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通州城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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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片刻,張恆先醒了過來。

  他側著身,垂眸看著懷裡熟睡的金貴妃。

  女子烏髮鋪散在枕上,長睫如蝶翼般輕輕覆著,平日裡勾魂奪魄的桃花眼閉著,褪去了滿身的風情與算計,竟顯出幾分難得的嬌憨與柔軟。

  昨夜的旖旎畫面在腦海里閃過,只是細節處有些模糊,他只當是酒後與戰後的疲憊所致,並未多想。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垂落的髮絲,指尖擦過她細膩的臉頰。

  金貴妃像是被這觸碰驚擾,長睫輕輕顫了顫,悠悠轉醒。

  睜眼對上張恆的目光,她眼波流轉,瞬間漾開幾分嬌柔,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膩沙啞,完美地掩去了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殿下醒了?」

  「醒了。」

  張恆收了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眼看著自己,語氣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有句話,我只說一次。」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你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牽扯,無論是誰。」

  「我們在同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給你想要的尊榮與安穩,你給我毫無保留的忠心,明白嗎?」

  這話里的占有欲與底線,清晰無比。

  金貴妃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嬌笑一聲:「臣妾明白。從今往後,臣妾的人,臣妾的命,臣妾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的。絕無二心。」

  張恆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溫存了片刻,金貴妃忽然抬起頭,指尖輕輕划過他後背肩胛骨的位置,眼底滿是好奇。

  「說起來,臣妾還有一事,怎麼也想不通。」

  「殿下後背這朵蓮花胎記,到底是怎麼回事?臣妾仿造替身身上的胎記時,尋遍了天下最好的匠人,也只能仿個七八分像,可殿下這胎記,無論是顏色、觸感,還是長在皮肉里的質感,都和真的一模一樣,連臣妾都看不出半分破綻。」

  她是真的好奇。

  這胎記是趙真自幼便有的,除了貼身內侍與近身之人,無人知曉細節。

  更別說仿造得以假亂真,連她這個親手操辦過替身仿造的人,都看不出半點假。

  張恆聞言,低笑一聲,翻過身讓她能看得更清楚,語氣坦然。

  「沒什麼想不通的,提前準備的罷了。」

  「早在投奔蕭策,被哨探拿左眉硃砂痣詐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趙真身上這些私密的胎記印記,遲早會成為別人拿捏我的殺招。」

  「後來從王瑾嘴裡,問清了他後背這朵蓮花胎記的形狀、大小、位置,甚至連花瓣的紋路都問得一清二楚,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金貴妃聽得目瞪口呆,眼底瞬間湧上滿滿的驚嘆與敬佩。

  沒想到,他早在剛入軍營的時候,就預判到了今日的殺招,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殿下……您竟早就想到了?」

  金貴妃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指尖輕輕撫上他後背的胎記,指尖傳來的觸感,和真的皮膚毫無二致,連凸起的紋路都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半點造假的痕跡。

  「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連觸感都和真的皮肉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張恆心裡默默吐槽。

  廢話,這可是高級染料+高科技替代品,就算不可能比得上醫用級仿生皮膚染料,無創植入。

  但拿來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從未有過的高級貨了。

  林闖那蠢貨,還拿著個替身屍體當必勝鐵證,殊不知從一開始,就掉進了老子挖好的坑裡。

  當然了,趙真的屍體還是把我嚇慘了。

  如果不是有著後手,不是提前拿到了黃綢盟書,這一關,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心裡吐槽歸吐槽,嘴上卻只淡淡一笑,隨口帶過:「不過是我早年遊歷,偶然學來的一點特殊法子,上不得台面。」

  「殿下這哪裡是上不得台面,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金貴妃滿眼都是小星星,徹底服了。

  她原本只當張恆是殺伐果斷、有膽識有謀略,沒想到竟連這種細節都算得明明白白,高瞻遠矚到了這個地步。


  林闖還以為自己拿著必勝的底牌,殊不知從一開始,就被張恆算得死死的。

  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不贏?

  張恆看著她滿眼敬佩與傾心的模樣,心底一熱,翻身便把她壓在了身下,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既然這麼佩服我,那不如,我們再續昨夜的溫存?」

  「呀!」

  金貴妃一聲低呼,臉頰瞬間緋紅,心臟猛地一跳,生怕露了餡,連忙伸手推他,嬌聲求饒,語氣里的慌亂被她完美地掩飾成了女兒家的羞怯:「殿下別鬧了……昨夜被您折騰得渾身都軟了,現在還酸著呢,真的不行了……」

  她眼波流轉,嬌喘微微,看得人心頭髮癢。

  張恆低笑一聲,也沒真的強迫她,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便起身掀開了帳子。

  侍女早已候在門外,見他起身,連忙輕手輕腳地進來,伺候他穿衣洗漱。

  玄色的錦袍上身,束上玉帶,原本慵懶的氣息瞬間斂去,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決、威儀天成的太子殿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窩在床榻上,正裹著錦被看著他的金貴妃,揚了揚唇角:「我去中軍大帳處理軍務,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便大步走出了內室,離開了別院。

  ……

  張恆一走,哪裡還有半分狐媚嬌柔,只剩下了徹骨的寒意。

  「出來吧。」

  話音落下,凝梅悄無聲息地從屏風後的陰影里閃身而出,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垂首躬身,靜候她的吩咐。

