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嬸，會做糕點？
三日後，陳柏正式開課。
楚錦瑤特意將西跨院重新收拾了一番，給三個孩子當做正式學堂。
三個孩子中，裴心菱最小，坐在最前面，裴昭坐在她旁邊，裴晏則坐在最後面。
而陳柏站在講台上，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長衫，將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相較於前些日子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今日第一課，咱們先講《三字經》。」陳柏聲音清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楚錦瑤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見三個孩子都聽得認真，便放心地離開，轉身去了三房的院子。
那間點心鋪的地契，楚錦瑤在手裡擱了好些日子，一直沒尋著合適的機會還給蕭氏。
今日正好無事，便決定去三房走一趟。
午後，楚錦瑤讓芙蕖備了幾樣點心，又帶上那份地契，便往蕭氏的院子走去。
三房的院子不大，勝在收拾得乾淨。
見她們來訪，王夢雨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迎上去：「錦瑤來了？夫人剛午睡醒，我去通報一聲。」
「不必通報。」楚錦瑤笑著攔住她，「我又不是什麼外人，直接進去便是。」
她說著，便抬腳往正房走。
屋內，蕭氏正坐在窗前喝茶，頭髮微散，顯然剛起不久。
見楚錦瑤進來，她連忙放下茶盞，理了理鬢髮：「錦瑤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這蓬頭垢面的，也不好待客。」
「三嬸說哪裡話。」楚錦瑤在她對面坐下，示意芙蕖把點心擺上，「自家人在一塊，哪來那麼多講究。」
蕭氏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眼睛亮了亮：「這是你廚房新做的？模樣倒精緻。」
「特意拿來給三嬸嘗嘗的。」楚錦瑤點點頭，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順便，有件事想跟三嬸。」
蕭氏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什麼事？你說。」
楚錦瑤從袖中取出那份地契，伸手放到蕭氏面前。
待看清地契內容，蕭氏吃糕點的手頓住了，就連嘴裡的糕點也忘了咽。
「這是？」她放下糕點，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聲音帶著些顫抖與不可置信。
「三嬸上次托我的幾間鋪子，如今我從二房要回來了一間。」楚錦瑤把地契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契在此，三嬸收好。」
蕭氏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卻沒有伸手去接。
「錦瑤。」她抬起頭，緊張地問道，「你這是不打算管三房的事了？」
楚錦瑤一愣，隨即搖頭：「三嬸誤會了。我不是不管，只不過這些鋪子本就是三房的產業，如今要回來了，自然要物歸原主。」
「可我……」蕭氏垂下眼，羞愧地說道，「可我不會管啊。那些帳目，我一個都不懂。你把這些還給我，過不了幾日，又會被二房那些人騙了去。」
她頓了頓，肯定地說道：「與其那樣，還不如留在你手裡。至少，你知道怎麼護著它們。」
楚錦瑤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蕭氏的擔憂，想了想又換了個話題，「三嬸，鋪子的事，咱們慢慢商量。今日我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問您。」
蕭氏抬起頭，疑惑道：「什麼事？」
「上次做糕點的事。」楚錦瑤笑著說，「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兩樣糕點我讓廚房的師傅試了不知多少遍，每次都失敗。怎麼三嬸一去，指點了幾句，就成功了？三嬸以前學過做糕點？」
聽到此，蕭氏原本緊張的表情終於好轉了些，笑著說道：「哪裡學過，不過是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都能琢磨出門道來？」楚錦瑤不信，「三嬸莫要藏私，快說說，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氏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得放下茶盞，認認真真地說：「其實也沒什麼秘訣。就是我姨娘曾是做糕點的好手，我從小跟在她身邊學習，後來又做的多了，這才清除裡面一些門道」
「做的多了？」楚錦瑤挑眉，「三嬸經常做糕點？」
蕭氏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哀痛。
「你三叔極愛甜食，」說話間，蕭氏的思緒慢慢飄遠，「我那時候閒著無事，就經常做給他吃，後來他走了，我一個人時不時也會做些糕點，回憶一下我們之間的過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算不得細膩，指腹上還有留著做糕點時，不小心燙的傷痕。
楚錦瑤聽著，也不自覺有些難過。
「三嬸，」楚錦瑤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您做的糕點，一定很好吃。」
