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慷慨陳詞
他們來說，想要拿到兵權，首先便要將有兵權的人打倒。
於是一時之間，竇建功這位大虞的崇武侯，被稱為國之柱石的一品軍侯，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你們……你們……」
竇建功這次是徹底慌了。
沒有了武侯令在手，他手上便沒有了底牌。
「竇愛卿，朕對你向來倚重，只是你將武侯令如此聖物交給兒子，實在是壞了規矩，雖然是愛子心切，情有可原，但身為我大虞的崇武侯，必須要做到一心為公！」
「事到如今，念你過往勞苦功高，朕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這崇武侯以後你也不必再做，朕賜你良田千頃，黃金萬兩，以後做個富貴閒人吧。」
大虞皇帝語氣中滿是不舍，卻又是一副不得不如此的臉色。
「陛下，此事確實是臣所做不當，可臣乃是先帝親封的崇武侯，豈能說撤就撤，臣不服！」
崇武侯萬萬沒想到，這皇帝連一刻也不想等了，直截了當的做出了決斷。
「竇愛卿，既然犯了錯便要承擔責任，你還知道自己是先帝所封的崇武侯，卻做出此等事來，如何對得起先帝？」
「若不是看在先帝份上，以你所犯的罪過，又豈能如此全身而退？」
大虞皇帝的臉色已經變得嚴厲起來。
「哼！」
竇建功冷哼一聲，牙關緊咬。
他倒也算得上是個人物，知道事情再也無可挽回，也就不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
再說下去，是怕不是要觸怒了大虞皇帝，到時候性命不保，便再也沒有了翻身的餘地。
此時他恨大虞皇帝，恨兵部尚書，但最為痛恨的還是李萬明。
一切事情都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邊軍都尉而起！
若不是因為他，用手段騙走了兒子手上的武侯令，又豈會有今日之事？
所以他自然不打算就此放過李萬明，伸手指著李萬明對大虞皇帝說道：「陛下，臣的過失已經承擔罪責，不過此人用卑鄙手段從我兒手中騙走了武侯令！
昨日在京城中，便是用武侯令制住了王洪忠將軍，此事在京城中早已傳遍，王洪忠將軍也可以親自作證！」
「請陛下立刻從他手中收回武侯令，以免此人生了異心，威脅我大虞，陛下別忘了，此人乃是邊軍，這些邊軍自認為天高皇帝遠，一向不服從朝廷管束，反倒跟境外的胡人勾勾搭搭！」
既然是李萬明將他害成這樣，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讓李萬明付出代價。
果然這番話一說出來，大虞皇帝看向李萬明的目光立刻便警惕起來。
「哈哈哈。」
李萬明仰頭大笑。「竇大人這番誅心之論，恕李某不敢苟同。」
「你所言不錯，那武侯令確實是我從你兒子竇雲舟手中拿到的，我們之間定了個賭約，賭的便是我們邊軍能不能戰敗白巾賊，守護住保定府。」
「誰都知道保定府是京都的門戶，一旦保定府失守，必將會危及到京城，威脅到陛下的安全！」
「令公子不但不拿出侯令，讓其他四路援軍一起出兵對付白巾賊，反倒還以武侯令跟我對賭，任由我們三千邊軍去對付十萬白巾賊！」
「各位請想，這位竇雲舟公子，居然敢用武侯令如此聖物來押注白巾賊，覺得白巾賊可以所向披靡，隨意攻破我大虞的城池，可見他心中早就認定白巾賊必將亡我大虞！」
他的話說到這裡，竇建功已然臉上變色。
原本還覺得他剛才那番話一說出來，李萬明必定會被皇上猜忌，再也無可辯駁。
不是要知道覬覦武侯令，那便是覬覦整個大虞的軍權！
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如此說辭。
而龍椅之上的大虞皇帝，臉上也已經露出了怒色。
李萬明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跟竇公子打賭，為的便是將武侯令拿回來獻給皇上，絕沒有私吞之心，否則又怎會於昨日鬧市街頭當眾公然拿出？」
「這……」
聽了他這番說辭，就連竇建功也覺得無可挑剔，一時都有些信了他的話。
不過他自然不打算就這麼讓李萬明輕鬆過關。
