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整整齊齊地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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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太君聽完了裴輕語的話,看向了跟著進來,也因著被婆子們拉扯,形容略微有些狼狽的沈棠溪。

  皺眉問道:「棠溪,怎麼回事?」

  崔氏警告的眼神,看向沈棠溪。

  分明是想堵嘴,叫她什麼也別說,就像隱瞞和離的事情那般,堅決不在老太太跟前告狀。

  但這回她想錯了。

  沈棠溪紅著眼眶,瞧著老太太,把今日的事都說了。

  這事兒,她是非要告狀不可的。

  若不是在回來的路上,撞見了裴輕語大放厥詞,她上去打起來,就是老太太不問,她也是要主動來尋老太太說的。

  她自己受點委屈也就罷了,誰叫她自己瞎了眼,嫁錯了人?

  可叔祖母做錯什麼了?憑什麼也被他們侮辱?

  崔氏氣得臉都變了:「沈氏,老太太跟前,你休要胡言亂語!輕語幾時故意羞辱你的叔祖母了?」

  「婆母,您若是不相信,兒媳可以將府上的丫鬟婢子都叫來。」

  「盡數問一問,斷然是沒有沈氏說的那些事!」

  沈棠溪皺了皺眉。

  如今雖然掌家的對牌在她手裡,但崔氏掌家這麼多年,府上都是崔氏的人,那些奴僕們怕崔氏怪罪,一起做偽證,也是有的。

  說話間,陳嬤嬤等人,都七嘴八舌地插話。

  都說沒有沈棠溪說的那些事。

  然而事情都到了裴老太君的跟前,她哪裡是好糊弄的?

  聽著這些僕從的話,她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行了,都打量著我老糊塗了,已是敢在我跟前睜眼說瞎話了!」

  老太太的威懾還是在的。

  陳嬤嬤一干人,當即就嚇得不敢吭氣了,眼神悄悄往老太太身上看,臉上的表情也頗是緊張。

  老太太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看向裴輕語:「你說,你三嫂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當真那般侮辱她娘家長輩了?」

  裴輕語很生氣:「祖母,什么娘家長輩?不過就是一個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老婆子罷了。」

  「三嫂就為了那麼一個人,將我打成這樣,這像話嗎?」

  「她已經嫁到我們裴家了,難道不應當事事以我們裴家為先?向著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這是什麼道理?」

  她都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說假話。

  自己就是說了熊氏的不是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老太太聽得臉都青了,指著崔氏道:「崔氏,你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作為國公府的嫡女,輕語有些矜驕,老太太是可以理解,但將拜高踩低,瞧不起窮親戚這般擺在面上,傳出去這好聽嗎?

  崔氏煩躁地跪下了,臉上裝的卻是老實:「婆母,是兒媳無用。」

  她心裡已經開始埋怨面前的人老不死了。

  仗著婆母的身份,壓了自己半輩子,這老東西活著一天,自己就一天難以真正的暢快。

  見崔氏認錯得快,又不好叫她在小輩面前太丟人,老太太勉強壓下了幾分火氣。

  扭頭瞧著周嬤嬤道:「快去將老親家追回來!」

  沈棠溪道:「祖母,我叔祖母已經離開京城了,忙著回去給侄兒看病,還是莫要追她回來了。」

  老太太想了想,吩咐道:「那就從公中取上五百兩銀子,並上一輛馬車,再備一些細軟,追上老親家,送她回鄉。」

  「親戚間,難得這樣走動一回。」

  「告訴她,這些銀子都不必還了,既然是棠溪這般放在心裡的長輩,那一家人不計較這些。」

  裴老太君是個明白人,知道沈棠溪若不是將熊氏看得重,是不會與裴輕語動手的。

  沈棠溪聽得感動,眼眶有些熱,連忙道:「祖母,不必了……」

  老太太止住了沈棠溪的話:「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哪怕只是為了我們國公府的體面,也不好叫老親家空著手走這一趟。」

  知道她老人家主意已定,周嬤嬤也已經出去辦事了。

  沈棠溪便不多推辭了。

  裴輕語氣得臉都變了:「祖母,那老東西不過就是要借二百兩,您還給五百兩?還不用還?」


  「我被打成這樣,您也不給我出頭,還這般抬舉她娘家人。」

  「您到底還是不是我的親祖母了?」

  裴老太君氣得閉了眼,她正是因為是輕語的親祖母,才要為這混丫頭計較!

  今後裴家早晚是沈棠溪當家,輕語將來出嫁了,若是想在婆家過得好,自然得是娘家有人撐腰才行。

  如今與棠溪鬧得這樣劍拔弩張,若傷了棠溪的心,失了娘家的庇護,豈不是自尋不痛快?

  偏生的這蠢丫頭,連這也看不清。

  她哪裡知道,裴輕語早就打量著這個嫂嫂要被換了,根本不必敬著?

  老太太咬著牙,呵斥裴輕語:「你三嫂的長輩,也是你的長輩。你這般糊塗,還有臉在我跟前大呼小叫?」

  「一會兒你就去祠堂跪著,什麼時候反省明白,什麼時候出來!」

  裴輕語委屈哭了:「祖母?」

  她都被沈棠溪打了一頓,祖母居然還要罰她?

  而裴老太君不止是罰她,她還記得沈棠溪方才說的,裴家的其他姑娘,還有楊氏,都摻合了這事。

  她接著道:「傳我的話下去,不只是輕語這個混帳,還有今日當面欺辱了老親家的那幾個,都給我整整齊齊地跪祠堂去,好好反省!」

  想著她都生氣。

  裴家的家風到底是什麼時候,成了這樣的了?個個姑娘都如此上不得台面,實是令她惱火。

  崔氏抿了抿唇,竟是開始慶幸,自己為了保留身為主母的體面,那會兒眾人都說熊氏的時候,她沒怎麼開口,只是看熱鬧。

  不然她與一群小輩,一起跪在祠堂,恐怕臉都要丟光了。

  裴輕語實是不明白,祖母為什麼能偏心到這種地步,就為了沈棠溪家裡的窮親戚,就要把家裡所有的姊妹,都叫去跪著?

  她扭頭看向裴淮清:「三兄,你說句話啊!」

  裴淮清心裡想的,卻是這些人若是都去跪了,恐怕個個都要記恨沈棠溪,將來沈棠溪做了貴妾,在府上的日子是不好過的。

  便是開口道:「祖母,照孫兒看,補償了棠溪的叔祖母便可以了,沒有必要將自己鬧得這樣大,傷了一家子骨肉情分。」

  說完,他又看向沈棠溪:「叔祖母是你的親人,府上女眷也都是你的親人。」

  「棠溪,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當是為了我,你寬容大度些,莫要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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