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師西域:扶蘇西征,克拉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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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草原,黎明。

  篝火的餘燼還在冒煙,扶蘇已經站在帥帳前。昨夜那封染血的急報就攥在手裡,紙頁被汗浸得發軟——李信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每一筆都像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羅馬克拉蘇率三萬大軍猛攻蔥嶺,臣率一萬五千人死守,已血戰五日,城牆三度易手,臣身中兩箭,仍不退。箭矢將盡,糧草將絕,再遲恐不及。」

  扶蘇把急報折好,塞進懷裡。左臂的箭傷還在疼,北疆的風裹著血腥味撲在臉上,冷得像刀。

  「傳令。」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穆蘭留守北疆,收攏匈奴降卒,加固長城防線。蒙雲率一萬三千人鎮守長城,蒙恬的喪事辦完後,即刻赴任。」

  穆蘭單膝跪地,左肩的繃帶還在滲血:「陛下,末將願隨您西征!」

  「北疆更需要你。」扶蘇扶起她,拍拍她的肩,「匈奴雖敗,殘部還在。你留在這裡,朕才放心。」

  穆蘭咬著嘴唇,眼眶紅了,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末將領命。」

  扶蘇又看向蒙雲。年輕人跪在父親靈前,孝衣還沒換下,眼睛哭得紅腫。聽到扶蘇叫他,猛地抬起頭。

  「你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蒙雲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守好大秦的北疆。」

  「記住就好。」扶蘇拍拍他的肩,「蒙家的忠勇,不能斷在你手裡。」

  蒙雲重重磕頭:「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扶蘇轉身,翻身上馬。羋瑤已經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藥箱,身邊堆滿了從北疆醫帳收攏的藥材。她的肚子更大了,行動有些不便,但眼神依然堅定。

  「走。」扶蘇撥轉馬頭,率先衝出營門。

  兩萬銳士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黃沙。這一次沒有輜重,沒有糧草車,每人只帶十日乾糧、箭矢和兵器。輕裝簡行,晝夜兼程。

  羋瑤的馬車在隊伍中間顛簸,她咬著牙,一手扶著車轅,一手護住肚子。醫官勸她留在北疆,她搖頭:「蔥嶺數萬將士需要醫官,我不能不去。」

  扶蘇策馬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馬車。每次看到羋瑤蒼白的臉,心就揪一下,但他沒有減速,不敢減速。

  十二日後,蔥嶺。

  扶蘇勒馬立於山口,看著遠處的關隘。城牆被羅馬投石機轟塌了三段,缺口處堆滿了沙袋和屍體。秦旗還在城頭飄著,但旗面被箭射得千瘡百孔,像一面破漁網。

  「陛下,李將軍還在!」斥候策馬沖回來,滿臉激動,「城頭還有人在抵抗!」

  扶蘇深吸一口氣,拔劍指天:「全軍聽令,隨朕殺敵!」

  兩萬銳士從山口殺出,如潮水般湧向羅馬大軍側翼。馬蹄聲震得山石滾落,箭雨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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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蘇正在中軍指揮攻城。

  三萬羅馬大軍排成三個方陣,龜甲陣在前,弓兵居中,騎兵在兩翼。投石機不斷轟擊城牆,巨石砸在城頭上,碎石飛濺。

  「再攻!」他拔劍高呼,「今日必破蔥嶺!」

  號角聲響起,龜甲陣開始推進。羅馬重步兵舉著盾牌,一步一步向城牆逼近。身後的弓兵齊射,箭雨壓得城頭的秦軍抬不起頭。

  就在這時,側翼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克拉蘇猛地轉頭,只見東方的山口煙塵滾滾,一支秦軍騎兵如利刃般殺出,直撲他的右翼。旗號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扶」字。

  「扶蘇?!」克拉蘇臉色驟變,「他不是在北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人能回答他。兩萬銳士已經衝進了右翼,刀砍馬踏,殺得羅馬輔兵四散奔逃。強弩齊射,箭雨傾瀉而下,龜甲陣的側翼瞬間被撕開一個口子。

  「穩住!穩住!」克拉蘇嘶聲高喊,調集騎兵反撲。

  但扶蘇不給他機會。一萬銳士正面衝擊羅馬陣型,一萬騎繞到左翼,兩面包抄,殺得羅馬軍陣腳大亂。

  克拉蘇咬牙,下令收兵。號角聲響起,羅馬大軍且戰且退,退出十里才穩住陣腳。

  清點損失,戰死兩千,傷三千,龜甲陣被射穿了三個缺口,右翼騎兵折損近半。

  「扶蘇……」克拉蘇站在帥帳前,看著東方的天際,臉色鐵青,「他怎麼這麼快?」


  斥候跪在地上,聲音發抖:「將軍,秦軍從北疆晝夜兼程,十二日走了兩千四百里……」

  克拉蘇倒吸一口涼氣。十二日兩千四百里,日均兩百里——這是不要命的行軍。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走進帥帳。

  帳內,眾將噤若寒蟬。

  「扶蘇來了,秦軍士氣大振。」克拉蘇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本帥不會退兵。普布利烏斯的仇,必須報。傳令三軍,明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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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蔥嶺關隘,城頭。

  扶蘇登上城牆時,李信正靠在垛口上,左肩和右腿各纏著繃帶,血還在往外滲。他的臉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看到扶蘇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亮了。

  「陛下……」他掙扎著要站起來,被扶蘇按住。

  「別動。」扶蘇蹲下身,看著他身上的傷,眼眶泛紅,「李將軍,你受苦了。」

  李信搖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臣……不負陛下所託……蔥嶺……沒丟……」

  扶蘇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冷得像冰,還在發抖:「沒丟,蔥嶺還在,大秦還在。李將軍,你是大秦的功臣。」

