面八方噴射而去,下了一場範圍覆蓋數百步的「血雨」。

  城牆上,離得近的士兵,被淋了一頭一臉,腥臭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讓他們呆立當場,忘了擦拭,也忘了嘔吐。

  「暴君」那殘存的下半身,在原地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煙塵。

  世界,安靜了。

  那令人窒息的屍潮,那無窮無盡的嘶吼,那捶打城門的巨響,全都在這一炮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了。

  張烈仰面躺在地上,滿臉血污,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任由那些碎肉掉落在自己身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寧王扶著牆垛,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剛剛那一炮給轟出了體外。

  至於那些悍不畏死的屍兵,在失去了「暴君」這個核心之後,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指令,陷入了混亂。它們開始在原地打轉,甚至互相撕咬、踐踏。

  屍潮後方,那名頭戴青銅面具的大祭司,正站在一處高坡上,準備欣賞清風縣城破人亡的「美景」。

  當那一炮響起時,他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當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造物、巫神教的終極兵器「暴君」,被一炮轟成漫天碎肉時,他的大腦,宕機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瘋了一般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血絲和無法理解的驚駭。

  這是什麼力量?

  是天罰嗎?

  是神跡嗎?

  不!這是魔鬼的力量!那個城樓上的年輕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顧不上去收拾那些失控的屍兵,轉身就跑!

  逃!必須逃!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李懷安在城樓上,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大祭司那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狼狽模樣。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來了,就想這麼走了?問過我沒有?」

  他拿起對講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豹爺,開城門,放狗!」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說法不太準確,改口道:

  「不,放那支『特種騎兵連』出去,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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