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你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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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她自詡聰明,卻還是沒有算過這個親弟弟。

  見著長寧長公主面色有異。

  沈棠溪輕聲問道:「公主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長寧長公主斂了心思,笑了笑:「沒有,不打緊的,就是忽然想到些旁的事。」

  見她不想說,沈棠溪也沒有再追問,心繫紅袖的安危,聽僕人來說馬車準備好了,便趕忙回去了。

  她離開了之後。

  長寧長公主的駙馬,從外頭走了進來。

  意外地問:「公主為何對裴家婦如此禮遇,語氣溫和不說,還許諾今日之事,裴家若不給她公道,你來給?」

  公主品性雖然好,卻因著金枝玉葉的出身,不是誰的閒事都願意管,也不是對誰都有耐心的。

  他這個駙馬,都鮮少聽到她那樣溫和的語氣。

  長寧長公主笑笑:「將來她若離了裴家,伴在阿渡身側,本宮與她交好,也算是結個善緣。」

  「本宮與阿渡雖姐弟情深,但將來阿渡若登大寶,這份感情是否有變,誰也說不準。」

  「他枕邊有個人為我一家美言,對你我,對孩子們,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皇位是個天下人都想坐,但卻極不祥的位置,坐上去的人,往往都會漸失七情六慾。

  雖阿渡將來未必失情,可她趁著如今為公主府多籌謀一步,總歸是沒有錯的。

  哪怕她料錯了,阿渡只想讓她把人送回裴家,沒想讓她多管後續,她也願意賣這個人情給沈棠溪。

  駙馬卻皺眉,不可思議地道:「沈棠溪便是沒嫁過人,伴在靖安王身側,都是高攀。」

  「如今還嫁過人了,就是和離了,又有什麼機會進王府?」

  長寧長公主聞言,不高興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嫁過人怎麼了?本宮的曾祖父,晉文帝的生母聖徳皇后,也是二嫁婦呢!」

  「你休要讀書讀傻了,與外頭那些人一般輕賤女子,當真滿腦子都是那些二嫁的女人沒人要的蠢心思!」

  駙馬連忙賠罪:「公主,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我關上門,斗膽說一句,當年聖徳皇后能以二嫁之身嫁給還在潛邸的太宗皇帝為側妃,那是因為高祖皇帝開明。」

  「後頭太宗皇帝的幾個年長些的兒子或崩殂或失德,僅剩的嫡皇子忤逆謀反,幸得文帝德智兼備,護駕有功,得登大寶。」

  「但如今,陛下和皇后是何等心性,公主您也不是不知。」

  「便是靖安王有這個心思,陛下和皇后娘娘,恐怕也不會答應!」

  現今帝後,可遠沒有高祖皇帝開明,怕是不會答應他娶二嫁婦的。

  長寧長公主卻是笑笑,不以為意:「無妨!你不了解阿渡!阿渡若是真的對什麼起了志在必得的心思,誰也攔不住他。」

  「你要知道,這許多年來,不管是順手也好,還是特意也罷,沈棠溪是第一個叫阿渡近身抱回來的女子。」

  三年前知曉阿渡想要沈棠溪的時候,她只覺得弟弟的模樣看起來很隨意,便是有最好,沒有也無傷大雅的態度。

  可今日這眼神,是真不同了。

  他將來若真下了決心,非要沈棠溪不可,使上千般手段、萬般算計,他都是會叫父皇和母后同意的。

  駙馬見公主這麼說,神情也凝重了些,他明白公主的智慧和眼界,將來他再見著那沈棠溪,也得禮遇幾分了。

  ……

  長寧長公主派來送沈棠溪回國公府的人,是從前宮裡陪伴皇后的嬤嬤,身上還有品階。

  在公主出降的時候,由皇后所賜,陪伴女兒久居公主府,因此裴家人也不敢怠慢她。

  崔氏親自出來接,是給公主臉面,更是給皇后臉面。

  只是嬤嬤竟是一路將沈棠溪送到了裴老太君跟前,彎腰道:「公主今日在街上,救下了貴府的三少夫人。」

  「見三少夫人險些喪命,公主十分不忍,只是許多事情到底也是國公府的家事,公主不便過問。」

  「便遣了老奴將三少夫人送了回來,公主早知老太太是個明白人,後頭的事,就交給老太太您發落了!」

  裴老太君看著沈棠溪的虛弱模樣,也是十分心疼。


  先是道:「勞煩嬤嬤了!今日也多謝公主搭救,老身來日再登門拜謝!」

  嬤嬤點點頭:「那我便先告辭了。」

  裴老太君使了一個眼色,周嬤嬤立刻去送,往那嬤嬤手裡塞了一錠金子,嬤嬤也沒有推辭,笑著離開了。

  她一走。

  崔氏就變了臉色,冷著臉對沈棠溪道:「整日裡沒個消停,還驚動了公主府,你到底想做什麼?想將我裴家翻個天不成?」

  她話剛說完,裴老太君扭頭呵斥:「刻薄東西!你的兒媳險些遭難,你這個做婆母的,沒有半句關切的話就罷了,還出口就是責備。」

  「你可有半分為人長輩的模樣?你可知你這般不慈無德,遺禍的是你的兒孫們!」

  崔氏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婆母這些年來,雖然對她多有不滿,但從未說過如此重話,若是傳了出去,叫外頭的人知曉,自己怕是再沒臉見人了。

  她一時間眼眶都熱了,顫著唇瓣道:「婆母……兒媳也只是為了國公府的名聲罷了。」

  裴老太君想著她是幾個孩子的母親,嫁來國公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到底給她留了幾分臉面,沒有再罵。

  偏頭看向沈棠溪:「棠溪,你說,今日發生何事了!」

  沈棠溪沒有隱瞞,紅著眼眶道:「今日大嫂騙我一起出門,卻是要辱我清白害我性命,說是郡主許了她娘家好處。」

  「我跳車逃了,幸被公主所救。只是紅袖還在大嫂手中,我正是因此不得不趕忙回來,請祖母做主!」

  裴老太君聽完,氣得變了臉:「好一個秦氏!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聯合外人,算計自家人!」

  只是她心思一轉,又問沈棠溪:「這些腌臢事,你可與公主說了?」

  沈棠溪:「回祖母的話,孫媳怕家醜外揚,不敢言說,公主見我有難處,也未曾逼問。」

  「且我相信祖母會還我公道,思慮過後,便未曾厚顏求公主前來做主。」

  她知道自己貿然將事情說出去了,不止崔氏不快,老太太也是會不高興的。

  也虧了公主後頭體諒她。

  裴老太君臉色果然又慈祥不少:「你是個好孩子!既然你這般相信祖母,祖母斷不會叫你失望。秦氏在何處,將她給我拿來!」

  秦氏從看到公主府的人,將沈棠溪送回來,便已嚇得心驚肉跳。

  被喚到了裴老太君跟前,老太太問道:「秦氏,是你瞎了心,與郡主合謀,要害你弟妹?」

  秦氏連忙磕頭:「祖母,孫媳冤枉!府上眾人都知曉,孫媳素來對弟妹和善,我豈會做出這等事?」

  「棠溪,就因為三弟不想同你圓房,我又識破你不甘寂寞,想與人通姦,你便這般冤枉我嗎?你可還有半分良心?」

  沈棠溪有些訝異,隨從們、乞丐們、奴僕們,那麼多人參與害她,就是有幾人硬氣不肯招,其他人也該是能審出來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秦氏難道不該立刻求饒?怎竟然還敢反咬一口?

  她心中兀地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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