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物理麻醉,這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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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安湊到姬如雪那張黑紫色的嘴唇邊。

  他剛憋住一口氣。

  左手掌心猛地爆開一團滾燙的熱浪。

  水墨羅盤在視網膜里瘋狂彈窗。

  【警告!目標應激防禦機制觸發!】

  【預判:三秒後發動致命刺殺!】

  李懷安眼角狂跳。

  他根本顧不上多想。

  身體本能地往後仰倒。

  刺啦

  一抹雪亮的寒芒擦著他的鼻尖橫掃過去。

  刀鋒割裂了冷風。

  李懷安感覺額頭一涼。

  幾縷頭髮打著旋兒落在雪地上。

  他整個人摔在泥水裡。

  後腦勺磕到礁石。

  疼得他直吸溜涼氣。

  「救你命呢,你特麼想割我腰子?」李懷安穩住身子開罵。

  對面那個原本半死不活的女人竟然坐了起來。

  她右手死死攥著那截斷裂的匕首。

  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那一雙本來漂亮的眸子裡布滿血絲。

  那是毒素衝進腦門的徵兆。

  「狗賊……死……」姬如雪嗓子裡擠出含糊的聲音。

  她噴出一口濃稠的黑血。

  這口血濺在李懷安的破棉襖上。

  腥臭味直衝天靈蓋。

  她身形踉蹌。

  手裡的匕首還在胡亂揮舞。

  這娘們現在神志不清。

  她把救命恩人當成了追兵。

  李懷安單手撐地跳起來。

  羅盤再次給出提示。

  【狀態:極度狂暴。】

  【弱點:大椎穴(物理昏迷)。】

  「物理麻醉,這很合理吧?」李懷安自言自語。

  他腳下一蹬。

  積雪被踩出一個深坑。

  身形順著羅盤標記的紅線一閃。

  他直接繞到了姬如雪側後方。

  姬如雪反手就是一揮。

  匕首划過空氣。

  李懷安貓腰低頭。

  他的右手已經抬起來。

  成掌為刀。

  對著那截白皙卻冰冷的後頸狠狠砍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姬如雪手裡的匕首脫落。

  直直倒了下來。

  軟塌塌地栽進李懷安懷裡。

  那股力道震得李懷安手心發麻。

  「這手感,真特麼跟鐵塊似的。」李懷安揉了揉手腕。

  他沒空憐香惜玉。

  低頭看了看那道傷口。

  毒氣已經快爬到心窩子了。

  他把姬如雪按在地上。

  伸手撕開了那層被黑血浸透的內甲。

  刺啦。

  雪白的肩膀露出來。

  那一截斷掉的箭簇陷在肉里。

  周圍全爛了。

  血肉翻卷著,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李懷安咬住牙。

  他把羅盤調到透視模式。

  【標記點:血管外側。】

  他兩隻大拇指按住傷口邊緣。

  用力一擠。

  噗

  一大團帶著沫子的毒血噴出來。

  李懷安俯下身。

  他再次湊到傷口處。

  猛吸一口。

  那股又苦又鹹的味道讓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扭頭把黑血吐在雪地里。

  白雪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坑。

  「這波操作我給自己打滿分。」他邊吐邊嘀咕。

  連續吸了七八口。

  直到吸出來的血顏色變淺。

  羅盤上的生命紅條終於止住了下降。

  【毒素排出30%,脫離瞬死狀態。】

  「家人們誰懂啊,老子救人還得喝毒血。」李懷安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漬。

  他感覺嗓子眼裡像是有火在燒。

  這毒真夠勁。

  他不敢耽擱。

  趕緊把麻繩解下來。

  把姬如雪死死背在身後。

  這娘們瞧著挺勻稱,上手起碼一百來斤。

  壓得李懷安腰部骨頭嘎吱作響。

  他剛想邁步。

  遠處蘆葦盪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亮透過蘆葦叢晃過來。

  「這邊有腳印!」有人扯開嗓門喊。

  「仔細搜,她中了箭,跑不掉!」

  另一個沉悶的聲音回應著。

  李懷安瞳孔微縮。

  那是殺氣。

  這群悍匪離他不到一百米。

  他拍了拍發麻的臉。

  「羅盤,導航回家,找最慫的路走。」

  刷

  視野里出現一條幽藍色的虛線。

