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獨特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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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尊來請,在別人看來或許意味著榮耀。

  但曲家女眷們聽來,只覺得憂心忡忡,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曲嵐竹上車離去。

  便是程延旭等官差說要護送,縣令的人也沒讓。

  「難道我們縣尊衙署里的人,還比不得你們了?」

  說話的是縣尊的小廝,車轅上另一個人是衙署的衙役。

  這倆就算沒有官身,可算是縣尊眼前人,哪裡用給程延旭等人好臉色?

  「你們,別怕,我跟上去。」漓峰安慰曲芸曦等人,說他一定會護好曲嵐竹。

  可曲芸曦卻一把拉住他,曲嵐竹早就有所交代了,她道:「你別去,你是土族人,與我們很不相同,去了太惹眼了。」

  漓峰還要爭辯,又聽她道:「這是阿姐的話,她說你要麼回土族,要麼留下幫她看著村里。」

  雖然不甘不願,漓峰卻也一時按捺足了。

  而曲嵐竹,一路顛簸著回了穹山縣,一路上她倒是想跟衙役們套套話。

  可除了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兒、不知真假的縣令的喜好,也沒其他有用的信息。

  到了縣衙後院之後,縣尊也沒即刻見曲嵐竹,只叫一個嬤嬤和一個小丫頭來管曲嵐竹吃喝住。

  「縣尊大人何等繁忙,你且等著就是。」嬤嬤冷硬著一張臉,看曲嵐竹的眼神不像是縣令請來的客人,而是看以色侍人的下賤坯子。

  曲嵐竹:「……」

  什麼鬼,越發看不懂這些人是什麼操作了?

  曲嵐竹連她們準備的飯菜都沒吃。

  【這麼簡陋打發誰呢,還說不定下藥了。】

  其實一碗白米飯和一碟肉菜、一碟新鮮蔬菜已經很多人家求之不得的飯食,可誰叫她們態度不好,曲嵐竹自然也看不上。

  反正她空間裡的好吃的不知多少。

  【我沒動手,可真的是我素質高。】

  【我倒是要看看那什麼縣令還能弄出什麼么蛾子。】

  嬴昭潛入縣令府衙,只要循著能聽清曲嵐竹心聲的方向,就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人——

  也聽清楚了她受到了怎樣的無禮對待。

  又正聽到那嬤嬤訓小丫頭,但話里話外都指桑罵槐,話里的人還正是曲嵐竹。

  他還能忍?

  索性先送她一個大馬趴,將那張本也不會說什麼人話的嘴摔破、摔爛,還能安靜幾分。

  這次,嬴昭沒有顧忌什麼「非禮勿視」,直接躍入窗中,又將窗戶輕手輕腳的關上。

  再轉身看去,就見曲嵐竹笑意盈盈的坐在桌邊看他。

  【唔,感覺在玩什麼偷情play。】

  【但那是嬴昭哎,能偷到手也是……】

  嬴昭咳嗽一聲,實在不想再聽曲嵐竹的虎狼之詞——

  明明之前還說過他是正宮的。

  曲嵐竹一邊將人拉過來,直接坐到他的懷裡,一邊告狀道:「你看看他們送的這點東西,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毒。」

  「我要不是帶了些果子,今晚就要餓肚子了。」

  「而且,她們還拿我當什麼爬床的狐媚子看。」

  「也不想想,他們那什麼縣令,怎麼也得四五十了吧?」

  「我放著這麼一個身高體健、容色絕世、肌肉手感絕佳的大帥哥不要,選那個嘴歪眼斜、禿頭蛤蟆肚的,我眼瞎嗎?」

  嬴昭被曲嵐竹的直白臊的耳根發熱,連忙給她遞了個果子。

  「你見到那縣令了?」

  曲嵐竹自是搖了搖頭,看嬴昭疑惑,就反應過來,說道:「嗐,沒見過也不妨礙我嫌棄他啊。」

  第二日,曲嵐竹終於是能見到縣令了——

  她不是期待見面,而是怕自己再呆在縣衙,就要忍不住出手打人了。

  這縣令雖不禿頭,卻也大腹便便、滿面油光。

  看到曲嵐竹時,端著高高在上、拿捏人生死的姿態。

  「你便是曲嵐竹?倒是有幾分姿色。」

  仿佛就是曲嵐竹的姿色,引起的他的關注。


  曲嵐竹屬實厭惡他這態度與眼神,一時都沒敷衍他的心情。

  縣令嗤笑一聲,道:「你似是從侯府帶出了不少的東西?」

  「便以為這些東西就能護著你了?」

  「你知道如今三皇子身邊最得寵的側妃,是誰嗎?」

  三兩句話,倒是讓曲嵐竹知道了對方怎麼關注到的自己。

  應是曲芸歆傳了什麼話,而縣令有所調查後,或許不細緻,但也該知道了些許。

  曲嵐竹心底雖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面上卻是神色不變,語氣冷漠道:「哦,她費盡心思,竟然只得到一個側妃的位置嗎?」

