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借力打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鳳瑞眸中戾色翻湧,未發一言,只抬了抬下巴。

  身邊的侍衛心領神會,當即衝上去六七個人,對程岩拳腳齊出,如暴雨般狠狠地砸在程岩身上,噼啪脆響刺耳鑽心。

  「豫,豫王殿下,別打了,您聽我解釋啊!」

  「豫王殿下,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惦記楚九!」

  「殿下,我知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程岩後背的鞭傷本就吃痛,此刻再遭拳腳重擊,真的是痛徹骨髓,只得蜷縮在地,顫聲悽厲地求饒。

  而方才還與他稱兄道弟的羅宴辭和鄭毅等人,早已縮到遠處的雅間裡,只留一條門縫兒觀察外面的情形,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多時,程岩便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連門牙也掉了一顆,癱在地上哀嚎不止。

  「拖出去。」

  鳳瑞的聲音冷得像寒潭。

  侍衛當即找來粗繩,一端捆住程岩的腳踝,另一端則系在門外的馬背上。

  「駕!」

  隨著侍衛一聲大喝,駿馬揚蹄前行,程岩被拖著在街面的青石板上疾馳,衣衫磨破,肌膚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

  看得街上百姓心驚膽戰,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馬匹拖著程岩一路到了郊外。

  他被折騰得幾近斷氣,只剩下半條命,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糞臭味撲面而來。

  他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只見約莫五步開外的距離,竟是一個剛挖好的臭糞坑,嚇得他瞬間魂飛魄散,連忙朝兩名侍衛磕頭哀求。

  「二位!趁著豫王殿下不在,求求你們通融一二可否?只要肯饒我一命,多少錢我都願意出,一千兩可好?」

  兩名侍衛恍若未聞,下馬開始拉扯繩子。

  程岩急得慌忙加價。

  「兩千兩!兩千兩可好?」

  「五千兩?」

  「一……」

  他想說的一萬兩還沒有喊出口,兩名侍衛便將他直接拎起,狠狠地扔進糞坑裡。

  程岩在污穢之物中撲騰掙扎,揮著兩隻胳膊想要求救。

  而兩名侍衛則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等他快要窒息時,再用繩子將他拽起,只露個頭勉強呼吸即可。

  「兩位大哥……」

  不等他喘勻一口氣,侍衛再次松繩,把他重新沉進糞坑裡。

  玩法相當於變態版水牢。

  如此反覆折騰了不下二十次,程岩連呼救的力氣都徹底耗盡,只剩下一口氣,奄奄一息地癱著。

  然而,這還沒完。

  兩名侍衛重新上馬,一路又將臭氣熏天的他拖回進城裡,像死狗一般地丟在他其中一名外室的宅院門口。

  緊接著,幾掛鞭炮被點燃,噼里啪啦地聲響瞬間引來周邊的百姓圍觀,紛紛湊上前來,捂著鼻子對他指指點點。

  許是聽見了動靜,宅院的大門開了。

  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

  當她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是程岩時,第一反應是快步衝上來,可在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後,又即刻退了回去。

  程岩眯起眼睛,朝她伸手求救。

  「救……我……」

  他那花魁外室眼珠一轉,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呸,哪裡來的臭賊,竟敢冒充我家程郎,還弄髒了我門前的地,活該被人打死!」

  說完,絹帕掩鼻,扭著細腰便回去了。

  還哐當一聲地摔上了大門。

  程岩見狀,心都碎了,暗道如若他能挺過此劫,定將這娘們丟進窯子,讓她被千人騎,被萬人跨!!

  街上有許多百姓是認識程岩的。

  住在附近的街坊,也都知曉那外室是個什麼貨色。

  紛紛搖頭,議論起來。

  「這可是程侍郎的嫡出公子,今日是得罪了哪個大人物,才遭此慘痛的報復?」

  「活該,叫他包養外室,毆打髮妻,這就是報應!」

  「哎喲,這次程侍郎怕是要攤上大事情嘍!」


  程岩沒臉聽見這些話,只能閉著眼睛裝死。

  片刻,豫王鳳瑞前來。

  他騎在馬上,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的程岩,喝斥一句。

  「敢給本王戴綠帽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翎王鳳淵也帶人趕來。

  如今京中的大小事務皆由他負責。

  「六弟,息怒,程岩雖可惡,但看在程侍郎的面子上,也不該這般處置。京中鬧市,恐失體面。」

  人已然折騰得差不多了。

  該出的噁心也已出了,鳳瑞自然會賣鳳淵這個面子。

  他騎在馬上抱拳:「三哥說得是。罷了,今日便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接著說了句告退,便調動韁繩策馬離去。

  鳳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活死人,命令身邊的侍衛,將他安全送回程府去。

  這裡的斜對面就是豐樂樓。

  正是楚悠新置下的產業,而所用銀錢,便是將楚敬山當初所贈的臨街鋪面,又雙倍賣回楚府所得。

  楚悠帶著楚玉禾方才一直坐在二樓的雅間裡。

  完完整整地目睹了全過程。

  楚悠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翎王帶來的侍衛,手忙腳亂地將滿身穢物的程岩抬至馬背上,不由得會心一笑,側目望向身旁的楚玉禾。

  只見她渾身緊繃,雙手死死地攥著帕子,眼底滿是驚懼,顯然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

  楚悠拉住她的胳膊,輕聲道。

  「三姐姐別怕,你現下可看清楚了,他在強大的人面前本就不堪一擊,不過是個只會欺辱婦孺的窩囊廢罷了。」

  楚玉禾咬住下嘴唇,越想平靜,牙齒卻又顫得厲害。

  這些年,她在程府受的冷落和欺辱,讓她對程岩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畏懼。

  哪怕此刻程岩已經狼狽至此,她也會下意識地感到害怕,整個身子都止不住地顫抖。

  楚悠握住她胳膊的手愈發用力,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再次說道。

  「相信我,以後他再也無法傷害你們母子了。」

  楚玉禾依舊緊咬下嘴唇,眼睛目不轉睛地馬匹馱著她死人一般的丈夫漸漸離去,而他所到之處,人人都會捂著鼻子,嫌棄地避開。

  「他再也無法傷害我了……」

  「不會再傷害我了……」

  楚悠拉住她:「盯住他狼狽的樣子,大聲笑出來!」

  楚玉禾緩緩轉頭看向她,臉頰像僵了一般,做不出任何表情。

  楚悠看著她笑了下:「若是不想笑,那便哭出來。」

  楚玉禾垂下眼眸,轉過身去,肩膀輕輕地顫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