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擒太子
「無憂。」
鳳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眼下仍是儲君，不可對太子殿下無禮。」
無憂冷哼一聲，將長刀入鞘，揮手叫來兩名士兵，用充滿嘲諷的語氣命令道。
「將太！子！殿！下！帶走，嚴行關押！」
「是！」
兩名士兵從滿地泥濘中將人拖走，如拖豬狗。
鳳湛情緒徹底崩潰，仰頭對著馬上的鳳吟厲聲怒罵。
「老七，你混帳，竟敢這般折辱孤！父皇一日未下廢黜旨意，孤便仍是北陽的儲君、當朝太子，你……」
隨著越拖越遠，他的嘶吼聲被暴雨漸漸吞噬。
無憂調遣所有鐵騎，將緝拿、押管諸事分派的井然有序。
鳳吟見幾個主要人物皆已擒獲，當即翻身下馬，快步跑至楚悠面前，上下前後反反覆覆地檢查個遍。
直到確認她只有胳膊上有兩處輕微的皮外傷之外，始終懸著的心才落於緩緩松落。
他們沒有在淋漓的雨幕中溫存相擁，只有默然地相視一笑。
像是在慶幸對方平安，也像是在感慨，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楚悠命叩玉包下整座客棧，安頓妙塵師太、蒼刃、斛賈、硯蘇等人，令其暫且歇息休整。
至於寒鴉嶺其餘的死士，則與龍襄軍一起安置在城外。
鳳吟親率大軍，清掃東門外的遍地屍骸血污，以防屍體腐爛，大面積滋生溫疫。
客棧里。
拾寧在房間裡跪地向楚悠請罪。
「待姑娘離去後，婢子憂心北門無人把守，恐太子等人另闢蹊徑，便自作主張離了客棧，前往北門查看。恰逢熠王率軍而來，便指引他們馳援東門……」
「婢子違背姑娘叮囑，自作主張，還請姑娘責罰！」
楚悠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即去扶她。
「我讓你留下，是因你不會武功，關鍵時刻無法自保，還會讓我們分神。再有便是你身份敏感，一但參與其中，事情的性質恐將變得複雜，並非嫌你無用。是以，你的確不該擅自離開。」
說完這些，她話鋒一轉。
「不過念你也是為大局著想，又指引大軍及時馳援我們，也算是立了功，不賞也不罰，功過相抵。你覺得如何？」
拾寧一臉欣喜，連忙磕頭道謝。
「多謝姑娘開恩，婢子以後定牢記姑娘吩咐。」
楚悠起身將她扶起來，拍了拍她的手。
「在我身邊，不必自稱『婢子』。你以後就和叩玉，斬秋一樣，說話時以『我』相稱便是。」
「是，多謝姑娘。」
拾寧朝楚悠福完禮，又笑眯眯地看向叩玉。
「叩玉姐姐還生我的氣嗎？」
「嘁，姑娘都不生你的氣了，我有什麼好氣的？」
叩玉撇完嘴，忽然又反應過來。
「誒，我都說了，你比我還大一歲，做什麼老是叫我姐姐，我有那麼老嗎？」
拾寧抿著嘴笑，「是。那以後就叫你叩玉妹妹，如何？」
叩玉一臉得意，「這還差不多……誒，憑什麼我是妹妹？算了算了，你以後就叫我叩玉，不必搞姐姐妹妹的那一套！」
她說話乾脆直爽，引來一屋子的笑聲。
這反倒讓叩玉難為情起來。
她走到妙塵師太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禮。
「叩玉多謝掌夜人以及三位門主的救命之恩！掌夜人與姑娘許久未見，想必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那我和拾寧就先下去了，給各位琢磨些好吃的去，眾位今日都辛苦了！」
看著叩玉拉著拾寧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房間。
妙法師太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從小就毛躁，當初答應她們姐妹跟著你，以為你能將她調教得沉穩些。可如今都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卻還像個小孩子，定是你縱容得她這一般……」
掌夜人訓九門督，實屬難得一見。
蒼刃和斛賈聞言，都忍不住地低笑起來。
只有硯蘇，仍是一張不會笑的冷臉，但從眼神上也能分辨出來，他心裡是高興的。
