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蕭渡口嫌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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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羽聽完了藏鋒的問題,眼睛瞪得像銅鈴。

  瞪著藏鋒道:「你怎麼總是想幫沈棠溪?你該不會對她有什麼心思吧?」

  藏鋒聽完,一口血差點上了喉頭。

  他得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敢對殿下有好感的女人動心思?

  「你能不能閉嘴!你沒看我問的是殿下的意思?」

  若不是上回在沈家的大門口,瞧見了裴淮清和沈棠溪抱在一處,今日藏鋒或許問都不問,就直接上去幫忙了。

  眼下不敢動作,也是因為知曉殿下這幾日情緒都不佳。

  藏鋒很難不懷疑,就是跟這事兒有關。

  蕭渡被他們吵得頭疼。

  靜靜看了沈棠溪幾眼,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幫。」

  說完拂袖回客棧的雅間去了。

  津羽這才高興了,得意地瞧了藏鋒一眼。

  ……

  沈棠溪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京城的大街上找了許久,也沒見著熊氏的人。

  正當她已經開始擔心熊氏的安全時候。

  津羽忽然出現在了她跟前:「沈娘子,我家殿下請您過去,說是請到了您正在尋的人。」

  說著話,津羽都想翻白眼。

  殿下明明說了不幫,結果進屋之後沒一會兒,又說什麼,沈棠溪這麼著急,說不定是在追奸細。

  叫自己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還是把人拿來。

  拿來了之後,殿下聽自己說了是沈棠溪的親戚。

  便是一臉不耐煩,仿佛被浪費了人力的樣子,沉著臉道:「她不是在找?叫她來見吧。」

  津羽在內心呵呵,王爺看起來,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幫她」呢!

  嘴上嫌棄懶得理,行為卻是很誠實。

  沈棠溪是見過津羽的,知道對方的確是蕭渡的人。

  也明白蕭渡犯不上為這點事情騙自己,她也顧不得去思考蕭渡為什麼幫她找人,聽完一愣,就連忙跟著去了。

  跟著津羽進了客棧的雅間,便瞧見了蕭渡挺拔修長的背影,男人身著墨色的錦袍,頭戴赤金冠,一半墨發垂在身後,負手立在窗前。

  聽見了沈棠溪的一聲:「見過靖安王殿下!」

  他方才回過頭來。

  瞧著跟前的女人,因為著急,眼眶都紅了,眼角似乎還泛著水光,他劍眉動了動,立刻沉眸不看她,也不知這女人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一舉一動,一個神情,都勾得他指尖發癢。

  幾乎都想伸出去,緊緊捏住她的下頜,吻去她眼角的淚花。

  察覺自己這樣的心念,實在是有些離譜。

  蕭渡只覺得她手段驚人,勾人的本事更是了得,語氣越發冷淡:「你要找的人,在隔壁雅間,自去見便是。」

  沈棠溪:「多謝殿下!」

  沈棠溪都沒再多看蕭渡一眼,匆匆大步出去了。

  蕭渡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譏誚,這許多年來,他其實是一直清楚,自己生得很好看的,不然也不會有許多女子,瞧見了他就移不開眼。

  更不會有所謂「大晉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但沈棠溪今日連眼神都懶得落在他身上。

  都快令他懷疑,自己去了一趟邊關,是不是變醜了。可明明,有時候他察覺她看他的時候,還是驚艷的。

  藏鋒哪裡會知道,自家殿下因為沈棠溪,連容貌都開始焦慮上了?

  他如果知道,一定會實在地勸一句:殿下,沈娘子正在心急著,一時間顧不上欣賞美色也是有的。

  藏鋒跟著沈棠溪出去。

  在沈棠溪進隔壁的雅間前,與她道:「沈娘子放心,這雅間隔音很好,您與您的親人說話,都不會被外人聽見。」

  「我們殿下今日也沒什麼事,應當會待晚些再走。」

  他故意出來,就是為了先表示殿下為她們安排得很好,再提醒沈棠溪:我們殿下走得晚,你要是還有良心,可千萬要記得去「道謝」。

  沈棠溪對藏鋒印象極好:「多謝陸副將。」


  她進了屋子。

  紅袖跟著進來後,便將門關上了。

  熊氏這會兒正坐在屋內抹眼淚,見著了沈棠溪,還偏過了身體,不想叫她瞧見自己氣哭的丟人樣子。

  沈棠溪輕聲叫了她一聲:「叔祖母。」

  熊氏本是下定了決心不再理她的,可被她一叫,還是叫軟了心。

  到底是自己疼愛了許多年的孩子,她當真是待沈棠溪,快比自己的親孫子還要好了。

  哽咽了一下,扭頭瞧著她:「棠溪,你告訴叔祖母,為什麼呀?」

  熊氏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你小時候,就這麼大!」

  「你也會對我說,等你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順叔祖母。」

  「你出嫁那天,我特意來京城為你送嫁,你還偷偷給我塞銀子,非要孝敬我。」

  「我不要,你都不依。還是我說都是娘家人給新娘子添妝,哪裡有新娘子大婚的日子,給娘家人銀子的?才勉強將你勸住。」

  「後頭你抹著眼淚,叫我常來京城看你,說你得空了,也會回老家看我。」

  「可為什麼你嫁人了,就變了?把我晾在外頭,三天不見,見面了,又讓那些人羞辱我。」

  「這都是……為什麼呢?」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在棠溪出嫁了之後,她自己也知道他們這些親戚窮,不想因為自己叫棠溪被裴家人看不起。

  所以她從來沒去打擾過棠溪。

  這一次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她也不會千里跋涉,跑到京城來。

  也是知道棠溪的父母還沒回到京城,不得已,才求到裴家去的。

  沈棠溪聽著老人家失望的話,眼淚也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她這樣一哭,熊氏愣住了。

  連忙起身道:「這……孩子,你莫不是在裴家受委屈了?」

  沈棠溪發覺自己聽不得這樣的話,一聽見這樣的關心,眼淚就更忍不住往下落。

  熊氏見她不說話,只是哭,有些急了:「這是怎麼了?你們快說呀!」

  是紅袖忍不住紅著眼眶道:「是裴家不做人,要我們女郎做外室,我們女郎都答應和離了,他們還一直折磨女郎。」

  「就這段時日,女郎好幾次險被他們折騰得沒了性命。」

  「您來尋女郎的事,她們也一直瞞著,不是青竹姐姐發現了,女郎都還不知道呢!」

  「女郎急匆匆過去尋您,可沒想到還是晚了,您知道的呀,女郎哪是那種拜高踩低,六親不認的人?」

  熊氏聽到這裡,臉都變了。

  眼神看向沈棠溪,一時間又是驚又是憐,將她一把抱進懷裡,眼淚也忍不住跟著落下來:「是叔祖母的不是,是我誤會你了。」

  「我的小棠溪,受苦了。」

  在熊氏的懷中,沈棠溪只感稚子歸巢的一般的暖意。

  自己所有的委屈,還有看叔祖母受委屈的內疚,全都涌了上來。

  忍不住痛哭起來。

  聽著她的哭聲,想著這孩子在裴家已經過得這麼苦,她方才還把沈棠溪掀到了地上,熊氏更是覺得內疚。

  熊氏冷了臉道:「我們莊稼人,旁的沒有,賤命卻是有一條!」

  「你是我們沈家的明珠,他們卻敢這麼欺負你,我這就提了一把刀去裴家,與他們拼了!」

  「自古以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殺得一個裴家人,都算我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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