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裴淮清,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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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溪嚇了一跳,更激烈地掙紮起來,並立刻偏過頭,不讓裴淮清碰到她的唇:「裴淮清,你放開我……」

  裴淮清臉色一沉。

  恰在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頭出來聲:「郎君,春風閣到了!」

  外頭還傳來了蕭毓秀的聲音:「三哥哥,你終於到了。」

  裴淮清立刻鬆了手,放開了沈棠溪。

  沈棠溪不想再與他待在一處,且心知如果自己不肯下車,裴淮清和蕭毓秀趕也會把她趕下車。

  她立刻起了身:「我先走了,郎君自重。」

  接著匆忙下了馬車,全然不知裴淮清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都已經說好和離了,他竟然還如此孟浪,實是令她覺得……膈應,是的,沒有絲毫心跳加速的感覺,只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把她當什麼了?

  蕭毓秀見著沈棠溪匆匆忙忙下車,只感這賤人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沈棠溪一禮:「見過郡主,就不耽誤你與郎君的事了,我先行告辭。」

  看她匆忙離開,後頭簡陋些的小轎裡頭的紅袖,也趕緊下了轎子跟上。

  蕭毓秀狐疑地上了馬車。

  接著,便見著了神情不愉的裴淮清。

  她試探著問道:「三哥哥,沈棠溪方才下車的時候,神情不對,可是你與她發生什麼了?」

  裴淮清哪裡會不知,若是叫蕭毓秀知曉,他方才對沈棠溪起了慾念,蕭毓秀一定會鬧起來。

  便只淡聲道:「我叫她離開,讓你同我去靖安王府,她不肯,起了些口角,想來她下車的時候,是不高興吧。」

  蕭毓秀回想了一下沈棠溪的神情,那確實也不是高興的模樣。

  雖然覺得心中有疑,但還是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其實我也並不是想叫她難堪,這還不是為了輕語妹妹的婚事?」

  「靖安王是我堂兄,到底還是會給我幾分臉面的。」

  「卻不想竟是被沈棠溪誤會了,怕是對我成見更深,更怕我想害她了。」

  裴淮清卻兀地瞧著蕭毓秀,問道:「那郡主你的心思呢?」

  蕭毓秀一時間沒領會過來:「啊?」

  裴淮清:「郡主想殺她嗎?」

  蕭毓秀臉上的笑一僵,她心裡也明白,日前秦氏的事,自己雖然推說與自己無關,但裴淮清還是懷疑她的。

  她一臉嬌嗔地道:「三哥哥,你莫不是還疑心我不成?」

  「你早就與我說過了,你對沈棠溪沒有感情,只不過是因為她悉心照顧你,對你有恩,所以你才許她做個外室。」

  「既然如此,我怎麼會害她呢?本郡主哪裡是那樣惡毒的人!」

  裴淮清似乎信了,將她擁在懷中:「我就知道,郡主是體諒我的,斷不會殺她,叫我成了無情無義之人。」

  蕭毓秀偎在他懷中:「這是自然了,三哥哥放心,只要你心裡都是我,我根本懶得去害她。」

  只是她一臉甜蜜,眼底卻都是寒意。

  她哪裡會不清楚,這是裴淮清對她的警告?

  裴淮清的態度,一直十分明朗,要沈棠溪做小可以,打壓沈棠溪也可以,但因為沈棠溪對他有恩,所以她絕不能害沈棠溪的性命。

  然而,偏偏就是他對沈棠溪性命的顧惜,才惹得蕭毓秀更加懷疑裴淮清的心裡是有沈棠溪的。

  自然也因此更容不得那個妖媚的賤人!

  裴淮清:「郡主放心,沈棠溪出身太低,國公府主母的位置她配不上,也坐不穩。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只是想想,沈棠溪方才那般抗拒他的親近,實在是令裴淮清不快。

  若她一直這般,難道等他與郡主成婚後,想與沈棠溪同房,還得用強不成?

  不對,也不是。她不過是不甘心,還在鬧罷了。

  等大局已定,她知道改變不了一切了,求著他給她個孩子傍身都來不及。

  想到這裡,他才勉強放下心來。

  蕭毓秀聽了裴淮清的話,卻並沒覺得真的多放心,他的意思是……如果沈棠溪出身高,那根本就輪不到自己與他在一起嗎?


