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些事莫要抓的太緊
一番話直接駁回裴廣的提議，他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楚錦瑤走到裴全面前，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不容置喙，「你說賠銀子，抓藥，那我問你，裴昭嗆了水，胡太醫說要養上個幾個月，這幾個月的所有花費都由你賠？」
裴全臉色瞬間一白，心頭咯噔一下，預感大事不妙。
「還有，」楚錦瑤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視著他，「若是真是不小心，那為何你家孩子見人掉進水裡，非但沒有喊人來救，反而站在岸上看著，任由兩個孩子在水裡撲騰，直到看夠了才揚長而去？」
裴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裴安，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裴安抬起頭，紅著眼睛大聲反駁道：「我沒有！我沒有看著他們笑！」
楚錦瑤站在一旁，與他對視，那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不服。
「我就是跑的時候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掉進去的。我又不會水，我有什麼辦法？」
見他死不悔改的模樣，還敢當眾狡辯，裴全又氣又急，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後腦勺上，「混帳東西！給我閉嘴！」
裴安被他拍得往前一栽，差險些以頭搶地。
他穩住身子，死死咬著嘴唇，眼中全是倔強。
楚錦瑤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而後她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老族長，」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兩個孩子如今還病著，我也不願將事情鬧大，今日這歉，我先替他們受著，可原不原諒，還是等他們醒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裴全老爺，」她放下茶盞，語氣清冷，「你若誠心想賠罪，待過兩日兩個孩子好些了，你再來。屆時你們當著他們的面，把今日這些話，再說一遍。」
裴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氣又急，上前一步道：「侄媳婦，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今日來，是誠心誠意……」
「誠心誠意？」楚錦瑤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你方才說『跑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可我問你，池塘邊的欄杆到你兒子腰那麼高，他得跑多快，才能把人撞過欄杆？你說『趕巧了』，可兩個孩子在水裡撲騰的時候，你家兒子站在岸上看了多久？」
裴全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若真覺得自家孩子錯了，就不會一進門就說『不是故意的』、『趕巧了』、『欄杆鬆了』。」楚錦瑤一字一字地說，「你今日來，不是來賠罪的，是來把事情抹平的。」
裴全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轉頭看向裴廣，眼神裡帶著求助。
裴廣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錦瑤，裴全不會說話，可心是誠的。大過年的，你也別太……」
「老族長，」楚錦瑤站起來，「兩個孩子還在臥房躺著，一個昏迷不醒，一個發著燒。我這個做大嫂的，得去看著他們。您若是沒別的事，我便先失陪了。」
話未說完，可逐客之意，已然在明顯不過。
裴廣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沉沉，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無數風波，什麼場面沒見過，不成想這丫頭在二房那三年，軟得像麵團，任人揉搓，如今倒是硬氣了。
「行了。」裴廣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杵了杵，「裴全，帶你兒子回去。過兩日再來。」
裴全急得不行，連忙開口：「老族長！」
「回去！」裴廣怒喝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裴全父子倆，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裴全不敢再辯駁，拽著裴安的胳膊往外走，滿臉不甘地往外走。
裴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害怕，反倒藏著一絲幸災樂禍，還有明目張胆的挑釁。
門關上，外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裴廣站在原地，拄著拐杖，看著楚錦瑤。
「錦瑤，」他開口了，聲音和藹像是在拉家常，「你是個聰明孩子。有些話，我說了，你未必愛聽，可我不能不說。」
楚錦瑤站著，並未接話。
裴廣慢慢走到她面前，拐杖點在地上，在場所有的心也被一下下敲擊著，「你嫁進裴家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大房的事，你處理得好，三房的事，蕭氏信你，我也放心。可有些事，」他頓了頓，「不是靠強硬就能解決的。」
楚錦瑤看著他，依舊沒有說話。
裴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里有讚許，有心疼，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你是大房的當家主母，要撐著這個家，要護著霽兒和囡囡，如今還要顧著四房的兩個孩子，這些都不容易。」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勸慰道，「可有些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你若是硬要插手，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嘆了口氣，「你在二房那三年，是怎麼過來的，我清楚，可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子就好過了。不是什麼事都要爭個對錯，也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你去得罪。」
他的話說到這裡，停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楚錦瑤，像是在等她的承諾。
楚錦瑤迎著他的目光，與他對視，絲毫不讓。
裴廣等了等，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無奈點了點頭，「行了，你忙吧，過兩日我再來看那兩個孩子。」
他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錦瑤，」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蒼老了許多，「這個家，靠你一個人撐不了太久。該松的時候，也莫要抓得太緊。」
門帘被掀開，外面是冷風灌了進來。
楚錦瑤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氏走過來，語氣心疼：「錦瑤，老族長他也是為了你好。」
「三嬸，」楚錦瑤打斷她，「我沒事。」
她轉過身，走到桌邊，端起那杯涼茶，大口喝完。