  那線條在大石頭縫和灌木叢里鑽來鑽去。

  李懷安彎下腰。

  他悶頭扎進側面的老林子。

  身後的呼喊聲漸漸遠去。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壓力沒散。

  他腳下打滑。

  一個踉蹌跪在雪坑裡。

  懷裡的姬如雪悶哼一聲。

  腦袋靠在他脖頸處。

  那股子滾燙的呼吸噴在李懷安耳後。

  帶起一陣異樣的癢意。

  「別吭聲,祖宗。」李懷安咬牙起身。

  他順著羅盤導航。

  踩著那些堅硬的石頭尖走。

  這樣能最大限度掩蓋腳印。

  終於。

  他看到了漁陽村那個破敗的村口。

  自家的那點黃火苗還在風雪裡搖晃。

  像是在等他歸家。

  李懷安沒敢走正門。

  他繞到屋後。

  後窗那兩塊木板還是原樣。

  他走過去。

  曲起手指扣了扣。

  咚,咚咚。

  這是他走之前交代的暗號。

  窗戶里沒動靜。

  李懷安急了。

  「嫂子,開窗,是我。」

  他壓低嗓門喊。

  隔了幾秒。

  裡面傳來搬動重物的聲音。

  木板抖了抖。

  掀開一條縫隙。

  林婉兒那張寫滿驚懼的臉貼了上來。

  她先是看見了李懷安。

  眼裡的淚花瞬間就冒了出來。

  「二郎……你總算回來了。」她嗓音沙啞。

  緊接著。

  她看清了李懷安背上那一坨黑乎乎的人影。

  林婉兒嚇得連退兩步。

  「二郎,你背的是啥?」

  「殺人犯?」

  「接人!」李懷安沒空廢話。

  他把背上的姬如雪往窗戶沿上一搭。

  林婉兒不敢拒絕。


  她使出吃奶的勁拽住姬如雪的胳膊。

  李懷安縱身一躍。

  整個人翻進屋裡。

  順手把窗戶關死。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肺里像拉風箱一樣。

  屋裡的煤球已經快燒完了。

  那點微弱的光照在姬如雪臉上。

  那是一張貴氣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

  哪怕現在面如死灰,那股子骨子裡的傲氣也沒散。

  林婉兒站在旁邊,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這是個女人?」她小聲問。

  她看著這個和李懷安緊緊貼在一起的女人。

  心裡莫名有點堵。

  「廢話,還是個身份嚇人的姑奶奶。」李懷安指了指大碗。

  「去,把剩下那點魚湯熱了。」

  「給她灌下去。」

  林婉兒愣了下。

  「那可是留著明早給你吃的……」

  「救命要緊。」李懷安擺擺手。

  他指了指姬如雪肩頭的傷口。

  「去找塊乾淨的帕子,沾點熱水,把血擦乾淨。」

  林婉兒猶豫了一下。

  「二郎,你轉過去。」

  她低頭小聲說。

  「衣服得脫了才好擦。」

  李懷安嗤笑一聲。

  「她肩膀是我剛才親手撕開的,有什麼好遮的?」

  林婉兒眼珠子瞪圓了。

  「你撕了人家衣服?」

  在她眼裡,這種事跟毀了人家清白沒區別。

  「我是為了吸毒!」李懷安沒好氣地扭過頭去。

  他盯著牆根。

  林婉兒嘆了口氣。

  她解開姬如雪那件昂貴的內甲。

  裡面的小衣被血染透了。

  黏在皮肉上。

  她輕輕掀開。

  看到那道被李懷安擠壓得血肉模糊的傷口。

  林婉兒手一抖。

  「這傷……好重。」

  「死不了。」李懷安悶聲回。

  「去灶底下抓把草木灰。」

  「給她敷上。」

  林婉兒趕緊去辦。

  她小心翼翼地把灰抹在傷口上。

  姬如雪在昏迷中劇烈顫抖。

  「疼……」她夢囈般喊。

  「忍著吧,公主殿下。」李懷安嘟囔。

  林婉兒把魚湯端過來。

  她一勺一勺地往姬如雪嘴裡餵。

  大部分都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李懷安看得心疼。

  那可是三十斤的金絲紅鯉。

  「浪費啊。」他嘀咕。

  突然。

  李懷安的耳朵支棱起來。

  左手掌心那塊羅盤原本沉寂。

  此刻猛地轉了一圈。

  【警告!不明身份武裝人員正在快速接近!】

  【距離:五十米。】

  【身份:偽裝成縣衙官兵的職業死士。】

  「操。」李懷安猛地站起來。

  他一把吹滅了油燈。

  屋裡陷入黑暗。

  林婉兒嚇得尖叫一聲。

  李懷安一把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

  「有人摸過來了。」

  林婉兒在他懷裡發抖。

  她感覺到李懷安的手很有力。

  這不是那個爛醉鬼能有的力道。


  外面。

  風雪聲里夾雜著微弱的鐵甲摩擦聲。

