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降為端王
翌日清晨。
鳳吟依計率軍押送罪臣回京。
楚悠則將人手統一分配。
叩玉帶領一百人，每五人一組，在懷德城中設立二十處施粥棚。
如此一來，城中百姓便不必為求一碗薄粥，而奔波遠路。
張院使沒有跟鳳吟回京，主動要求留下來盡一份力。
楚悠便將懷德分為東西兩個城區，讓他們各在一區坐診。
此行同來的還有寒鴉嶺懂藥理的，被分去幫忙記錄藥方，煎藥，免費發放給患病的百姓。
接下來便到了最重要的事，修葺房舍。
楚悠在通判府內找到一張懷德城內的詳細地圖。
她點了一千鐵騎，按照街道劃分，讓他們務必在兩天之內，將自己所負責的區域清理出來。
而後又派了一千鐵騎，同樣按照街道劃分，對全城百姓的房舍進行一一勘察，記錄。
比如育賢巷一號，是屋舍整體傾頹，還是僅屋頂坍塌漏雨？
損毀情形如何，修繕大致需多少木料，緩急幾何？
到時便可根據這些，對損毀比較嚴重，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房舍進行優先修繕。
其餘的六千人，四千人上山伐木，另外兩千人負責向城內運送木料，就按勘察結果，直接將相應的木料數量，擺放至百姓家門口。
奸黨伏法，天道昭然。
連日的大雨也戛然而止，長空澄澈如洗，青天朗日映照大地。
不光眾人做起事來便利，滿城百姓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更令楚悠沒想到的是，拾寧居然懂房屋建造。
她說從前在宮裡沒人管，便整日泡在藏書閣里看各類閒書。
後來趕上皇宮修繕，她還專門跑去向師傅請教看不懂的地方。
如今的她雖說不算行家，但修補普通民居卻不成問題。
她只需在勘察圖上註明修繕方案與用料，士兵們便按圖施工，省時又省力，修葺後的房舍也較之前穩固許多。
賑災諸事就這般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幾乎每日都有百姓，捧著平日捨不得享用的吃食，專程趕來道謝，感念楚悠與妙塵師太的恩德。
轉眼三個月過去。
天氣已由盛夏轉為初秋。
賑災事宜漸近收尾，朝廷委派的新官也如期到任。
楚悠交接完手頭餘下事務後啟程回京，懷德百姓紛紛落淚，趕到城外為她送行。
叩玉從馬車窗子探出頭，依依不捨地與眾人揮手告別。
看到拾寧眼眶紅了，楚悠忍不住問她。
「可是捨不得懷德城中的百姓？」
「嗯，」拾寧破涕為笑，「他們淳樸，善良，個個都是好人。而且，這也是我活了二十年，做過最有意義的事，我很為自己驕傲。」
「這次賑災，你的確出了很多力，我也同樣為你感到驕傲。」
楚悠拍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很肯定的笑容。
馬車漸行漸遠。
叩玉總算捨得收回身坐好。
「唉，在懷德的這段日子可真美好。雖說身子累一些，但到底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煩心事。」
她從布袋裡拿出一塊百姓送的紅薯干，擱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提起先前的事來。
「前陣子，殿下來信說，聖上已將一眾貪吏拘來當堂審問。原來他們不止剋扣賑災米糧，連銀錢、藥材也一併私占，實在可恨！」
提起這個，拾寧也覺得相當氣憤。
「那個轉運使朗文剋扣糧藥，司倉參軍歐陽策私吞銀兩，還虛報糧庫庫存，通判柴立也可恨，竟然壓下當地災情不如實向上奏報，真該當著滿城百姓的面，砍了這群狗官……」
楚悠又何嘗不這麼想。
「身為儲君，太子卻漠視蒼生，截下大批銀糧藥材，只為拉攏朝臣，穩固東宮之位。殊不知，善待百姓，展露賢明，才是守住地位的根本。」
叩玉哼了一聲。
