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誰欺負你,本王給你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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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著沈棠溪背對著自己,飛奔而去。

  裴淮清懵了:「棠溪!」

  然而在他眼裡,總是嬌弱得如菟絲花一般的她,那樣堅定地跑開了,離他越來越遠。

  頭也不回。

  好像自己身邊,是比刺客身邊,還要危險可怕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就想過去追她。

  可蕭毓秀拉住了他的胳膊:「淮清哥哥,那邊人太多了,你若是過去,恐怕也會出事的。」

  「沈氏也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與你鬧脾氣。」

  「她一會兒被刺客圍攻了,就會知道後悔了!」

  裴淮清這會兒都聽不見蕭毓秀在說什麼。

  只瞧著面前的刀光劍影,瞧著沈棠溪離他越來越遠,還有無數的人流涌動,將她的身形遮擋住。

  確實,這會兒就是追上去。

  那麼多人擋著,也尋不到沈棠溪了!

  蕭毓秀:「淮清哥哥,這些刺客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沈氏離開了,反而還安全些。」

  「我們還是先走吧……」

  蕭毓秀說的也是實話,那些刺客上來之後,便與他們府上的護衛,纏鬥在了一處。

  裴淮清只得沉眸,由著護衛與刺客打鬥,拉著蕭毓秀先行離開。

  罷了,等先脫險了,再找棠溪吧!

  下了高台後,裴淮清立刻往離這邊很近的京兆府去,因著擔心沈棠溪,他握著蕭毓秀的手,力氣都使得很大。

  疼得蕭毓秀驚呼了一聲:「淮清哥哥……」

  裴淮清回過神:「抱歉!人多,我是擔心與你走散了,才抓緊了些!」

  他現在心中都是悔意,早知道自己今日的言行,會刺激得沈棠溪命都不要,也不肯跟著他離開。

  他應當更溫和一些,好好與她說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她性子又倔又傲。

  蕭毓秀眼裡,都是冷然。

  擔心與自己走散了,才抓這麼緊?可為什麼,她覺得,裴淮清如此,是因為擔心沈棠溪那個賤人?

  ……

  沈棠溪被人群裹挾著離開,紅袖一直跟在她後頭。

  跑到一個拐角處。

  被人不小心撞到了,她摔在了地上,腳踝傳來一陣劇痛,應當是崴了。

  紅袖立刻過來,蹲下身問她:「女郎,您怎麼樣了?腳疼嗎?」

  沈棠溪平靜地道:「還好。」

  跟她心裡的委屈與難堪比起來,這份鑽心刺骨的傷,竟沒讓沈棠溪覺得特別難受。

  反而覺得自己心口的窒悶感,被腳上的疼痛轉移了幾分。

  叫她的呼吸沒有那般困難了。

  人群還在推推搡搡,眾人擠著逃命,都擔心那些刺客,將他們也都誤傷了。

  紅袖就要扶著沈棠溪起身。

  怕一會兒有人往小巷子這邊跑,將沈棠溪踩到了。

  剛是起身,沈棠溪走了一步,就發現腳踝疼得厲害,驚呼了一聲。

  旋即與紅袖道:「你別管我了,你先跑吧!我此刻沒法走了,我們在一起,也只是拖累你。」

  紅袖氣得眼眶都紅了:「女郎,您說什麼胡話!哪裡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奴婢生也好,死也罷,都要同您在一處!」

  沈棠溪:「可……」

  她來不及說更多的話。

  屋檐上傳來藏鋒驚喜的聲音:「沈娘子,原來您在這兒!」

  方才處理了河燈的事情之後,王相公派人過來,說有要緊的政務要與殿下談,便將殿下請到附近的客棧了。

  沒想到,忽然就聽說,外頭鬧刺客了。

  殿下大抵是料想,遇到了刺客,裴淮清一定會先保護蕭毓秀,便低聲吩咐自己出來,尋沈棠溪的下落。

  這麼多人,他本以為自己要耗費許多功夫,才能找到沈棠溪。

  卻不想,沿著屋檐沒跑多遠,就瞧見她了。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不由得琢磨,莫不是因為沈棠溪與他們家殿下,本來就是有緣的,所以自己為殿下找她,都比尋常人容易?

  想著,他立刻放了一個信號彈,讓殿下知曉沈棠溪在這裡。

  沈棠溪愕然抬眼:「陸副將,您在尋我?」

  藏鋒落地,到了沈棠溪身側。

  頷首道:「對,是殿下的意思。」

  看著沈棠溪被紅袖扶著,腿腳不方便的樣子,他問道:「沈娘子,你這是……」

  沈棠溪:「腳崴了。」

  她心裡也不由得思索,蕭渡為什麼叫藏鋒來找她?