楚悠給妙塵師太奉上熱茶，像小女兒一般頑皮了幾句後，便將話題帶回到此次賑災之上。
「師父，懷德此次受災，徒兒就猜到您一定會帶人前來賑災，為此也吩咐人特意留意過，卻始終未曾發覺任何有寒鴉嶺活動的行跡。你們這麼多人，究竟隱於何處？」
妙塵師太也不回答，只是喝茶。
蒼刃見狀，便站出來抱拳，「回九門督，掌夜人帶領我們眾人始終安頓在城外地勢較高的地方。」
斛賈也接茬兒道，「掌夜人分析，此次是扳倒太子鳳湛的最好時機，九門督定不會放過，必會親自前來懷德。是以，我們喬裝在此，一邊小規模地幫助百姓，一邊以待時機，助九門督一臂之力。」
硯蘇面無表情，「是。」
楚悠聞言，眼圈忍不住泛紅。
剛要起身拜謝，卻被妙塵師太抬手按住了。
「抓住這些中飽私囊的逆賊只是第一步，後面的開倉放糧、幫助百姓修葺房舍、清理街道、重建橋樑等事，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想法倒是與楚悠不謀而合。
「師父放心，熠王此次帶了一萬鐵騎，除了擒獲太子及其黨羽，同時也是為了幫助百姓重建家園。」
「糊塗！」
妙塵師太忽然有些激動。
隨後，她頓了頓，三位門主便很識相地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師父可是有什麼話要私下與徒兒說？」
屋子裡僅剩她們師徒二人，楚悠這才開口詢問。
妙塵師太調整了情緒，片刻後才說道。
「賑災並非三五日便能完成，眼下正是廢黜太子，重立新君之際，你怎可讓熠王在此時離京太久？那豈不是在為旁人做嫁衣？」
旁人？
是指翎王嗎？
楚悠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師父，我在與太子動手之前，已將自己說成是翎王的人，包括此次劫糧之舉，也暗示過他，我是受翎王指使。如此一來，太子定然恨透了翎王，想來在回京受審時，也定會想盡法子將翎王一併拖下水，而熠王此事遠離是非，專心賑心，這豈不是……」
妙塵師太嘆了口氣。
「你說的是有些道理，但只指對尋常事件，對於立儲一事，你萬萬不可這般大意！」
鳳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眼下仍是儲君，不可對太子殿下無禮。」
無憂冷哼一聲，將長刀入鞘，揮手叫來兩名士兵，用充滿嘲諷的語氣命令道。
「將太！子！殿！下！帶走，嚴行關押！」
「是！」
兩名士兵從滿地泥濘中將人拖走，如拖豬狗。
鳳湛情緒徹底崩潰，仰頭對著馬上的鳳吟厲聲怒罵。
「老七，你混帳，竟敢這般折辱孤！父皇一日未下廢黜旨意，孤便仍是北陽的儲君、當朝太子，你……」
隨著越拖越遠，他的嘶吼聲被暴雨漸漸吞噬。
無憂調遣所有鐵騎，將緝拿、押管諸事分派的井然有序。
鳳吟見幾個主要人物皆已擒獲，當即翻身下馬，快步跑至楚悠面前，上下前後反反覆覆地檢查個遍。
直到確認她只有胳膊上有兩處輕微的皮外傷之外，始終懸著的心才落於緩緩松落。
他們沒有在淋漓的雨幕中溫存相擁，只有默然地相視一笑。
像是在慶幸對方平安，也像是在感慨，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楚悠命叩玉包下整座客棧，安頓妙塵師太、蒼刃、斛賈、硯蘇等人，令其暫且歇息休整。
至於寒鴉嶺其餘的死士，則與龍襄軍一起安置在城外。
鳳吟親率大軍，清掃東門外的遍地屍骸血污，以防屍體腐爛，大面積滋生溫疫。
客棧里。
拾寧在房間裡跪地向楚悠請罪。
「待姑娘離去後，婢子憂心北門無人把守，恐太子等人另闢蹊徑，便自作主張離了客棧，前往北門查看。恰逢熠王率軍而來，便指引他們馳援東門……」
「婢子違背姑娘叮囑，自作主張，還請姑娘責罰！」
楚悠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即去扶她。
「我讓你留下，是因你不會武功，關鍵時刻無法自保，還會讓我們分神。再有便是你身份敏感，一但參與其中，事情的性質恐將變得複雜，並非嫌你無用。是以，你的確不該擅自離開。」
說完這些，她話鋒一轉。
「不過念你也是為大局著想，又指引大軍及時馳援我們，也算是立了功，不賞也不罰，功過相抵。你覺得如何？」