「幸好聖上英明，一個都不曾輕饒。太子已遭廢黜，降為端王並遣往封地，以後無詔不得回京。朗文，歐陽策，柴立三人判了斬立決，咱們若是腳程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行刑。」
拾寧見楚悠並未接茬兒，便輕輕問了一句。
「姑娘可是憂心，接下來，東宮之位會花落誰家？」
楚悠眼中微微透出些無奈。
「先前依我之計，殿下在扳倒廢太子，於賑災一事上有功，是完全可以與翎王一較高下的。可我沒料到，師父會是殿下的生母，聖上原本就忌憚逐風將軍和玄甲衛，如今又多了一個寒鴉嶺……」
鳳淵做夢都想要的九門助力，當換到鳳吟身上，或許反受其累。
楚悠還是對從前之事了解得太少。
眼下她根本無法預估，景昌帝的心會偏向鳳吟多一些，還是會偏向鳳淵多一些。
此時此刻，上京城一定是暗流涌動。
若沒猜錯，大部分朝臣一定會更願意將賭注壓在鳳淵身上。
因為翎王一直都是聖上最寵愛的兒子。
鳳吟是什麼？
從小一個人在永和宮長大，不受父皇待見的尋常皇子。
即便他立下無數戰功又如何？
儲君要是會治理國家，而非親自率軍上陣。
在回京的路上，楚悠想了很多，依舊無法判斷誰的勝算更大些。
天氣放晴，路途平順，一行人四日便抵達上京。
鳳吟不便親自出城，便派了無憂在城外迎候。
誰料，鳳淵收到消息，也派了乘風。
二人竟守在同一處。
都到了這個時候，楚悠也不必再過於偽裝。
她甚至不曾露面，只讓叩玉掀起帘子，對他二人說道。
「我們姑娘趕了四天的路，累了，要趕回府中歇息。她請二位給兩位王爺帶話，多謝他們的好意。」
無憂和乘風相互對視，誰也不敢讓步。
他們皆以為，若無對方，九姑娘定會親自露面，且為自家主子留下幾句為更貼心的話。
只可惜，叩玉沒那麼好的耐性。
她分別冷眼瞧了瞧兩個人。
「做什麼？還不讓開？」
無憂和乘風無奈，只得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灰鷂便趁機揮起鞭子，驅趕馬車進了上京城。
楚府門前。
叩玉正在楚悠下車，朱五剛湊上來想要說什麼，只見府門內竟忽拉拉地走出來一群人。
鳳吟依計率軍押送罪臣回京。
楚悠則將人手統一分配。
叩玉帶領一百人，每五人一組，在懷德城中設立二十處施粥棚。
如此一來，城中百姓便不必為求一碗薄粥，而奔波遠路。
張院使沒有跟鳳吟回京，主動要求留下來盡一份力。
楚悠便將懷德分為東西兩個城區，讓他們各在一區坐診。
此行同來的還有寒鴉嶺懂藥理的，被分去幫忙記錄藥方，煎藥，免費發放給患病的百姓。
接下來便到了最重要的事，修葺房舍。
楚悠在通判府內找到一張懷德城內的詳細地圖。
她點了一千鐵騎，按照街道劃分，讓他們務必在兩天之內，將自己所負責的區域清理出來。
而後又派了一千鐵騎，同樣按照街道劃分，對全城百姓的房舍進行一一勘察，記錄。
比如育賢巷一號，是屋舍整體傾頹，還是僅屋頂坍塌漏雨？
損毀情形如何，修繕大致需多少木料，緩急幾何？
到時便可根據這些，對損毀比較嚴重，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房舍進行優先修繕。
其餘的六千人，四千人上山伐木，另外兩千人負責向城內運送木料，就按勘察結果，直接將相應的木料數量，擺放至百姓家門口。
奸黨伏法，天道昭然。
連日的大雨也戛然而止，長空澄澈如洗，青天朗日映照大地。
不光眾人做起事來便利，滿城百姓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更令楚悠沒想到的是，拾寧居然懂房屋建造。
她說從前在宮裡沒人管，便整日泡在藏書閣里看各類閒書。
後來趕上皇宮修繕，她還專門跑去向師傅請教看不懂的地方。
如今的她雖說不算行家，但修補普通民居卻不成問題。
她只需在勘察圖上註明修繕方案與用料，士兵們便按圖施工，省時又省力，修葺後的房舍也較之前穩固許多。
賑災諸事就這般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幾乎每日都有百姓，捧著平日捨不得享用的吃食，專程趕來道謝，感念楚悠與妙塵師太的恩德。
