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被蕭渡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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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溪聽完他這句話,也算徹底明白了這位「混世魔王」,是多麼實至名歸。

  明國公氣得臉更青了,怪異的眼神,也落到了沈棠溪身上。

  為免明國公誤會自己勾引他兒子。

  沈棠溪立刻道:「世子慎言,你我不過第一次見面,緣何說出這樣的話?您這般,不僅會損了我的名聲,也會損了明國公府的清譽。」

  聽她這般說,明國公也明白了,完全是自己的兒子發癲,怪不得別人。

  不等袁翊宸再說出什麼混帳話,他狠狠一鞭子就抽了上去:「混帳東西!你還敢胡言亂語,調戲人家的夫人。」

  「還不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袁翊宸被抽得嗷嗷叫,嘴裡並不認輸:「什麼調戲?我那是一片真心!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這就是真愛!父親你到底懂不懂?」

  沈棠溪立刻道:「明國公,我先告辭。」

  她是真的擔心繼續待下去,袁翊宸越說越離譜,明國公覺得她是個禍水,也起了除掉她的心思。

  她已經得罪不起更多權貴了。

  好在明國公還是個明事理的,知道是自家兒子沒腦子,便拱手道:「裴少夫人請!」

  沈棠溪頭也不回地離開。

  袁翊宸想跟上,但是被明國公擰住了耳朵,他只得眼巴巴地看著沈棠溪的背影。

  大聲道:「女郎,你別走啊!我是真心的!我回頭去你府上翻牆找你啊,本世子給你做外室也行的……」

  明國公幾乎氣瘋了:「你給我住口!」

  沈棠溪為了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勾搭明國公府世子的意思,聽著後頭的喊叫,還加快了腳步。

  早知道能遇見袁翊宸這麼個混不吝、亂說話的,還不如就在春風閣待著,等裴淮清,就不出來逛了。

  眼看沈棠溪已經從自己視線中消失。

  袁翊宸看向自己的父親:「都怪你,如果你晚些找到我,我還能跟她多說幾句話!」

  明國公額角的青筋都快爆了,惡狠狠地道:「孽子!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打不死你?」

  袁翊宸把自己的耳朵往回扯:「行了,別吹牛了!還打死我呢,我真死了,你也高興不起來。」

  「鬆手吧!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明國公:「……」

  造孽啊,真是造孽!

  ……

  匆忙走出了這條巷子。

  紅袖擦了擦額角的汗,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沒譜的人:「少夫人,您方才聽見了嗎?他要您改嫁不說,還要給您做外室呢!」

  也不怕明國公打死他。

  沈棠溪嫁到了國公府之後,對各個府上的事情,都是知道一些的。

  輕聲道:「他的生母長孫氏,是皇后娘娘最寵愛的小妹,可惜生了一場急病去世了。」

  「皇后娘娘便將對小妹的寵愛,都放在了這個外甥身上,傳聞中,娘娘待他比待親子都縱容幾分。」

  「所以即便明國公娶了續弦,即便世子再荒唐,明國公也不敢對原配生的兒子怎麼樣,更不會輕易動搖他的世子地位。」

  「否則他沒法對宮裡的娘娘交代,真是惹了皇后不快,明國公府的富貴也到頭了。」

  或許就是因著有依仗,所以袁翊宸才敢這麼胡鬧吧。

  這樣的人真幸福,只要不惹大事,一輩子犯錯無數次,都有人幫著兜底。

  紅袖:「少夫人,奴婢瞧著他方才看您的眼神,實在是火熱得緊,說不定是真的喜愛您。」

  「等您和離了,何不考慮一下他呢?」

  沈棠溪回頭看她,警告道:「莫要一天到晚胡說,且不說我與世子只是一面之緣,並無感情。」

  「單單世子的繼母寧氏,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比起崔氏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寧氏要給自己的親兒子籌謀,只是礙於皇后,她只敢耍陰招,不敢明著胡來。」

  「我消受不起裴家,也同樣消受不起袁家。」

  「且明國公方才的眼神,你也不是沒瞧見,我若當真是與他兒子有了首尾,以我二嫁之身,他弄死我一了百了都不一定!」


  紅袖低下頭:「奴婢知道了,奴婢不說就是了。」

  為免了又因這張臉,惹上什麼麻煩,沈棠溪索性拿出了袖中紗巾,當做面紗遮了臉。

  到了她想去買糕點的街。

  兀地見著人潮湧動,還有些人抬著擔架,將一些人抬走,沈棠溪詫異地問了路人一句:「這是怎麼了?」

  那路人回頭一看,瞧見了沈棠溪,僅有漂亮的眉眼露在外頭,他都愣了愣神。

  回過神來,方才道:「禹城連著下了一個多月的雪,雪災將一些百姓的房屋壓塌了,還將田地也埋了,莊稼都凍死了。」

  「禹城的百姓們,逃到了京城,今日一早,許多聚集在城門口。」

  「朝廷暫且沒放他們進來,天太冷,一路奔波到這裡,也沒幾個人穿得暖,有些人已經凍得不行了。」

  「方才京城的禁軍已經領了軍令,將那些凍病了的人,先抬進來醫治。」

  沈棠溪頷首:「原來如此,多謝。」

  來的難民多的話,為免一次將人全部放進來,引起動亂,估摸著這會兒朝中的相公們公卿們,正在商討如何安置。

  商量好了,才會讓這些難民們進城。

  但約莫也是擔心在京城門口出人命,所以先應急處置,將凍得快不行了的人抬進來。

  沈棠溪帶著紅袖大步到了城門口,往外頭看了看,見著不少人凍得發顫,還有哭的傷心的母親,懷裡抱著凍得快不行了的孩子。

  禁軍在抬人進城,但也找了大夫一個一個看脈,確定是不是裝病才弄進來。

  沈棠溪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去了路邊。

  禁軍雖沒要求不讓城中百姓靠近,但她也不想耽誤禁軍辦事。

  她低聲吩咐紅袖:「你去叫我手下的掌柜,趕緊捐些被子、吃食,後頭若是朝廷有需要,再捐八萬兩銀子安頓他們。」

  「只是莫要透漏捐贈的人是我,免了被崔氏知曉。」

  她是險些被崔氏凍死過的,看到有人也受這樣的苦,實是不忍心。

  紅袖點了頭:「奴婢這就去。」

  眼見這麼多禁軍在附近,想來也不會有歹人敢造次對沈棠溪不利,紅袖先走了。

  沈棠溪在這裡等她,見著有孩子不慎從擔架上滾下來,立刻過去幫了一把。

  剛把孩子扶上去,目送著禁軍走了。

  沈棠溪一回頭,兀地看見了熟人,從城牆上下來,竟然正是靖安王,蕭渡。

  她愣了一下,他怎麼在這裡?

  那裴淮清和蕭毓秀去王府求見,豈不撲了個空?

  她看見蕭渡的時候,蕭渡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也落到了她身上,他只是一眼,便叫沈棠溪的身子仿佛被什麼定住。

  那是一種走在叢林中,被頂級的掠食者盯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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