  藏鋒:「這……」

  他一時間也覺得,有幾分為難,男女授受不親倒是其次,他主要還是擔心,自己把沈棠溪扛起來。

  被殿下瞧見了,殿下誤會了什麼。

  正猶豫著。

  卻不想,一道黑影閃過,蕭渡已是用輕功到了這跟前。

  藏鋒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殿下,沈娘子的腳崴了……」

  蕭渡大步過去,也沒與沈棠溪說什麼。

  便將她打橫抱起來。

  沈棠溪愣住了:「殿下……」

  蕭渡不耐煩地打斷了她:「閉嘴!」

  沈棠溪也不敢惹他,老老實實沒有出聲。

  她的身軀,貼在男人的胸口,溫熱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了過來,帶著濃烈的安全感。

  叫原本因為逃命而心慌的沈棠溪,那顆快速跳動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蕭渡似對這個京城十分了解。

  他帶著她穿過了好幾條巷子,也沒遇見什麼人。

  便回到了靖安王府。

  黃管家瞧著殿下帶了個女郎回來,女郎還受了傷,都不需要蕭渡吩咐什麼,他便立刻遣人去叫府醫了。

  沈棠溪被蕭渡抱進了屋內。

  男人將她放在床榻上。

  屋內與他身上如出一轍的淡淡龍涎香,還有這雕刻著蟒紋的床沿,叫沈棠溪知道,這應當是蕭渡的床。

  她有些意外,本以為蕭渡會隨便找個偏房或者客房將她放過去,便是放在奴婢們住的屋子裡,她都不會奇怪。

  卻沒想到,竟是帶到他自己住的臥房了。

  連裴淮清都覺得,她如今不配進他的臥房了,蕭渡竟然沒在意這些?

  臥室中點了不少燭火,照得室內燈火通明,與外頭只有隱約的微光不同,所以沈棠溪臉上的巴掌印,看起來尤為清晰。

  蕭渡沉了臉,抬起她的下頜:「誰打的?」

  沈棠溪咬了咬紅唇,眼底一下子就有了淚光,沒有出聲。

  因為她覺得,自己當初不肯嫁給蕭渡,選了裴淮清,卻被裴淮清當眾打了臉,這樣的事告訴蕭渡,真是一件萬分丟人的事。

  顯得她不止眼瞎得厲害,還愚不可及。

  雖然她知曉,蕭渡應當不會笑話她,可她還是說不出口。

  見她這般淚盈盈的模樣,蕭渡掐著她下頜的手,略微鬆了松。

  語氣也不自覺放緩了些:「本王嚇到你了?」

  從前他也沒怎麼與女人來往過,倒也是第一回知道,女人當中可以是水做的,叫他語氣稍微重一點,都擔心嚇壞了她。

  他如此小心又溫柔的語氣,更讓沈棠溪覺得心下酸澀。

  靖安王這個本應記恨她的人,尚且對她這般和善,可裴淮清呢?

  她垂眸,小聲道:「……沒有,殿下沒有嚇到我。」

  蕭渡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只覺得她又可憐又乖,如果還能對他坦誠一些,他問什麼就答什麼,便更好了。

  就在這會兒,府醫進來了。

  看了看沈棠溪的腳,開口道:「只是崴了,沒有大礙。」

  「女郎,你忍著些,我幫你正過來就好了。」

  沈棠溪點了點頭。

  府醫叫人取來一個布巾,叫沈棠溪咬著,接著握著她的腿腳,一個用力——

  隨著「咔擦」一聲。


  腳好了,但沈棠溪眼裡的淚珠也滾了下來。

  蕭渡垂眸瞧著她,有些意外:「有這麼疼?」

  對他這種經常在戰場上拼殺的人來說,這樣的疼痛,他是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但沈棠溪的眼淚,竟掉得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其實沈棠溪不全是疼哭的,而是因為今日真的太委屈了。

  她是真沒想到,裴淮清和蕭毓秀能這樣欺負她,讓她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人。

  所以腳上一疼,眼淚就跟著掉了。

  這會兒聽蕭渡問她,她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嫌棄她哭哭啼啼的。

  就連忙抹了眼淚:「沒有,沒有那麼疼……」

  可誰知道,眼淚越抹越多,她越是不想哭,眼淚越是往下掉,全然不受她半分掌控。

  蕭渡都沒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她了。

  眼見她越哭越凶,沒有半點要停的意思,他也猜到恐怕不止是因為腳的事。

  他心底也生出了一股戾氣,那會兒放河燈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他只是一會兒不在,她就叫人欺負成這樣了?

  更要命的是,怎麼看著她哭,他也覺得心裡悶得厲害?

  蕭渡沉默片刻,索性傾身,將她按在了懷裡:「哭吧。等你哭完了,說說是誰欺負你了,本王去給你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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