  縣令手中的茶杯一頓,頓時又冷笑一聲:「看樣子你這丫頭片子心倒還是挺大。」

  「連皇子側妃都填不了你的胃口不成?」

  此時,他看向曲嵐竹的目光里就帶上了審視。

  曲嵐竹卻道:「這位皇子側妃的命令,你不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的樣子?」

  「呵,膽大包天的丫頭,竟還跟本官比了比起來。」

  他一邊喝罵,卻又一邊覺得這樣的女子確實因為少見而讓他有幾分興趣——

  那些溫柔小意的、哭哭啼啼的玩多少,換換口味似乎也是不錯的體驗?

  縣令道:「你既有如此心氣,那本官便給你一個機會如何?」

  「本官雖只是縣令,卻是這穹山縣的天。」

  「只要本官一句話,便能叫你不再回那山村野地去刨土。」

  「更不必整日提心弔膽,不知何時就被倭寇抓了、殺了。」

  曲嵐竹眸光一動,縣令的人去時,長山村雖還有些沒有收拾好,可倭寇的痕跡卻都被清理過了。

  他是怎麼知道倭寇一事?是隨口一提?

  還是小廝、衙役在村裡的打探?

  不應該,黃興福不可能沒套出話來,還被套出話了。

  曲嵐竹便想詐一詐這縣令。

  「這倭寇殘暴不仁,我聽聞但凡被他們盯上的村落,無一生還,便是官府想要救援都往往來不及。」

  「縣令竟然能保證他們不騷擾長山村?那縣令何不出兵征討倭寇,若是能將倭寇驅逐,豈不是大功一件?」

  曲嵐竹沒明說,但滿臉都是「既有這般的本事,何必還待在這窮山溝里?」

  縣令猛地一拍桌子,「當真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本官自有本官的謀算。」

  「如今本官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要猶豫不成?」

  他雖沒有正面回答,但在那一刻,有一種破防的惱羞成怒,叫曲嵐竹抓了個正著。

  「你給我機會,我應該立刻跪下謝恩不成?」

  曲嵐竹想,這縣令八成是跟倭寇有勾結,那他知不知道倭寇突襲長山村?

  若是不知,他們的「勾結」是到什麼程度?

  若是知道,他就對倭寇突襲長山村成功與否一點不關心?

  但凡知曉一點消息,也不能獨自一人見曲嵐竹一點防備都沒有。

  【這傢伙這麼出招,都讓我有點不知道怎麼招架了。】

  此刻嬴昭正藏身在府衙里,確保自己能夠聽到曲嵐竹的心聲、曲嵐竹與他定好的摔杯為號。

  要不是聽到她先前那些想法,這會兒嬴昭都得擔心縣令要對曲嵐竹做些什麼了——

  縱然知道曲嵐竹不是毫無招架之力,可嬴昭的心還是一直提著。

  縣令聽著曲嵐竹如此嘲諷自己,一張臉也徹底冷了下來。

  而曲嵐竹又道:「縣令能讓倭寇這麼聽話,指哪打哪,想來平日沒少聯絡感情。」

  縣令眸光晦暗地動了動,「你這丫頭年歲不大,倒有幾分膽氣。」

  「只是說你愚笨吧,你能想的透這個問題,但說你聰明吧,你卻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不過,不管怎麼說,如今你也是走不出我這衙署。」

  「也就不妨與你實話實說了吧。」

  縣令滿臉橫肉的臉上掛著笑,一副「給你活路你偏尋死」的恨鐵不成鋼,「待事情結束,便還是將你交給皇子側妃,倒也能給我爭取點利益。」


  他合掌拍了幾聲,門口的兩個小廝應聲而入。

  「來人,將她帶下去好生梳洗。」

  「我覺得倭寇也不如何把你放在眼裡。」

  哪怕小廝已經到了近前,曲嵐竹還在說,縣令都有幾分詫異、欣賞她的鎮定。

  但又被她的話氣到。

  「但凡真如你所說,他們都聽你的,那你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突襲了長山村呢?」

  話音未落,剛要摁住曲嵐竹雙臂的兩個小廝,都被曲嵐竹一擰胳膊,一個手刀劈在脖子上,一個一腳掃在太陽穴。

  原本在悠哉喝茶的縣令頓時手一抖,茶水撒了一身,但不等他叫喊來護院,脖頸上已經架了一把冷光森森的匕首。

  這,這怎麼可能?她的匕首是藏在了哪裡?