  李信扯出一抹極淡的笑,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那些戰死的兄弟……才是功臣……」

  扶蘇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看著城下羅馬大營的燈火,眼神冷得像刀:「李將軍,你好好養傷。羅馬人,交給朕。」

  他轉身走下城牆,羋瑤正帶著醫官們救治傷員。她跪在一個斷腿的士卒身邊,手法熟練地清創、縫合,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瑤兒。」扶蘇蹲下身,幫她遞藥,「辛苦了。」

  羋瑤抬起頭,笑了笑:「不辛苦。倒是你,十二天沒合眼吧?快去休息。」

  扶蘇搖頭,正要說話,楊威快步走來,抱拳道:「陛下,羅馬人退了十里紮營,但沒撤兵。克拉蘇的旗還在,他還要打。」

  「朕知道。」扶蘇站起身,望向北方的天際,「他不打,朕也要打。大秦的疆土,一寸不讓。」

  他轉身走進帥帳,地圖鋪在案上,燭火搖曳。穆蘭的軍報還壓在案頭:「北疆已穩,匈奴殘部退入漠北,暫無南侵跡象。陛下放心西征,末將必守好北疆。」

  扶蘇提筆批覆:「穆將軍辛苦了。北疆防務交給你,朕在西域等你捷報。」

  他把軍報遞給親衛,然後重新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蔥嶺的位置。

  克拉蘇還有兩萬五千人,他有兩萬銳士加李信的一萬二千守軍,總兵力相當。但羅馬軍的龜甲陣、投石機、騎兵協同作戰能力極強,硬拼未必能贏。

  「陛下。」楊威走進來,低聲道,「斥候抓到一個羅馬逃兵,說克拉蘇的糧草大營在西邊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守軍不到三千。」

  扶蘇眼睛一亮:「糧草大營?」

  「是。羅馬軍攻城五日,糧草消耗很大。如果能燒了他們的糧草……」

  扶蘇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用等明天。今夜就去。」

  ---

  深夜,西風凜冽。

  穆蘭勒馬立於山谷外,身後三千輕騎默默列陣。馬蹄裹布,人銜枚,箭壺裡的羽箭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從北疆趕來了。接到扶蘇的調令後,她連夜點齊三千輕騎,晝夜兼程,趕在決戰前抵達蔥嶺。

  「將軍,羅馬糧草大營就在前面。」斥候策馬回來,低聲道,「守軍不到三千,大部分在睡覺。」

  穆蘭點頭,拔刀出鞘,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兄弟們,跟我沖。只燒糧草,不戀戰。燒完就跑,羅馬人追不上。」

  三千輕騎如幽靈般衝進山谷。羅馬守軍猝不及防,有的還在睡覺,有的剛拿起武器就被砍翻。

  穆蘭一馬當先,衝到糧草堆前,點燃火把扔上去。火苗騰地竄起,瞬間吞噬了糧草堆。身後的騎兵們紛紛點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空。

  「撤!」穆蘭撥轉馬頭,率先衝出山谷。

  三千輕騎緊隨其後,消失在夜色中。身後,羅馬糧草大營化為一片火海,濃煙滾滾,連月亮都被遮住了。

  三十里外,羅馬大營。

  克拉蘇被親衛叫醒,衝出帥帳時,西邊的天空已經被火光映紅了。


  「糧草……糧草大營……」他的聲音在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斥候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將軍,秦軍夜襲,糧草全部被燒了……一粒都沒剩下……」

  克拉蘇踉蹌了一步,扶住帳杆才站穩。糧草被燒,三萬大軍的補給全沒了,最多撐三天。

  「扶蘇……」他咬牙切齒,一拳砸在帳杆上,「本帥與你不共戴天!」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有人低聲道:「將軍,要不……退兵吧?糧草沒了,這仗打不下去啊。」

  「退兵?」克拉蘇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本帥的侄兒就死在這裡,三萬羅馬將士的命扔在這裡,本帥退兵?」

  沒人敢接話。

  克拉蘇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怒火。他走回帥帳,站在地圖前,沉默了很久。

  「不退兵。」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糧草沒了,就速戰速決。傳令三軍,明日傾巢而出,與扶蘇決一死戰。勝了,糧草從秦軍手裡搶;敗了,本帥與諸君同葬於此。」

  眾將齊聲高呼:「死戰!死戰!死戰!」

  帳外,號角聲響起,蒼涼而悲壯。

  ---

  蔥嶺關隘,黎明。

  扶蘇站在城頭,看著西方羅馬大營的方向。穆蘭的軍報已經送到——糧草大營燒了個乾淨,克拉蘇撐不過三天。

  「陛下,羅馬人動了!」楊威指著遠處,羅馬大軍正列陣而出,兩萬五千人傾巢而來,龜甲陣在前,騎兵在兩翼,殺氣沖天。

  扶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克拉蘇急了。傳令三軍,列陣迎敵。今日,朕要讓羅馬人知道,大秦的疆土,不容侵犯。」

  城門打開,秦軍列陣而出。強弩手在前,長矛手居中,騎兵在兩翼。兩萬銳士加上李信的一萬二千守軍,三萬二千人列陣山下,鐵甲寒光,旌旗獵獵。

  扶蘇勒馬立於陣前,拔劍指天。

  「大秦銳士,隨朕殺敵!」

  三軍齊吼,聲震四野。遠處的羅馬大軍也發出震天的吶喊,兩股洪流在蔥嶺下對撞,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克拉蘇立馬陣中,看著遠處扶蘇的大旗,眼神陰狠:「扶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扶蘇同樣看著克拉蘇的旗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克拉蘇,朕從北疆趕回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大秦的疆土,一寸不讓。」

  號角聲撕裂天際,決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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