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偏房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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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初故作不勝酒力,眉眼間凝著幾分虛軟倦意。

  待蘭因半扶半饞著她來到僻靜處時,她立刻褪去那副柔弱模樣,腳步陡然加快,徑直奔向她從前的閨房。

  「懷安?我來了,你在哪?」

  清歡居的偏房裡一片漆黑,半點光亮也沒有。

  楚玉瑤本就纖細柔弱的聲音,又被這濃稠的黑暗吞噬大半。

  就在她剛想再輕喚一聲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緊接著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輕輕攬住腰肢。

  「玉瑤莫怕,是我。」

  熟悉的草木清香縈繞鼻尖,溫潤的聲音當即包裹住她的心。

  是他!

  楚玉瑤轉過身,伸手環住秦疏的脖頸,主動踮腳吻了上去。

  黑暗寂寂,四下里唯余兩人淺淺的呼吸與細碎的唇齒呢喃。

  「你瘋了……竟膽敢尋到這裡來……」

  「我想你……我不管……我一刻也離不開你……」

  楚玉瑤從未聽過這般溫柔繾綣的情話。

  嫁入翎王府近十載,她也從未體會過被人這般放在心上,深深被需要的滋味。

  「懷安,我也想時時刻刻都與你在一起!可今日是何場合,你冒然行事,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被旁人發現,你我將必死無疑!」

  她將頭靠在秦疏的肩膀上,聲音溫柔似水。

  「我已是病軀,藥石無醫,見閻王不過是早晚的事。可你不同,你的仕途才剛剛開始,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帶著我們美好的記憶,好好地活下去……」

  秦疏輕輕握著她的肩膀,吸允著她身上的味道。

  「為你,我願意鋌而走險,莫說只是擅闖楚府,既便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一樣在所不惜!」

  楚玉瑤聞言,只覺得多年的真心全都餵了狗。

  一時之間心緒翻湧,感動的又是落淚,又是唇角帶笑,恨不得能將秦疏揉進身體裡。

  「真盼著時光能就此停止,這樣我們便能永遠相擁相守,從此歲歲不離,生生不分。」

  月光下,秦疏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楚玉瑤抱他抱得更緊了,聲音哽咽。

  「懷安,謝謝你,不嫌我非完壁之身……」

  「玉瑤,我不許你再提及此事!」

  秦疏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唇齒繾綣間,緩緩吐出一番話語,字字句句皆令楚玉瑤心頭巨震。

  「我們生一雙兒女可好?」

  「什……什麼……」

  楚玉瑤瞬間怔住,想借著微弱月色望進他眼底,辨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奈何夜色濃重晦暗,終究看不穿他眼底深藏的虛實真偽。

  「我就喜歡你這傻傻的模樣,」秦疏一邊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一邊順勢解開她衣服上的盤扣,「等我們有了兒女,他們會每日承歡膝下,叫你阿娘,叫我阿爹,我亦會教他們讀書識字……」

  三言兩語間,秦疏已然熟練的攻入堡壘。

  「玉瑤,你可期盼那樣的生活?」

  期盼。

  當然期盼。

  恐怕整個上京城,再沒有一人,比她更加地期盼。

  只是不可能的。

  她已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當年為了得到翎王妃的位置,甚至不惜毒死了自己最好的閨中密友。

  想不到到頭來,卻是親手為自己鑄起了一座青石大墳。

  不可能了。

  她心底清明如鏡,自知身子早已油盡燈枯,之所以還能起身下地行走,皆是楚悠之前用大補藥吊著的緣故。

  外表看著只是孱弱了些,然內里則早已行將就木。

  就如同稚子懷中抱著的布老虎,待到內里棉絮被一點點掏空,便是命數終結之時。

  「懷安……」楚玉瑤低吟一聲,勾得人心痒痒,「謝謝你讓我知曉做女人的好……」

  秦疏不再說話了,只是狠狠地要她,似要徹底掏空她一般。

  外面月朗星稀。

  他二人快活的聲音,隱隱迴蕩在清歡居中。

  守在門口的蘭因,臉上的淚痕仍未乾。

  她對著偏房深深地鞠了一躬,待緩緩直起身形後,便朝候在院落門口的金桔微微頷首示意。

  約莫一刻鐘後。

  數支火把將清歡居里照得亮如白晝。

  兩名膀大腰圓的壯漢上前,僅兩腳便狠狠踹開了偏房的房門。

  緊接著,一眾人蜂擁而入。

  楚敬山指著屋內角落裡的兩道人影,怒聲呵斥道。

  「混帳東西,還不快滾過來,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人!敢在府內對王妃行兇,可知是重罪?」

  話音落下,火光已然照亮整個房間,在場眾人皆是驚呼一聲。

  只見秦疏衣衫凌亂,正在慌忙地拉扯著衣襟,遮掩身形。

  一旁的楚玉瑤更是狼狽不堪,周身寸縷不著,尖叫著直往秦疏的身後躲。

  眾人見狀,立即轉身迴避。

  唯有楚玉寧,兀自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立在原地,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死死地盯著他二人的窘迫模樣。

  約莫楚玉瑤差不多穿好衣裳,楚敬山從下人手中接過火把,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角落。

  他瞪著面前的玉面小生,「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秦疏表現得十分慌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還帶著顫抖。

  「在下,在下秦疏,字懷安,乃是,乃是豫王的門客……」

  豫王,的門客?

  楚敬山的腦子此刻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這是不是一場陰謀。

  他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秦疏,厲聲質問道。

  「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私闖我府中行兇?你可知曉,她是何人?」

  秦疏恭恭敬敬地給楚敬山磕了個頭,語氣一片赤誠。

  「當然知曉,實不相瞞,我與玉瑤是真心相愛,今日也是因我對她思念得緊,這才冒險尋到府上來的。請楚尚書要打要殺全沖我一個人來,這一切都與玉瑤無關,都是我的錯……」

  楚敬山聞言如遭雷擊。

  站在遠處的楚悠,清楚地看到他因腿軟而向後踉蹌了兩步。

  「你,你,你說什麼?」

  秦疏又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還請楚尚書顧念父女之情,饒過玉瑤吧!無論何種懲罰,皆沖我來即可!」

  他越是強調真心相愛,就越能說明楚玉瑤是紅杏出牆,而並非受人脅迫。

  楚悠意識到這點,忍不住側目看了看鳳淵。

  他如此地在意細節。

  或許,這便是他的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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