  搜身的人難不成被買通了?

  哪怕心底劇震,此刻他也是梗著脖子不敢動彈。

  「我現在想知道,倭寇會不會來救你呢?」

  「他們突襲長山村你知道嗎?是不是你背後指使的?」

  隨著曲嵐竹的問話,匕首又往下壓了一分,縣令只覺得脖頸一冷又一熱,一縷濕意從脖頸滑下。

  他遲遲才感受到痛感。

  「我……」

  縣令剛開口,曲嵐竹的眼神又冷厲了幾分:「我勸你說實話,我比你所想的,知曉的多。」

  「但凡讓我覺得你說了假話,你的身上就會多幾個窟窿。」

  「你要是不信,就想想,我是怎麼從倭寇的突襲之下活下來的。」

  縣令其實並不是想說假話,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爭取求援的時機。

  他道:「我說、我說。」

  「是我接到消息,說長山村運出了大量的糧食。」

  「我就給倭寇傳了消息,等他們搶了長山村的糧食,會給我分潤。」

  長山村是流放之地,稅收雖也有要求,可每年交不齊也沒人追究——

  哪裡官差都成了「世襲」的,都只是將上面的現管打點一番就成。

  糊弄更上面,這些人都有一套成熟的辦法。

  曲嵐竹以為自己的交接已經很隱蔽了,卻還是被人認出來。

  而且當真是個意外,是個周遭村子的懶漢看到了,還認出了長山村的人,後來想跟衙役賣個好。

  縣令傳了消息,這還等著倭寇的結果呢,哪知道就連倭寇那邊,都能得到那三百多人的回音。

  曲嵐竹不免提起心,一點回音都沒有,想來倭寇那邊也等不下去了。

  但她也得以處理眼前的事情為主。

  想著,她將一隻茶杯從窗戶扔了出去。

  摔在草地上並沒有多大聲響,但足夠嬴昭看到這聯絡信號——

  初聽「摔杯為號」的時候,嬴昭真沒想到是這樣的。

  直到曲嵐竹要求他一定要找個適合藏身但也要能看到窗戶的位置。

  嬴昭的身影猶如靈貓一般竄入屋裡,沒有惹起任何一個護衛的注意。

  縣令見此,一時都控制不住臉上的橫肉抖動。

  他的府衙竟然讓人隨意闖入?

  那他就算拖延下去,又能等到救援嗎?

  曲嵐竹一掌將縣令劈暈,又說了他的所作所為。

  「他竟然勾結倭寇,我忍不住了,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我想著處理了他,就說倭寇做的,你說能成功嗎?」

  「不對,是說他跟倭寇分贓不均,被倭寇殺了。這裡應該能夠找到他跟倭寇勾結的證據?」

  他既然做過,就別想著一死了之。

  他死了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只是曲嵐竹知道這樣一來,就會壞了嬴昭原本的計劃。

  嬴昭卻道:「布置的好,糊弄過遠在千里之外的盛京易如反掌。」

  甚至,盛京那些人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小縣城的縣令之死。

  「要想糊弄過本地人,不太容易,甚至我們還不清楚這縣衙之中是否只是他一人與倭寇勾結。」


  所以,要先找證據,再找到一個與之沒有牽扯、且身份合適的人來做這個「揭露人」。

  「這雖是功績,可咱們如今還是不適宜暴露。」嬴昭道。

  曲嵐竹自然點頭,她不在乎這些。

  這所謂的「功績」,還沒嬴昭一聽她的要求,就幫她思索方案帶給她的喜悅大。

  兩人又簡單商議幾句,嬴昭出去尋人部署,曲嵐竹先將縣令綁好、藏好,再去書房之類的地方,開始搜尋證據——

  不是沒想過等到晚上好行動,可縣令太久不出現,必然要引人懷疑。

  曲嵐竹速度又快還有空間,想要避開護院、小廝之類的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是這後院的鶯鶯燕燕也未免太多了。】

  【她們要怎麼辦?倭寇應該不會好心留著她們,可她們之中應該大多數都是無辜的吧?】

  想做成一件事,要解決的麻煩簡直不要太多。

  書房雖有鎖,可曲嵐竹「溜門撬鎖」的技藝可再成熟不過,空間一收,無物不可切斷。

  再弄點502粘一下,誰能看出這門環是斷開的?

  只是,曲嵐竹在書房一同翻找,終於找到一間密室。

  可什麼帳本之類的東西沒見蹤影,倒是看到一大堆的淫|詞|浪|語的書籍和露|骨的畫作。

  曲嵐竹是見過大世面的後世人,本不該因這點小場面受驚,可這縣令的愛好也太變態了。

  曲嵐竹忍不住捂住嘴,轉過頭去乾嘔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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