蕭氏搖搖頭，眼眶有些紅：「好吃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誰說不能？」楚錦瑤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眼睛亮了起來，「三嬸，您有沒有想過，把這些糕點拿去賣？」
蕭氏愣住了：「賣？」
「對。」楚錦瑤越想越覺得可行，「三嬸您做的糕點，連廚房的老師傅都比不上。若是重新將鋪子裝修一番，再配上茶水，生意一定不差。」
蕭氏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去賣糕點，像什麼話？」
「誰說要您親自去賣了？」楚錦瑤笑著說，「您只管在後方做，前面自有夥計招呼。再說了，咱們也不一定非要開鋪子。」
蕭氏不解：「不開鋪子，那怎麼賣？」
楚錦瑤沉吟片刻，腦中漸漸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想。
「三嬸，您可知道，如今京中的夫人小姐們，最缺的是什麼？」
蕭氏想了想：「缺什麼？」
「缺一個能說話的地方。」楚錦瑤緩緩說道，「尋常的茶樓酒肆，魚龍混雜，女眷不便出入。若是在家中設宴，又要提前準備，費時費力。若是有一處清靜雅致的地方，既能喝茶吃點心，又能約三五好友閒聊，還不必擔心被人打擾，您說，那些夫人小姐們願不願意去？」
蕭氏聽得入神，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咱們可以把鋪子隔成一個個雅間。」楚錦瑤繼續說，「每間雅間裡擺上桌椅、棋牌，夫人小姐們來了，可以下棋、打牌、吃點心、喝茶。咱們提供糕點和茶水，按時間收費。這樣既體面，又清靜，還不用擔心被人說閒話。」
蕭氏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這個主意倒是新鮮。」
「三嬸也覺得可行？」楚錦瑤笑道，「那咱們就這麼定了。鋪子還是三嬸的，我出銀子，三嬸出糕點方子與鋪子，以後賺了錢，咱們五五分。」
蕭氏連忙擺手：「那怎麼行？鋪子是你幫我要回來的，銀子也是你出，我白占一半，不像話。」
「三嬸的糕點方子，就是最大的本錢。」楚錦瑤認真地說，「若不是您，我做不出那麼好的糕點。若我這想法真能實現，一半的功勞都在您身上。」
蕭氏還要推辭，被楚錦瑤攔住了。
「三嬸，您就依了我吧。」楚錦瑤拉著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您若是不肯，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說了，您整日悶在院子裡，也沒什麼事做。不如出來折騰折騰，日子也有個盼頭。」
蕭氏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點了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來。」
楚錦瑤特意將西跨院重新收拾了一番，給三個孩子當做正式學堂。
三個孩子中，裴心菱最小，坐在最前面，裴昭坐在她旁邊，裴晏則坐在最後面。
而陳柏站在講台上，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長衫，將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相較於前些日子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今日第一課，咱們先講《三字經》。」陳柏聲音清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楚錦瑤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見三個孩子都聽得認真，便放心地離開，轉身去了三房的院子。
那間點心鋪的地契，楚錦瑤在手裡擱了好些日子，一直沒尋著合適的機會還給蕭氏。
今日正好無事，便決定去三房走一趟。
午後，楚錦瑤讓芙蕖備了幾樣點心，又帶上那份地契，便往蕭氏的院子走去。
三房的院子不大，勝在收拾得乾淨。
見她們來訪，王夢雨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迎上去：「錦瑤來了？夫人剛午睡醒，我去通報一聲。」
「不必通報。」楚錦瑤笑著攔住她，「我又不是什麼外人，直接進去便是。」
她說著，便抬腳往正房走。
屋內，蕭氏正坐在窗前喝茶，頭髮微散，顯然剛起不久。
見楚錦瑤進來，她連忙放下茶盞，理了理鬢髮：「錦瑤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這蓬頭垢面的，也不好待客。」
「三嬸說哪裡話。」楚錦瑤在她對面坐下，示意芙蕖把點心擺上，「自家人在一塊，哪來那麼多講究。」
蕭氏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眼睛亮了亮：「這是你廚房新做的？模樣倒精緻。」
「特意拿來給三嬸嘗嘗的。」楚錦瑤點點頭，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順便，有件事想跟三嬸。」
蕭氏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什麼事？你說。」
楚錦瑤從袖中取出那份地契，伸手放到蕭氏面前。
待看清地契內容，蕭氏吃糕點的手頓住了，就連嘴裡的糕點也忘了咽。
「這是？」她放下糕點，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聲音帶著些顫抖與不可置信。