「芙蕖。」
芙蕖上前幾步，站在楚錦瑤身側。
「陪我去看看那倆孩子吧。」
楚錦瑤走到裴全面前，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不容置喙，「你說賠銀子，抓藥，那我問你，裴昭嗆了水，胡太醫說要養上個幾個月，這幾個月的所有花費都由你賠？」
裴全臉色瞬間一白，心頭咯噔一下，預感大事不妙。
「還有，」楚錦瑤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視著他，「若是真是不小心，那為何你家孩子見人掉進水裡，非但沒有喊人來救，反而站在岸上看著，任由兩個孩子在水裡撲騰，直到看夠了才揚長而去？」
裴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裴安，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裴安抬起頭，紅著眼睛大聲反駁道：「我沒有！我沒有看著他們笑！」
楚錦瑤站在一旁，與他對視，那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不服。
「我就是跑的時候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掉進去的。我又不會水，我有什麼辦法？」
見他死不悔改的模樣，還敢當眾狡辯，裴全又氣又急，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後腦勺上，「混帳東西！給我閉嘴！」
裴安被他拍得往前一栽，差險些以頭搶地。
他穩住身子，死死咬著嘴唇，眼中全是倔強。
楚錦瑤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而後她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老族長，」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兩個孩子如今還病著，我也不願將事情鬧大，今日這歉，我先替他們受著，可原不原諒，還是等他們醒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裴全老爺，」她放下茶盞，語氣清冷，「你若誠心想賠罪，待過兩日兩個孩子好些了，你再來。屆時你們當著他們的面，把今日這些話，再說一遍。」
裴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氣又急，上前一步道：「侄媳婦，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今日來，是誠心誠意……」
「誠心誠意？」楚錦瑤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你方才說『跑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可我問你，池塘邊的欄杆到你兒子腰那麼高，他得跑多快，才能把人撞過欄杆？你說『趕巧了』，可兩個孩子在水裡撲騰的時候，你家兒子站在岸上看了多久？」
裴全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若真覺得自家孩子錯了，就不會一進門就說『不是故意的』、『趕巧了』、『欄杆鬆了』。」楚錦瑤一字一字地說，「你今日來，不是來賠罪的，是來把事情抹平的。」
裴全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轉頭看向裴廣，眼神裡帶著求助。
裴廣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錦瑤，裴全不會說話，可心是誠的。大過年的，你也別太……」
「老族長，」楚錦瑤站起來，「兩個孩子還在臥房躺著，一個昏迷不醒，一個發著燒。我這個做大嫂的，得去看著他們。您若是沒別的事，我便先失陪了。」
話未說完，可逐客之意，已然在明顯不過。
裴廣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沉沉，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無數風波，什麼場面沒見過，不成想這丫頭在二房那三年，軟得像麵團，任人揉搓，如今倒是硬氣了。
「行了。」裴廣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杵了杵，「裴全，帶你兒子回去。過兩日再來。」
裴全急得不行，連忙開口：「老族長！」
「回去！」裴廣怒喝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裴全父子倆，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裴全不敢再辯駁，拽著裴安的胳膊往外走，滿臉不甘地往外走。
裴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害怕，反倒藏著一絲幸災樂禍，還有明目張胆的挑釁。
門關上，外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裴廣站在原地，拄著拐杖，看著楚錦瑤。
「錦瑤，」他開口了，聲音和藹像是在拉家常，「你是個聰明孩子。有些話，我說了，你未必愛聽，可我不能不說。」
楚錦瑤站著，並未接話。
裴廣慢慢走到她面前，拐杖點在地上，在場所有的心也被一下下敲擊著，「你嫁進裴家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大房的事，你處理得好，三房的事，蕭氏信你，我也放心。可有些事，」他頓了頓，「不是靠強硬就能解決的。」
楚錦瑤看著他，依舊沒有說話。
裴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里有讚許，有心疼，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你是大房的當家主母，要撐著這個家，要護著霽兒和囡囡，如今還要顧著四房的兩個孩子，這些都不容易。」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勸慰道，「可有些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你若是硬要插手，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嘆了口氣，「你在二房那三年，是怎麼過來的，我清楚，可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子就好過了。不是什麼事都要爭個對錯，也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你去得罪。」
他的話說到這裡，停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楚錦瑤，像是在等她的承諾。
楚錦瑤迎著他的目光，與他對視，絲毫不讓。
裴廣等了等，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無奈點了點頭，「行了，你忙吧，過兩日我再來看那兩個孩子。」
他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錦瑤，」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蒼老了許多，「這個家，靠你一個人撐不了太久。該松的時候，也莫要抓得太緊。」
門帘被掀開，外面是冷風灌了進來。
楚錦瑤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氏走過來，語氣心疼：「錦瑤，老族長他也是為了你好。」
「三嬸，」楚錦瑤打斷她，「我沒事。」
她轉過身，走到桌邊，端起那杯涼茶，大口喝完。
「芙蕖。」
芙蕖上前幾步，站在楚錦瑤身側。
「陪我去看看那倆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