  「凝梅,我不是叫人把那副棺材與裡面的替身處理了嗎?」

  金貴妃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

  凝梅垂首回話,聲音沉穩,沒有半分遲疑:「回小姐,屬下早已按您的吩咐辦妥了。」

  「辦妥了?」

  金貴妃握緊手,聲音里的寒意更重,「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具替身屍體,會出現在林闖手裡?還被他當成了逼宮的鐵證,抬到了通州城下?」

  凝梅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凝重:「屬下不知。此事屬下全程親自督辦,經手之人皆是小姐您的心腹,絕無走漏的可能。」

  金貴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狠戾的殺意。

  「不是走漏,是背叛。」

  「我們之中,出了內奸。」

  她眼裡聲音殺氣滔天:「查。給我徹查此事,從經手處理屍體的人開始,一查到底。」

  「敢背叛本宮,本宮定要他挫骨揚灰,生不如死。」

  「是。」

  ……

  通州大捷的消息,像一場席捲天下的颶風,以通州為中心,順著驛道、商路、河道,短短數日,便傳遍了大乾的萬里河山。

  快馬揚起的煙塵,在中原大地上日夜不息。

  驛卒們換馬不換人,腰間的銅鈴一路叮噹作響,每到一處驛站,便扯開嗓子嘶吼出那句震動天下的消息:

  「太子殿下於通州大捷!正面擊潰林闖二十萬反賊大軍!斬敵五萬,收復失地!」

  ……

  通州城內,早已是一片歡騰。

  此前北朔大軍圍城,百姓們日夜惶恐,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生怕城破之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如今大勝歸來,城門大開,街道上擠滿了百姓。

  家家戶戶門前都燃起了香燭,對著中軍大帳的方向焚香祈福,老人們拄著拐杖,對著太子行轅的方向遙遙叩拜,嘴裡不停念叨著:「真龍降世啊!真是真龍降世!要不是太子殿下,咱們通州城早就被反賊踏平了,哪還有今天的安穩日子!」

  街頭的茶肆里,說書先生已經把太子殿下陣前反殺、城頭退敵、親斬叛將的故事編了出來,拍著醒木說得唾沫橫飛,台下聽客滿堂,叫好聲此起彼伏。

  百姓們不懂什麼朝堂權謀,不懂什麼儲君真假。他們只知道,是這位太子殿下,守住了通州城,護住了他們的身家性命,給了這亂世里,唯一的盼頭。

  青州,齊王府。

  齊王捏著手裡的急報,手指微微發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本以為,通州城破只是早晚的事,張恆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太子,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他甚至已經備好了兵馬,只等林闖攻破通州,便打著勤王的旗號,坐收漁翁之利。

  可現在,這個身份存疑的太子竟然以玄甲軍三萬兵力,正面擊潰了林闖二十萬大軍?

  怎麼辦到的?

  齊王喃喃自語,半晌才回過神,猛地抬頭對著屬下厲聲道:「快!備快馬!派人去通州,打探太子殿下的詳細消息!記住,禮數要周全,萬萬不可有半分怠慢!」

  同樣的震動,在兗州、徐州等藩王府邸接連上演。

  這些手握兵權、坐擁封地的藩王們,此前一直冷眼旁觀,甚至暗中與林闖有所勾連,根本沒把張恆這個「真假存疑」的太子放在眼裡。

  可通州大捷的消息傳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一時間。

  沒人再敢輕視這位太子殿下,所有人都在觀望盤算,該如何在這新的天下大勢里,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滄州,震遠武館。

  館主周猛一手鐵砂掌名震河北,看著手裡的消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好!好一個太子殿下!打得好!」

  他對著門下弟子朗聲喝道:「林闖那狗賊,勾結蠻族,屠戮百姓,禍亂天下!如今太子殿下於通州大捷,肯定要起兵勤王,光復河山!誰願意跟我去通州,投軍報國!」

  「我去!我也去!」門下弟子紛紛響應,吼聲震天。

  太行山脈,黑風寨。

  寨主本是邊關退伍的老兵,被逼無奈落草為寇,從不劫掠百姓,只劫為富不仁的豪強和林闖的糧隊。

  看著通州大捷的消息,他對著一眾兄弟朗聲道:「咱們占山為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如今太子殿下要清剿反賊,光復大乾,是條漢子的,就跟我下山,投太子殿下去!就算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跟大哥走!投太子殿下!」

  綠林好漢、江湖武夫、遊俠兒、鏢師……這些身處底層,見慣了亂世疾苦,也最是快意恩仇的人,都被通州大捷的消息點燃了熱血。

  他們不懂什麼朝堂權謀,只知道林闖是禍亂天下的反賊,太子殿下是打退反賊的英雄,跟著這位能逆天改命的太子殿下,或許能結束這吃人的亂世。

  一時間,無數江湖漢子背著刀劍,牽著馬匹,從四面八方朝著通州匯聚而去,只求能入太子麾下,共討反賊,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通州大捷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大乾萬里河山。

  也在這一刻,把這位太子殿下的聲望,推到了起兵以來的最高處。

  同時,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機會!!!

  沒錯,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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