「三嬸上次托我的幾間鋪子，如今我從二房要回來了一間。」楚錦瑤把地契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契在此，三嬸收好。」
蕭氏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卻沒有伸手去接。
「錦瑤。」她抬起頭，緊張地問道，「你這是不打算管三房的事了？」
楚錦瑤一愣，隨即搖頭：「三嬸誤會了。我不是不管，只不過這些鋪子本就是三房的產業，如今要回來了，自然要物歸原主。」
「可我……」蕭氏垂下眼，羞愧地說道，「可我不會管啊。那些帳目，我一個都不懂。你把這些還給我，過不了幾日，又會被二房那些人騙了去。」
她頓了頓，肯定地說道：「與其那樣，還不如留在你手裡。至少，你知道怎麼護著它們。」
楚錦瑤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蕭氏的擔憂，想了想又換了個話題，「三嬸，鋪子的事，咱們慢慢商量。今日我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問您。」
蕭氏抬起頭，疑惑道：「什麼事？」
「上次做糕點的事。」楚錦瑤笑著說，「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兩樣糕點我讓廚房的師傅試了不知多少遍，每次都失敗。怎麼三嬸一去，指點了幾句，就成功了？三嬸以前學過做糕點？」
聽到此，蕭氏原本緊張的表情終於好轉了些，笑著說道：「哪裡學過，不過是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都能琢磨出門道來？」楚錦瑤不信，「三嬸莫要藏私，快說說，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氏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得放下茶盞，認認真真地說：「其實也沒什麼秘訣。就是我姨娘曾是做糕點的好手，我從小跟在她身邊學習，後來又做的多了，這才清除裡面一些門道」
「做的多了？」楚錦瑤挑眉，「三嬸經常做糕點？」
蕭氏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哀痛。
「你三叔極愛甜食，」說話間，蕭氏的思緒慢慢飄遠，「我那時候閒著無事，就經常做給他吃，後來他走了，我一個人時不時也會做些糕點，回憶一下我們之間的過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算不得細膩，指腹上還有留著做糕點時，不小心燙的傷痕。
楚錦瑤聽著，也不自覺有些難過。
「三嬸，」楚錦瑤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您做的糕點，一定很好吃。」
蕭氏搖搖頭，眼眶有些紅：「好吃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誰說不能？」楚錦瑤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眼睛亮了起來，「三嬸，您有沒有想過，把這些糕點拿去賣？」
蕭氏愣住了：「賣？」
「對。」楚錦瑤越想越覺得可行，「三嬸您做的糕點，連廚房的老師傅都比不上。若是重新將鋪子裝修一番，再配上茶水，生意一定不差。」
蕭氏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去賣糕點，像什麼話？」
「誰說要您親自去賣了？」楚錦瑤笑著說，「您只管在後方做，前面自有夥計招呼。再說了，咱們也不一定非要開鋪子。」
蕭氏不解：「不開鋪子，那怎麼賣？」
楚錦瑤沉吟片刻，腦中漸漸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想。
「三嬸，您可知道，如今京中的夫人小姐們，最缺的是什麼？」
蕭氏想了想：「缺什麼？」
「缺一個能說話的地方。」楚錦瑤緩緩說道，「尋常的茶樓酒肆，魚龍混雜，女眷不便出入。若是在家中設宴，又要提前準備，費時費力。若是有一處清靜雅致的地方，既能喝茶吃點心，又能約三五好友閒聊，還不必擔心被人打擾，您說，那些夫人小姐們願不願意去？」
蕭氏聽得入神，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咱們可以把鋪子隔成一個個雅間。」楚錦瑤繼續說，「每間雅間裡擺上桌椅、棋牌，夫人小姐們來了，可以下棋、打牌、吃點心、喝茶。咱們提供糕點和茶水，按時間收費。這樣既體面，又清靜，還不用擔心被人說閒話。」
蕭氏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這個主意倒是新鮮。」
「三嬸也覺得可行？」楚錦瑤笑道，「那咱們就這麼定了。鋪子還是三嬸的，我出銀子，三嬸出糕點方子與鋪子，以後賺了錢，咱們五五分。」
蕭氏連忙擺手：「那怎麼行？鋪子是你幫我要回來的，銀子也是你出，我白占一半，不像話。」
「三嬸的糕點方子，就是最大的本錢。」楚錦瑤認真地說，「若不是您，我做不出那麼好的糕點。若我這想法真能實現，一半的功勞都在您身上。」
蕭氏還要推辭，被楚錦瑤攔住了。
「三嬸，您就依了我吧。」楚錦瑤拉著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您若是不肯，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說了，您整日悶在院子裡，也沒什麼事做。不如出來折騰折騰，日子也有個盼頭。」
蕭氏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點了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