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不去求求靖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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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樣的反應,令沈棠溪皺了皺眉。

  詫異地瞧著他道:「難道你不知道?夫人沒與你說嗎?她當時說了,她來告知你此事。」

  如果他真的不知道,那也太荒謬了。

  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淮清為什麼動不動就要她隱忍,動不動就在那兒試圖磨她的性子,還說是為了她好。

  難道,他還一直以為,她答應了做外室不成?

  裴淮清沉眸道:「沒有。」

  他只覺得離譜,懷疑沈棠溪與自己開玩笑的,但是他的眼神在沈棠溪臉上打量,卻沒有看出半點玩笑的意思。

  他所有的假設裡面,都沒有試想過她會離開。

  離開了自己之後,她會去哪兒?是回沈家嗎?還是再嫁?

  想到她可能會再嫁,裴淮清的心裡忽然極不舒服。

  沈棠溪聽到他這樣的話,只覺得崔氏辦事真的半分不靠譜。

  但過了一會兒,又尋思或許是崔氏覺得,她對裴淮清也並不重要,是做外室還是和離,對裴淮清都沒區別。

  所以崔氏懶得多講吧。

  如此看來,今日無意中將此事說開了也好。

  便瞧著他道:「那郎君你此刻知曉了!我雖然出身微賤,但我有自己的骨氣,不可能任由你貶為外室。」

  「你我既然沒多久就要和離了,就請郎君也同郡主說清楚,讓她少尋我的麻煩。」

  「離開了裴家後,我便與你沒有半點干係,還請郎君高抬貴手,日後不要總是再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說教。」

  難怪當初裴淮清說他其實是喜歡她的時候,還仿佛恩賜一樣地讓她做貴妾,一副以為她會欣然答應的樣子。

  合著他是因為以為她自輕自賤到外室都願意當。

  裴淮清聽著她的話,看著面前的紅唇一張一合,只覺得頭腦有些發昏,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不能接受她的話,還是因為身體還沒恢復好,有些不爽利。

  待沈棠溪說完了,他抿了薄唇:「你以為和離,就能威脅我嗎?」

  沈棠溪費解地瞧著他,她什麼時候想過威脅他了?

  裴淮清看清了她眼裡的疑惑,這叫他開始不安起來,難道她是真的想離開他不成?

  下意識地不去看她那雙眸子。

  裴淮清一字一句地勸道:「棠溪,勿要爭一時之氣。你可知道,離開了我,以你的出身,再難攀上如國公府這樣的門楣?」

  「我清楚你嫁來裴家之前,汝陽王和昌平王都為他們的世子聘你做妾過,但你要明白,那個時候你是未嫁之身。」

  「如今你已經嫁過人了,那兩家是不會要你的。」

  沈棠溪聽得想笑,所以在裴淮清的眼裡,她決定和離並不是因為他想將她貶為外室,而是因為她覺得,總歸是做妾,不如去王府做?

  所以為了打消她離開的念頭,他還要將她貶低得一文不值,趕忙說她沒有人要?