  她眸光更是寒涼了。

  ……

  沈棠溪匆忙後,走了老遠,才緩過來。

  她就是再沒能徹底放下裴淮清,也斷然不想在這樣的時候與他親近,只是她實在是費解。

  裴淮清要娶郡主,她尚且可以以當初她嫁去裴家,是老太太的意思,不是裴淮清的意思,他是被迫的,來理解他不想與她在一起。

  所以她從未辱罵他拋棄糟糠之妻,也沒有辱罵他負心。

  可既然都已經決定和離了,便該是雙方撒開手,各奔前程。

  以裴淮清的性子,為什麼還要做出那樣唐突的舉動?

  他從前對她只是狠心絕情了些,可他難道還要做下流小人不成?

  方才是蕭毓秀出現了,沈棠溪沒來得及說什麼,若是下回……若是下回他再這樣,她一定要與他說分明。

  好好問問他,他自詡高門貴公子,那這是否是他裴三郎該有的言行!

  紅袖上來問道:「少夫人,您怎麼了?您臉色怎麼不太對?」

  沈棠溪不想多說方才的事,便只是搖搖頭:「沒事。」

  紅袖道:「郡主為什麼上車了?他們去的方向,是靖安王府?少夫人,他們這是……」

  紅袖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見她氣得臉都紅了,沈棠溪反而比較平靜:「無事,這樣也好,一來免了靖安王不肯娶裴輕語,崔氏怪我和沈家。」

  「二來麼,我本就覺得,以從前我與靖安王殿下的尷尬關係,他的婚事我不該上門去多話。」

  若是蕭渡小心眼一些,聽了之後,或許還會以為她的意思是:她不肯嫁他不說,還要給他塞一個別的女人打發他,好似他沒人要一般。

  更別說裴輕語這幾日也露出了不分是非,拜高踩低的真面目,若蕭渡真的娶了她,後頭後悔了,還不得怪自己這個撮合的人?

  所以不去也好。

  就只是這麼被人趕下車,多少還是有些噁心人。且她受了蕭渡的恩情,不能當面道謝也覺得失禮。

  罷了,等和離之後,自己再去靖安王府道謝好了。

  紅袖撇嘴:「崔氏也真是怕裴輕語嫁不出去了一般,還把郡主都請來去做說客,也不怕靖安王殿下笑話。」

  這按理說,婚姻之事就沒有自家人上門去談的,都是請媒人、請中間人。

  但因為秦氏的死,裴家不便請媒人去談了,卻也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老太太便只吩咐裴淮清和沈棠溪故作無意地提一嘴,說妹子可愛,叫靖安王自己意會一下國公府想結親的意思就罷了。

  若靖安王沒那個心思,就把事情揭過,只當是隨口聊天,這是穩妥又體面的做法。

  可崔氏偏生要主動成這般,不是平白讓人輕賤裴輕語又是什麼?

  紅袖越說越受不了他們:「郎君也是!崔氏為了女兒的婚事,一時間失了分寸,看不明白這一點,他也看不明白嗎?」

  「且如今您才是府上的少夫人,他卻帶著郡主求見靖安王,算怎麼回事?就不怕外人笑話?」

  沈棠溪卻是明白得很:「裴淮清如此做,是因為看不起我。」

  「他覺得蕭渡得知身份低微的我登門,會連帶的也不待見他,指不定叫他與我一起吃閉門羹。」

  「但與蕭毓秀登門就不一樣了,那是靖安王的堂妹,與靖安王算半個自家人。」

  「她作為堂妹,就是與自家堂兄說說他與裴輕語的婚事,也算不得什麼,裴淮清還能演戲,假作不是自己想說的,是郡主的想法。」

  「至於他們一起登門的事兒,若真有人議論,他還能對外說,他們只是朋友,是知己,順道一起前往罷了。」

  紅袖恨恨咬牙:「但靖安王又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來就是裴輕語恨嫁!」

  沈棠溪無所謂地道:「隨便吧,反正丟的也不是我的臉。」

  主僕說著,就繞進了僻靜的巷中。

  卻正好見著一名俊美過人,衣著華貴的小郎君,極速地沖了過來,眼看就要撞上沈棠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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