轉眼三個月過去。
天氣已由盛夏轉為初秋。
賑災事宜漸近收尾，朝廷委派的新官也如期到任。
楚悠交接完手頭餘下事務後啟程回京，懷德百姓紛紛落淚，趕到城外為她送行。
叩玉從馬車窗子探出頭，依依不捨地與眾人揮手告別。
看到拾寧眼眶紅了，楚悠忍不住問她。
「可是捨不得懷德城中的百姓？」
「嗯，」拾寧破涕為笑，「他們淳樸，善良，個個都是好人。而且，這也是我活了二十年，做過最有意義的事，我很為自己驕傲。」
「這次賑災，你的確出了很多力，我也同樣為你感到驕傲。」
楚悠拍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很肯定的笑容。
馬車漸行漸遠。
叩玉總算捨得收回身坐好。
「唉，在懷德的這段日子可真美好。雖說身子累一些，但到底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煩心事。」
她從布袋裡拿出一塊百姓送的紅薯干，擱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提起先前的事來。
「前陣子，殿下來信說，聖上已將一眾貪吏拘來當堂審問。原來他們不止剋扣賑災米糧，連銀錢、藥材也一併私占，實在可恨！」
提起這個，拾寧也覺得相當氣憤。
「那個轉運使朗文剋扣糧藥，司倉參軍歐陽策私吞銀兩，還虛報糧庫庫存，通判柴立也可恨，竟然壓下當地災情不如實向上奏報，真該當著滿城百姓的面，砍了這群狗官……」
楚悠又何嘗不這麼想。
「身為儲君，太子卻漠視蒼生，截下大批銀糧藥材，只為拉攏朝臣，穩固東宮之位。殊不知，善待百姓，展露賢明，才是守住地位的根本。」
叩玉哼了一聲。
「幸好聖上英明，一個都不曾輕饒。太子已遭廢黜，降為端王並遣往封地，以後無詔不得回京。朗文，歐陽策，柴立三人判了斬立決，咱們若是腳程快些，說不定還能趕上行刑。」
拾寧見楚悠並未接茬兒，便輕輕問了一句。
「姑娘可是憂心，接下來，東宮之位會花落誰家？」
楚悠眼中微微透出些無奈。
「先前依我之計，殿下在扳倒廢太子，於賑災一事上有功，是完全可以與翎王一較高下的。可我沒料到，師父會是殿下的生母，聖上原本就忌憚逐風將軍和玄甲衛，如今又多了一個寒鴉嶺……」
鳳淵做夢都想要的九門助力，當換到鳳吟身上，或許反受其累。
楚悠還是對從前之事了解得太少。
眼下她根本無法預估，景昌帝的心會偏向鳳吟多一些，還是會偏向鳳淵多一些。
此時此刻，上京城一定是暗流涌動。
若沒猜錯，大部分朝臣一定會更願意將賭注壓在鳳淵身上。
因為翎王一直都是聖上最寵愛的兒子。
鳳吟是什麼？
從小一個人在永和宮長大，不受父皇待見的尋常皇子。
即便他立下無數戰功又如何？
儲君要是會治理國家，而非親自率軍上陣。
在回京的路上，楚悠想了很多，依舊無法判斷誰的勝算更大些。
天氣放晴，路途平順，一行人四日便抵達上京。
鳳吟不便親自出城，便派了無憂在城外迎候。
誰料，鳳淵收到消息，也派了乘風。
二人竟守在同一處。
都到了這個時候，楚悠也不必再過於偽裝。
她甚至不曾露面，只讓叩玉掀起帘子，對他二人說道。
「我們姑娘趕了四天的路，累了，要趕回府中歇息。她請二位給兩位王爺帶話，多謝他們的好意。」
無憂和乘風相互對視，誰也不敢讓步。
他們皆以為，若無對方，九姑娘定會親自露面，且為自家主子留下幾句為更貼心的話。
只可惜，叩玉沒那麼好的耐性。
她分別冷眼瞧了瞧兩個人。
「做什麼？還不讓開？」
無憂和乘風無奈，只得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灰鷂便趁機揮起鞭子，驅趕馬車進了上京城。
楚府門前。
叩玉正在楚悠下車，朱五剛湊上來想要說什麼，只見府門內竟忽拉拉地走出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