  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面前的男人。

  瞧著他道:「既然兩家將要撒開手,不做這門親了,我的事就不勞郎君費心了。」

  「莫說我將來有沒有人要了,我便是去街上做乞丐討飯,也不需郎君絲毫的憐憫。」

  「只請你將來,將我當做陌生人就是。」

  其實,她覺得他們如今都不像是陌生人,對待仇人都很少有這麼心狠手辣的。

  別說能不能再嫁到更好的人家,就衝著崔氏和裴淮清這樣安排她,她就是絞了頭髮上山去做姑子,也斷然不可能再與裴淮清在一起。

  裴淮清寒聲道:「棠溪,我知道近日裡你受了些委屈,所以口不擇言。」

  「你對我的感情,我都看在眼裡。」

  「你要弄清楚,你我之間,從來都是你更離不開我,而不是我更離不開你。」

  「這件事情,我不同意,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話說完,裴淮清起身離開。

  沈棠溪攥緊了袖袍下的手,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愛上他的。

  他如此自私自利,如此唯利是圖,如此自以為是。

  這根本就不是她心中的如意郎君,該有的樣子。


  紅袖皺眉,有些著急地道:「女郎,郎君不同意和離的話,那我們可怎麼辦?」

  沈棠溪沉眸,在心中思索著主意。

  她其實也擔心,裴家非要說她死了,裴淮清叫人看著她,不讓她見人,把她困死在他安排的宅院裡。

  好在她的那些銀錢,並不是擺設。

  雖然只單單靠錢,很難請來比王府和國公府更厲害的高手保護她,但辦點別的事情,卻是可以的。

  正是計較著。

  那邊打算給沈棠溪取一條乾淨帕子的青竹,忽然訝異地道:「女郎,咱們收在這匣子裡的帕子,怎麼不見了一條?」

  沈棠溪一愣,立刻問道:「少了一條什麼帕子?」

  青竹:「是您剛繡好沒多久的寒梅圖,還是新的呢,奴婢記得清清楚楚,一直就收在這個匣子裡頭,這……」

  女子這樣的貼身私物,是十分緊要的。

  若是落在了外男手裡,叫人拿去做文章,那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青竹也忽然想起來,日前裴淮清來對女郎提的要求。

  一時間也白了臉:「女郎,會不會是郎君拿去給郡主了?」

  沈棠溪自然也想到了這裡。

  沉著臉問道:「這幾日,有誰進過我的房間?」

  青竹道:「平日裡奴婢和婆子們都守著,應當是沒有手腳不乾淨的人混進來的。」

  「也就是今日您去祠堂罰跪之後,郎君過來了。」

  「說在屋子裡頭等您,叫我們都出去,他素來愛清靜,我們也沒有多想。」

  況且,主子的吩咐,也不敢不出去。

  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實在是沒想到,裴淮清為了蕭毓秀高興,連這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恐怕她問到他跟前,他又能說是為了她好。

  而現在知道她要和離了,他走的時候也沒把帕子交出來還給她。

  這又是為什麼?因為他和離不同意,所以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還是要幫她巴結蕭毓秀?

  她被他氣得胸口都開始堵得慌,衝出去找裴淮清。

  然而福生說:「郎君方才已經出門去了,好似是去了郡主府。」

  沈棠溪二話不說,立刻往老太太的院子去。

  可僕人卻道:「三少夫人來尋老太太嗎?」

  「實是不巧,老太太娘家方才傳了急訊來,說她兄長病了,她一個時辰之前,帶著二老爺坐著馬車回娘家了。」

  「說是過兩日才能回來。」

  「若不是明日皇后娘娘華誕,咱們府上得出人去賀壽,恐是一家人都得跟著去瞧舅公爺。」

  沈棠溪沒想到如此不巧,只得攥緊了掌心,往回走。

  這可怎麼辦?這欺瞞皇后的罪名,蕭毓秀有受陛下信任的康平王幫忙擔著,裴家能說他們不知情,甚至還能聯合蕭毓秀把責任都甩在她身上。

  說是她為了討好郡主,主動讓郡主去獻帕子的。

  她自己呢?她自己怎麼脫身?又會不會連累沈家?如果她主動與娘娘說帕子是她繡的,想欺君的不是她,娘娘會信嗎?

  還是為了不懲罰蕭毓秀這個侄女,假作不信,讓她這個沒後台的來背鍋?

  沈棠溪心裡一團亂,對裴淮清也越發厭惡。

  青竹也知曉沈棠溪在擔憂什麼。

  回到了房間後,青竹大著膽子與她道:「女郎,要不……咱們去求求靖安王?」

  「靖安王是娘娘的親生兒子,咱們與殿下把事情說明白。」

  「若是殿下能去娘娘跟前求求情,娘娘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應當就不會發落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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