拾寧一臉欣喜，連忙磕頭道謝。
「多謝姑娘開恩，婢子以後定牢記姑娘吩咐。」
楚悠起身將她扶起來，拍了拍她的手。
「在我身邊，不必自稱『婢子』。你以後就和叩玉，斬秋一樣，說話時以『我』相稱便是。」
「是，多謝姑娘。」
拾寧朝楚悠福完禮，又笑眯眯地看向叩玉。
「叩玉姐姐還生我的氣嗎？」
「嘁，姑娘都不生你的氣了，我有什麼好氣的？」
叩玉撇完嘴，忽然又反應過來。
「誒，我都說了，你比我還大一歲，做什麼老是叫我姐姐，我有那麼老嗎？」
拾寧抿著嘴笑，「是。那以後就叫你叩玉妹妹，如何？」
叩玉一臉得意，「這還差不多……誒，憑什麼我是妹妹？算了算了，你以後就叫我叩玉，不必搞姐姐妹妹的那一套！」
她說話乾脆直爽，引來一屋子的笑聲。
這反倒讓叩玉難為情起來。
她走到妙塵師太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禮。
「叩玉多謝掌夜人以及三位門主的救命之恩！掌夜人與姑娘許久未見，想必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那我和拾寧就先下去了，給各位琢磨些好吃的去，眾位今日都辛苦了！」
看著叩玉拉著拾寧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房間。
妙法師太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從小就毛躁，當初答應她們姐妹跟著你，以為你能將她調教得沉穩些。可如今都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卻還像個小孩子，定是你縱容得她這一般……」
掌夜人訓九門督，實屬難得一見。
蒼刃和斛賈聞言，都忍不住地低笑起來。
只有硯蘇，仍是一張不會笑的冷臉，但從眼神上也能分辨出來，他心裡是高興的。
楚悠給妙塵師太奉上熱茶，像小女兒一般頑皮了幾句後，便將話題帶回到此次賑災之上。
「師父，懷德此次受災，徒兒就猜到您一定會帶人前來賑災，為此也吩咐人特意留意過，卻始終未曾發覺任何有寒鴉嶺活動的行跡。你們這麼多人，究竟隱於何處？」
妙塵師太也不回答，只是喝茶。
蒼刃見狀，便站出來抱拳，「回九門督，掌夜人帶領我們眾人始終安頓在城外地勢較高的地方。」
斛賈也接茬兒道，「掌夜人分析，此次是扳倒太子鳳湛的最好時機，九門督定不會放過，必會親自前來懷德。是以，我們喬裝在此，一邊小規模地幫助百姓，一邊以待時機，助九門督一臂之力。」
硯蘇面無表情，「是。」
楚悠聞言，眼圈忍不住泛紅。
剛要起身拜謝，卻被妙塵師太抬手按住了。
「抓住這些中飽私囊的逆賊只是第一步，後面的開倉放糧、幫助百姓修葺房舍、清理街道、重建橋樑等事，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想法倒是與楚悠不謀而合。
「師父放心，熠王此次帶了一萬鐵騎，除了擒獲太子及其黨羽，同時也是為了幫助百姓重建家園。」
「糊塗！」
妙塵師太忽然有些激動。
隨後，她頓了頓，三位門主便很識相地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師父可是有什麼話要私下與徒兒說？」
屋子裡僅剩她們師徒二人，楚悠這才開口詢問。
妙塵師太調整了情緒，片刻後才說道。
「賑災並非三五日便能完成，眼下正是廢黜太子，重立新君之際，你怎可讓熠王在此時離京太久？那豈不是在為旁人做嫁衣？」
旁人？
是指翎王嗎？
楚悠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師父，我在與太子動手之前，已將自己說成是翎王的人，包括此次劫糧之舉，也暗示過他，我是受翎王指使。如此一來，太子定然恨透了翎王，想來在回京受審時，也定會想盡法子將翎王一併拖下水，而熠王此事遠離是非，專心賑心，這豈不是……」
妙塵師太嘆了口氣。
「你說的是有些道理，但只指對尋常事件，對於立儲一事，你萬萬不可這般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