「李萬明，且不說武侯令之事，昨日你於鬧市之上，公然毆打羞辱勛貴與皇室子弟，此乃是褻瀆皇家與貴族的威嚴，其心可誅！」
他繼續說道。
哪知這番話剛一出來，李萬明立刻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一下便炸了開來。
只聽他義正言辭說道：「你此話大謬之極！」
「你！」
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接著李萬明又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絕地說道：「你們想想，當今天下為何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這些勛貴子弟們一個個奢靡成風，整日裡不思進取，反倒驕奢淫逸，這京城中的風氣，直接影響整個天下，那些地方的官宦豪紳也都有樣學樣，全都成了荒廢之人！」
「如今大虞內憂外患，四面有胡人環伺，隨時都想從大虞身上啃下一塊肉來，內部又有白巾賊作亂，烽煙四起，他們卻只知享樂，絲毫不為大虞承擔責任，這般作為只會惹得民怨沸騰，讓百姓對我們大虞失去信心！」
「我之所以當眾教訓他們，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出什麼風頭，而是為了讓百姓們看看，我大虞的風氣並不是如此，而是對這種風氣深惡痛絕，大虞的男兒都應是滿身正氣，保國安民，大虞的女兒，也都應賢靜淑德，成為穩定家國的後盾！」
他的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令在場的群臣一個個都被鎮住。
不過很快，他們臉上就都又露出不屑的神情。
這樣的表情讓李萬明立刻便意識到了，跟他們說這些全然是在廢話。
即便他們表面上不會反駁，但心裏面卻都認定，像他們這些勛貴，理應享受驕奢淫逸的生活。
「說的好！」
坐在龍椅之上的大虞皇帝似乎聽了進去，眼睛裡光彩四溢，一巴掌拍在龍書案上。
「陛下謬讚，屬下只是說些心裡話。」
李萬明語氣恢復平靜。
於是一時之間，竇建功這位大虞的崇武侯，被稱為國之柱石的一品軍侯，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你們……你們……」
竇建功這次是徹底慌了。
沒有了武侯令在手，他手上便沒有了底牌。
「竇愛卿，朕對你向來倚重，只是你將武侯令如此聖物交給兒子，實在是壞了規矩，雖然是愛子心切，情有可原，但身為我大虞的崇武侯，必須要做到一心為公！」
「事到如今，念你過往勞苦功高，朕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這崇武侯以後你也不必再做，朕賜你良田千頃，黃金萬兩，以後做個富貴閒人吧。」
大虞皇帝語氣中滿是不舍，卻又是一副不得不如此的臉色。
「陛下，此事確實是臣所做不當，可臣乃是先帝親封的崇武侯，豈能說撤就撤，臣不服！」
崇武侯萬萬沒想到，這皇帝連一刻也不想等了，直截了當的做出了決斷。
「竇愛卿，既然犯了錯便要承擔責任，你還知道自己是先帝所封的崇武侯，卻做出此等事來，如何對得起先帝？」
「若不是看在先帝份上，以你所犯的罪過，又豈能如此全身而退？」
大虞皇帝的臉色已經變得嚴厲起來。
「哼！」
竇建功冷哼一聲，牙關緊咬。
他倒也算得上是個人物，知道事情再也無可挽回，也就不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
再說下去，是怕不是要觸怒了大虞皇帝，到時候性命不保，便再也沒有了翻身的餘地。
此時他恨大虞皇帝，恨兵部尚書，但最為痛恨的還是李萬明。
一切事情都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邊軍都尉而起！
若不是因為他，用手段騙走了兒子手上的武侯令，又豈會有今日之事？
所以他自然不打算就此放過李萬明，伸手指著李萬明對大虞皇帝說道：「陛下，臣的過失已經承擔罪責，不過此人用卑鄙手段從我兒手中騙走了武侯令！
昨日在京城中，便是用武侯令制住了王洪忠將軍，此事在京城中早已傳遍，王洪忠將軍也可以親自作證！」
