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神不如求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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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渡的眼神,也看向了藏鋒,語氣里多了一分驚疑:「對本王動心了?」

  可他瞧著,沈棠溪心裡的人,分明就是裴淮清。

  否則為何又是期待圓房,今日又是眼巴巴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頭?

  藏鋒指著那張紙條,認真地分析:「殿下,您看,沈娘子給別人寫的祝願,都沒有給您寫的長。」

  「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沈娘子不止對您動心,且還對您比對他人還要上心許多?」

  蕭渡聞言瞧了瞧。

  倒發現果是如此。

  因此,眉眼中的鬱結之氣,都立時消了泰半。

  津羽在邊上,小聲叨叨:「殿下,會不會寫的長,只是巧合罷了?」

  因為他覺得,就算沈棠溪真的對殿下動心了,也沒理由比對沈棠溪的父母還要上心啊。

  藏鋒踩了一下津羽的腳。

  津羽疼得臉都繃紅了,總算是閉了嘴。

  藏鋒接著與蕭渡道:「即便她寫得長些只是巧合,可沒寫裴淮清,卻只寫了您,這總是事實吧?」

  「至於今日她跟著那兩人,恐怕也是沒辦法。」

  「大晚上的,人這麼多,她要是走散了,說不定還會遇見歹人呢!」

  說著,還給津羽使眼色,叫津羽不要再多嘴了。

  蕭渡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自覺自己竟的確因為藏鋒的話,心情好了不少。

  他也覺得納悶,他明明對沈棠溪沒到喜歡的份上,按理說,他生氣也只是氣這個女人沒腦子,還放不下裴淮清。

  為何會在乎她喜不喜歡自己?

  或許……只是因為虛榮心?

  藏鋒又說了一句:「殿下,那……不如咱們將河燈放回去吧?」

  他覺得沈棠溪既然寫的都是些合理的願望,還是應當讓河神瞧一瞧。

  只是藏鋒也頭疼:「聽說願望是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

  「若是知曉了,就不靈驗了。」

  「咱們看了,也不知是否會影響沈娘子!」

  說著這番話,藏鋒也是有些後悔提議把燈撈來看了,哎……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先前其實是在想,如果沈棠溪真的許願和裴淮清一直在一起,他把事情辦壞了,反而是對沈棠溪好。

  可是現在……

  蕭渡冷嗤了一聲,眸光在那張紙條上,掃了幾遍,將她寫的那些願望都記下。

  最後沉聲道:「求神不如求本王,這些願望,本王替她實現就是了!」

  他是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的。

  也不相信毒誓真的會應驗,更不相信所謂的善惡有報、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若當真如此,為什麼幾千年來,那麼多善人沒好下場,那麼多惡人卻過得很好?

  難道滿天神佛都瞎了?

  所以,蕭渡從來只相信他自己。

  想著。

  他沉眸問了藏鋒一句:「沈家父母,應當到黎城了?」

  藏鋒算了算時間,開口道:「殿下,差不多!」

  蕭渡:「傳信給王禹赫,叫他盯著些。」

  藏鋒很會舉一反三,立刻道:「是。那沈娘子叔祖母家,屬下也叫人去打探著情況?」

  「說起來,公孫御醫已經榮退了,近日裡恐也沒什麼旁的事。」

  「不如請他老人家走一趟沈娘子的老家,給她堂弟一家瞧瞧傷勢?」

  蕭渡頷首:「可。」

  至於沈棠溪弟弟的學業和前程,等那小子回到京城之後,再為他尋名師便是了。

  那兩個婢女的事,也是今後的事了。

  唯獨就是裴家老太太的死活,他沒打算管,那是裴淮清自己應當操心的事。

  他半分都不覺得,沈棠溪應當為他們家操心那些。

  ……

  沈棠溪哪裡知道,自己許的願望,已是都被蕭渡瞧見了。

  她當時是想著,雖然蕭渡如今又與康平王府修好了,但對方畢竟幫了自己很多。


  他是個好人,恐怕也只是為了皇位,才不得不忍著康平王。

  所以她也許願他能過得好。

  還強調了一句,希望他心愿得償,如此,等他當了太子,坐上了帝位,應當就不必再忍讓康平王父女什麼了。

  她自然不會知道,這些落到了藏鋒的眼裡,都是另外一番意思。

  這會兒,她已是與裴淮清還有蕭毓秀一起,到了行酒令的高台上。

  這裡有許多對夫妻,挨著坐在一處,圍了一個大桌子。

  每對夫妻需要給舉辦的商戶,交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對於普通百姓家,並不是個小數目,但能有心思過來行酒令的,大多也都是些家境不差的。

  所以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倒也不算什麼。

  裴淮清到了這跟前,便與那商戶商量:「我多給些銀子,可否帶兩名女子,一起參加此會?」

  那商戶笑著道:「郎君,這可不行!」

  「一來麼,這行酒令的座位是雙數,郎君若是帶上兩名女子,就空了一個座次。」

  「二來麼,自古以來,燈會上的這項活動,都是給恩愛的夫妻準備的,不能帶著妾室來。」

  蕭毓秀看了一眼沈棠溪:「哎呀,沈氏,如此看來,就只能委屈你,在邊上等著了!」

  在場也沒幾個人認識他們,多是些有錢的人家。

  一聽這話,還當真以為,沈棠溪是個妾室。

  許多男人瞧著裴淮清的眼神,都帶了羨慕:「這位兄台,你可當真是有福氣啊,有這般嬌妻,還有如此美妾。」

  還有人說:「這等姿容的妾室,我真是見所未見,足見兄台家底頗豐!」

  「也難怪兄台捨不得,出來參加燈會,也是一定要帶上了。」

  「正是!倘若是我,有這樣的美妾,也是半點不捨得離開的,不過兄台,你且還是委屈她幾分吧,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

  蕭毓秀也是沒想到,自己的本意,本來是想羞辱沈棠溪一番,卻是惹得這些男人,個個都在誇獎沈棠溪生得好看。

  甚至還很理解裴淮清非要把人帶出來。

  這令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而沈棠溪的心情也不佳,她明明是妻子,叫人當妾室議論,尤其他們一個個語氣輕佻。

  分明就是將她當做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

  她又能高興到何處去?

  她瞧著裴淮清,問道:「郎君沒什麼想說的嗎?」

  裴淮清用安撫的眼神瞧著她:「你且先在邊上等一等我們。」

  「行完酒令後,我給你買些喜歡的首飾。」

  這話的意思,就是叫沈棠溪為了蕭毓秀的面子,莫要說出真相來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男子,笑著與裴淮清道:「兄台真是難得的溫柔郎君,你那妾室本就沒資格參與,你竟還這般耐心哄著!」

  「話不能這麼說,我有這般美艷的妾室,我也會如此上心。」

  這話終於令他身邊的妻子不滿了:「行了,今日你到底是來陪我玩的,還是來氣我的?怎麼都在誇別人?」

  那男子連連給妻子賠罪。

  而那妻子更加不滿地看向沈棠溪:「都說了,這是夫妻才能一起參與的事兒。」

  「還不識相一些,到邊上去!」

  「當真是因為你府上的夫人大量,若是我,早就將你這等勾引主君的下賤胚子打死了!」

  其他女子聞言,也很是同情蕭毓秀。

  與蕭毓秀道:「這位夫人,對妾室還是不能太放縱了,如此只會慣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尊重你這個正妻!」

  「是啊,那些賤蹄子,仗著有些狐媚手段,就認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殊不知明媒正娶的妻子,哪裡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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