  叮

  是佩刀撞擊鎧甲的聲音。

  李懷安摸向案板。

  他攥住了那把殺魚的菜刀。

  「羅盤,標記所有目標位置。」

  他眼前出現了八個閃爍的小紅點。

  呈扇形包圍了這間破屋。

  「李二郎在家嗎?」

  院門突然被敲響。

  砰!

  砰!砰!

  聲音很大。

  「縣裡例行公事,搜查流寇!」

  對方語氣很硬。

  完全沒把這戶人家當人看。

  李懷安鬆開林婉兒。

  他走到那堆堵門的破家具後面。

  「還沒睡呢,官爺。」

  他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敗家子嗓門。

  「啥流寇啊?」

  「這一片窮得叮噹響,耗子都餓跑了,哪來的流寇?」

  帶頭的漢子在外面冷笑。

  「廢什麼話?」

  「開門搜搜不就知道了。」

  「不開,我們就要砸了。」

  李懷安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姬如雪。

  這娘們要是被發現。

  全村人確實都不夠填坑的。

  他攥緊了菜刀把。

  那股原本虛弱的勁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羅盤加持後的敏銳感官。

  「官爺,別急啊。」

  李懷安一邊虛與委蛇。

  一邊對著林婉兒使了個眼色。

  他指了指床底下那個裝雜物的地洞。

  「我這就穿褲子開門。」

  他嘴上喊著。

  手腳卻利索得驚人。

  他俯下身。

  把姬如雪整個人像拖死狗一樣塞進了地洞。

  又把那些破爛被褥堆在上面。

  「磨蹭什麼呢?」

  外面的人不耐煩了。

  哐!

  一聲巨響。

  本就不穩當的木門直接被踢開。

  連帶著堵門的桌子都被撞翻了。

  漫天風雪順著門口灌進來。

  三個穿著黑色公服的人走了進來。

  刀已經出了鞘。

  李懷安站在屋子中間。

  他臉上掛著一副誠惶誠恐的賤笑。

  「哎喲,官爺,這門得花不少錢修呢。」

  他手裡空蕩蕩的。

  菜刀被他藏在了身後的爛板凳縫裡。

  領頭的漢子掃視了一圈。

  目光在李懷安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屋裡,怎麼這麼香?」

  他使勁嗅了嗅。

  「魚味?」

  「還有一股子……血腥味?」

  這漢子的眼睛毒得像蛇。

  他一步步走向李懷安。

  刀尖拖在地上。

  劃出一串火星。

  「那是剩下的魚湯,官爺想喝點不?」李懷安往後退了一步。

  他眼底的羅盤正在瘋狂演算。

  【最佳攻擊角度:咽喉。】

  【成功率:65%。】

  那漢子沒理他。

  他徑直走向林婉兒藏身的牆角。

  林婉兒縮成一團。

  她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破碗。


  「手裡拿的什麼?」漢子用刀尖挑了挑碗。

  「沒……沒啥……」林婉兒哆嗦著。

  漢子突然獰笑一聲。

  「這碗裡,有黑血。」

  他猛地轉頭。

  目光死死鎖定了李懷安。

  「小崽子,人藏哪了?」

  李懷安沒說話。

  他臉上的賤笑慢慢消失。

  右手向後。

  摸到了那個涼冰冰的刀把。

  「官爺,你說啥呢?」

  「我藏啥了?」

  漢子冷哼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猛地抬手。

  長刀帶著勁風直奔李懷安的腦袋。

  這一刀。

  是要殺人滅口。

  李懷安眼神一凝。

  視網膜里的世界瞬間變慢。

  【滯澀之眼,開!】

  他側身一閃。

  刀尖貼著胸口划過。

  帶起一片衣角。

  與此同時。

  他身後的菜刀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對著漢子的肋下捅了過去。

  噗。

  這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漢子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敢相信一個敗家子居然能躲開他的必殺一刀。

  還能還手。

  李懷安沒鬆手。

  他順勢一攪。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他趴在漢子耳邊,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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