「請陛下立刻從他手中收回武侯令，以免此人生了異心，威脅我大虞，陛下別忘了，此人乃是邊軍，這些邊軍自認為天高皇帝遠，一向不服從朝廷管束，反倒跟境外的胡人勾勾搭搭！」
既然是李萬明將他害成這樣，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讓李萬明付出代價。
果然這番話一說出來，大虞皇帝看向李萬明的目光立刻便警惕起來。
「哈哈哈。」
李萬明仰頭大笑。「竇大人這番誅心之論，恕李某不敢苟同。」
「你所言不錯，那武侯令確實是我從你兒子竇雲舟手中拿到的，我們之間定了個賭約，賭的便是我們邊軍能不能戰敗白巾賊，守護住保定府。」
「誰都知道保定府是京都的門戶，一旦保定府失守，必將會危及到京城，威脅到陛下的安全！」
「令公子不但不拿出侯令，讓其他四路援軍一起出兵對付白巾賊，反倒還以武侯令跟我對賭，任由我們三千邊軍去對付十萬白巾賊！」
「各位請想，這位竇雲舟公子，居然敢用武侯令如此聖物來押注白巾賊，覺得白巾賊可以所向披靡，隨意攻破我大虞的城池，可見他心中早就認定白巾賊必將亡我大虞！」
他的話說到這裡，竇建功已然臉上變色。
原本還覺得他剛才那番話一說出來，李萬明必定會被皇上猜忌，再也無可辯駁。
不是要知道覬覦武侯令，那便是覬覦整個大虞的軍權！
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如此說辭。
而龍椅之上的大虞皇帝，臉上也已經露出了怒色。
李萬明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跟竇公子打賭，為的便是將武侯令拿回來獻給皇上，絕沒有私吞之心，否則又怎會於昨日鬧市街頭當眾公然拿出？」
「這……」
聽了他這番說辭，就連竇建功也覺得無可挑剔，一時都有些信了他的話。
不過他自然不打算就這麼讓李萬明輕鬆過關。
「李萬明，且不說武侯令之事，昨日你於鬧市之上，公然毆打羞辱勛貴與皇室子弟，此乃是褻瀆皇家與貴族的威嚴，其心可誅！」
他繼續說道。
哪知這番話剛一出來，李萬明立刻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一下便炸了開來。
只聽他義正言辭說道：「你此話大謬之極！」
「你！」
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接著李萬明又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絕地說道：「你們想想，當今天下為何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這些勛貴子弟們一個個奢靡成風，整日裡不思進取，反倒驕奢淫逸，這京城中的風氣，直接影響整個天下，那些地方的官宦豪紳也都有樣學樣，全都成了荒廢之人！」
「如今大虞內憂外患，四面有胡人環伺，隨時都想從大虞身上啃下一塊肉來，內部又有白巾賊作亂，烽煙四起，他們卻只知享樂，絲毫不為大虞承擔責任，這般作為只會惹得民怨沸騰，讓百姓對我們大虞失去信心！」
「我之所以當眾教訓他們，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出什麼風頭，而是為了讓百姓們看看，我大虞的風氣並不是如此，而是對這種風氣深惡痛絕，大虞的男兒都應是滿身正氣，保國安民，大虞的女兒，也都應賢靜淑德，成為穩定家國的後盾！」
他的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令在場的群臣一個個都被鎮住。
不過很快，他們臉上就都又露出不屑的神情。
這樣的表情讓李萬明立刻便意識到了，跟他們說這些全然是在廢話。
即便他們表面上不會反駁，但心裏面卻都認定，像他們這些勛貴，理應享受驕奢淫逸的生活。
「說的好！」
坐在龍椅之上的大虞皇帝似乎聽了進去，眼睛裡光彩四溢，一巴掌拍在龍書案上。
「陛下謬讚，屬下只是說些心裡話。」
李萬明語氣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