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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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涼的嗓音驟然傳來,男人一下僵住。

  司徒鈺,鶴州司徒家的嫡子,世家貴子,身份貴重。

  謝溫緒沒想到凌聞寒回來,不知為何,一時間心底竟冒出了幾分委屈。

  雖然先打人的是她……

  司徒鈺一怔,男人周身冷冽的氣壓席捲而來,令他不得不鬆開擋在門口的手,護著洛水傾往後退了退。

  「你怎麼來了?」

  凌聞寒看著他,目光略帶著幾分無奈。

  洛水傾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竟是蒼朝攝政王,臉色大變,忙跪下請安。

  「見過攝政王大人。」

  眾人才後知後覺,連忙跪下。

  司徒鈺眉宇壓下,掩蓋了其中的仇恨跟陰沉。

  謝溫緒動作慢了一拍,才要跪下時卻亭見男人道了『免禮』。

  ……這下也不用行了。

  凌聞寒為君不在意,旁人更沒有挑刺的資格,他開口,貴氣又清冷:「方才在吵嚷什麼?」

  「不是我們的錯,是謝溫緒一再糾纏,蠻橫無理,她竟讓人對我的未婚夫動手,哪有這樣的人。」

  洛水傾搶答,似只有如此就能證明謝溫緒是錯的。

  「本王問你了嗎。」

  男人眉目驀地冷下。

  洛水傾心裡咯噔一下,害怕的往後退;司徒鈺忙將佳人護在身後:「王爺抱歉,水傾不是有意不敬。」

  「那就是故意的了。」

  到此,司徒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凌聞寒顯然是為給謝溫緒撐腰而來,不管他們說什麼都是錯的。

  果真跟族人說的這般,凌聞寒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逆臣。

  簡直該死。

  凌聞寒隨意的額指了指屋內的其他人便將來龍去脈都了解。

  「所以說,在司徒公子上京的第一日就在天子腳下輕薄官眷?」

  他聽明白了。

  「沒有的事,這都是污衊。」洛水傾連忙解釋,「我的未婚夫很愛我的,他不會多看別人一眼。

  您看他這個年紀都沒娶妻就知道了,阿鈺愛了我好多年了,就跟我愛慕他一樣,這樣的人怎麼會輕薄別人……」

  洛水傾這話說的格外凌亂,一再強調。

  「你又不是司徒鈺,憑什麼替他做保證。」

  司徒鈺自翊品行端正,被冠以登徒子之名氣得臉紅:「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道理司徒某還是懂得。」

  「哦?」

  「是我不對,我跟司徒公子道歉。」

  凌聞寒的話驟然被打斷,劍眉微微蹙緊。

  倒也不是因她打斷他的話,而是不滿她因這樣的人低頭。

  賀家貪贓枉法,妄想聯合其他世家壟斷仕途路,司徒家跟洛家也是一丘之貉,猶如朝廷毒瘤一般的存在。

  溫緒為何要對這樣的人低頭。

  洛水傾一怔,頓時神奇起來:「哦?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阿鈺輕薄你嗎?現在攝政王以來你就認錯了、怕了?」

  「的確是我誤會了,給司徒公子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謝溫緒同他們行半禮,是真的很認真的在道歉。

  凌聞寒心口倏地一疼,眉宇間染上一層厚厚凝霜。

  「一句抱歉就……」

  凌聞寒森冷陰鷙的目光倏地掃過她。

  洛水傾一驚,諷刺的話不得不吞進肚裡。

  「既是誤會就算了,希望謝小姐以後莫犯。」

  司徒鈺忽然開口。

  「阿鈺,她都讓人將你打傷了,你怎麼能這麼輕飄飄的把人放掉。」

  洛水傾著急了,報復的姿態很明顯。

  司徒鈺安撫說:「算了,她應該也不是有意的。」

  「司徒公子很識大體。」

  凌聞寒函授讚許,眸底的陰寒卻是經久不散。

  謝溫緒頭亂得厲害,匆匆丟下一句『身子不適、先行告退』後離開。


  凌聞寒望著女郎離去的方向,薄唇抿緊。

  「又不是謝家貴女了,也不知她到底在神氣什麼,一個寡婦罷了,一位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嗎。」

  洛水傾哼哼唧唧,不以為意。

  凌聞寒眸底划過一抹殺氣,似淡漠:「本王也是男人,最是清楚男人是什麼性子,本王就不信除了本王之外,世上還有這樣的好男人。」

  洛水傾:「……」

  他這算是便想的自誇嗎?

  凌聞寒沒帶多久就走了,而白白吃了個大虧的洛水傾卻不樂意了,司徒鈺買了好多珠寶哄她都沒用。

  馬車上,她鬧起了脾氣:「剛才你為何不讓我教訓那謝溫緒,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以前就時常妨礙……」

  看著郎君疑惑的神色,她硬生生改了話語說,「妨礙大房,我聽說她最近寂寞難耐,還想勾引霍徐奕跟大房一起過日子。

  她這樣的人就該狠狠教訓。」

  司徒鈺摟著她輕哄,很溫柔說:「方才攝政王明顯是來給她撐腰的,我們說再多也無用。

  這樣無能專制的君主很會用自己的那套權,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好處。」

  「不會吧,當初謝溫緒拒婚攝政王鬧得人盡皆知,這攝政王還能對她有請?」

  「誰知道呢,人或許對自己的初戀總是難以忘懷的。」

  洛水傾咯噔一下,心底生出一抹恐懼來:「那你會不會離開我?去找你的初戀?」

  司徒鈺愣怔,才要開口卻被女人摟住。

  她撒潑撒嬌:「反正我不管,你這輩子就只能喜歡我一個,就只能愛我。」

  司徒鈺笑著揉了揉她的長髮,寵溺又深情:「胡說什麼,我的初戀不就是你嗎。

  水傾,這輩子我只會喜歡你一個。」

  「真的?」她還是驚驚怕怕。

  「嗯,我愛你。」

  篤定的語氣跟神色,洛水傾心才放回肚裡。

  反正她不管,阿鈺就只能是她一個人呢的。

  另一邊。

  謝溫緒渾渾噩噩的上了馬車,可之後發現馬車竟是回攝政王府的。

  凌聞寒騎馬比她先回來。

  他喚她來給自己換藥。

  謝溫緒格外聽話,有條不紊的替他換藥。

  「有心事?」他忽然開口。

  謝溫緒才回神,搖了搖頭,但想到什麼,又點了點頭:「你覺得司徒鈺怎麼樣?」

  「你是不是想問他跟你兄長的關係。」

  男人眼毒的很,一眼看穿。

  謝溫緒點頭。

  「司徒鈺這個人並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早在許多年前,你哥哥還在時本王就見過她。

  他是司徒家的大兒子,從小跟洛水傾指腹為婚,只是當年洛水傾拒婚宣布終身不嫁。

  司徒鈺對洛水傾很痴情,一直等她到現在,前幾個月,洛水傾才忽然鬆口要跟他繼續履行婚約。」

  謝溫緒眼帘垂下,掩蓋了眸底的愛上:「……王爺,您覺得我們一家人還能團聚嗎?

  我是不是以後都沒有哥哥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都聽不見她語氣里的哭意。

  凌聞寒心臟一下被揪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本王不想給你無用的期待跟希望,生離可人定勝天,死別是真的無計可施。」

  謝溫緒抬頭,眼眶紅紅,笑著卻像是哭:「王爺您嘴真笨,連安慰人都不會。」

  男人見她心裡也不好受:「你今日是不是給你嫂嫂買了很多東西,這樣吧,到時你親自去送給她。」

  女郎終喜笑顏開,心裡的沉悶消散許多:「算你會安慰人。」

  謝溫緒在攝政王府呆了許久,傍晚才回去。

  這會天已經黑了。

  冷靜下來,她也不做那些無望的期盼。

  接受現實,也是需要勇氣的。

  她回了府邸,還沒走近院子一道人影卻忽氣沖沖的跑來,神色複雜且夾藏著幾分隱忍,一下擋住了謝溫緒的前路。

  謝溫緒皺眉,往後退。

  大小梁護在她身前。

  謝溫緒問:「大哥這是做什麼。」

  霍徐奕的神色跟夜色融為一體,陰鷙又森冷,還帶著一股難以表述的複雜。

  「溫緒……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謝溫緒倏地掀眸。

  下一刻,只見霍徐奕將那一顆明亮透徹的夜明珠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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