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暴亂,攝政王被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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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徐奕跟鄧杭雨就算和好了。

  從前的鄧杭雨也算小鳥依人、如今更是溫柔體貼。

  霍徐奕知道,她許是怕自己拋棄她,畢竟杭雨的出身就註定了杭雨就是不自信的。

  可他絕不可能放棄溫緒……

  他得想個法子,讓杭雨接受溫緒。

  想起昨日的事,霍徐奕也是內疚,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面對溫緒。

  道歉……她怕是不會接受了。

  霍徐奕唉聲嘆氣,才走到前院卻見院內有人在備馬車,且還大包小包似要出去長住。

  他認出安排的人是紅菱,眉目一沉,上前:「你家主子這是要去哪兒?」

  紅菱橫了他一眼:「這是我家姑娘的事,同大少爺您無關。」

  她特意將『大少爺』這個詞咬得很重。

  霍徐奕蹙眉,似有什麼一閃而過,但又抓不住。

  「溫緒要出去住?」

  「奴婢無可奉告,您還是管好大少奶奶,別再讓她在來欺負我家姑娘了。」

  「你一個奴才,怎麼跟主子說話的,看來溫緒是太縱著你們了。」霍徐奕臉一沉。

  紅菱並不懼他,心裡都恨死他了。

  一想到自家姑娘竟被他們這樣折辱利用,她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霍徐奕知道溫緒對自己有氣,可這怎麼都是主子們的事,紅菱一個奴才,怎敢對主子甩臉色。

  「你放肆,來人,將紅菱……」

  「將紅菱如何?」

  謝溫緒忽繞過槐樹而來,神色清冷。

  霍徐奕面色一變,語氣緩和下來:「溫緒,你帶這麼多東西這是要去哪兒?」

  「在這府邸過得不痛快,打算去京郊的莊子住兩日。」謝溫緒冷淡說,「大哥還有事嗎?」

  昨日就出了這樣的事,溫緒今日就要搬走,霍徐奕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他自知理虧,只能輕哄說:「昨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強迫你……可我這也是氣昏了頭。

  你怎麼能……」

  「氣昏了頭就能強姦弟媳嗎。」

  控訴他的字詞過分精準,霍徐奕無地自容。

  雖他也覺得不該強迫溫緒,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溫緒到底是嫁給了他,他們本質上就是夫婦,行周公之禮是天經地義。

  「溫緒,是我不好,我錯了,可蒼蠅不叮無縫,你難道就一點兒錯都沒有嗎?」

  霍徐奕道著歉,可言語竟是在指責,「誰家好兒媳會跟外男出去吃飯,還是單獨。」

  強詞奪理。

  謝溫緒不想同他糾纏多說,浪費口水罷了,她踩著矮凳上車。

  霍徐奕倏地攥住她的腕骨:「……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與你無關。」

  謝溫緒掙脫,進入轎內。

  霍徐奕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大梁攔住:「大少爺請自重,您若學不會,奴婢的拳頭會教。」

  霍徐奕面色沉了又沉,想到幾次同這對姐妹花動手他都不占上風。

  作為武將又領兵多年,可他竟打不過一個武婢。

  這不對。

  大小梁看著不像是尋常武婢。

  或許……

  他該好好查一查。

  還有溫緒。

  他一直以為溫緒是因為自己提出兼祧才這般,可她並非只是針對自己,她似乎是一夜之間仇恨上整個霍府了。

  霍徐奕看著消失在門前的馬車,心裡驟然萌生出一個恐怖猜測來。

  難不成……

  溫緒知道他是霍徐奕了?

  這個想法令霍徐奕驚恐。

  那日她出門求告其他世家,回來就大病了一場,後來對他們全家人的態度就都變了。

  也是那日,她要交出管家權,從此不想過問霍府的任何事。

  霍徐奕記得溫緒只要受刺激就容易生病,而那日他是有跟母親談過兼祧的事。


  莫不是……溫緒聽到了?

  另一邊。

  謝溫緒離府後在附近的客棧吃了點東西。

  因是臨時決定去莊子上休養,院裡的人一大早就忙忙碌碌的,都沒怎麼吃東西。

  如今都中午了,接下來還有好幾個時辰的路要趕,就算謝溫緒自己不吃,底下的人也是要填飽肚子的。

  謝溫緒點了份魚丸。

  雖昨日她對霍徐奕的強迫鎮定面對,可心裡說不恐懼是騙人的,直到現在她都心有餘悸。

  霍徐奕好歹也是讀過書的,可竟做出這般惡劣的行為;

  溫緒自小接觸的也都是世家禮教規範的貴族子弟,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遇到這種事。

  「你們聽說了嗎?攝政王遇刺了。就在昨日他去處理災民時遇見了暴亂,聽說是廢太子的黨羽。」

  「還有這種事?可怎麼都聽不見一點風聲。我大哥是宮裡的太醫,也沒聽說過攝政王召集太醫院的人過去治療啊。」

  「遇刺不一定會受傷,聽說好像是他身邊的潘將軍中箭,攝政王僥倖逃過一劫。」

  「禍害遺千年啊,這種賣國賊,還是趕緊死吧。」

  ……

  桌旁的賓客興致勃勃地議論著。

  「姑娘?」

  紅菱忽推了她一下,謝溫緒這才回神,三魂不見七魄:「怎、怎麼了?」

  「您的魚丸掉了。」紅菱指了指地上。

  謝溫緒才反應過來筷子上的魚丸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她撥了下鬢角碎發:「沒事,還有。」

  紅菱看出不對:「姑娘您怎麼魂不守舍了的?」

  「沒、沒什麼……」謝溫緒眼帘垂下,「可能是昨日被嚇著了。」

  紅菱聞言也不做他想,只是心疼說:「不然我們還是想個法子從霍家搬出來吧,等休養後回去,您難免會有陰影。」

  陰影倒不至於,大不了多找幾個護衛罷。

  這次也是她掉以輕心,之前那些護衛被打傷後至今都在修養,所以霍徐奕才能得逞,也是大小梁姐妹也不在她身邊,等過兩日護衛小廝回來就好了。

  謝溫緒偷偷豎起耳朵,但隔壁桌已在談論別的事了。

  她紅唇抿緊了些。

  用完膳後,他們繼續趕路。

  謝溫緒在車上看書,但卻不知為何她竟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緒亂得很。

  一陣微風從帘子吹入,帶來了些許的涼意,卻不能緩解一點她凌亂的心情。

  這時,馬車忽然停下。

  謝溫緒還覺得奇怪。

  現在應還沒到城關才對。

  「謝二娘子。」

  外面忽傳來一道喊聲。

  陌生的聲音。

  謝溫緒卻是心下一沉。

  整個京城,除他的人之外,不會再有誰這樣喊她。

  謝溫緒掀開帘子。

  似路人裝扮的男子,她疑惑皺眉:「何事?」

  「王爺有請。」

  謝溫緒怔住。

  來人並不說是何啥事,只是請她去了攝政王府。

  謝溫緒想,凌聞寒這時候喊她過去,那必然是無恙的。

  進入攝政王府,待威武的朱紅大門關上後,她才從車上下來。

  迎接她的是潘二。

  謝溫緒想,既潘二沒事,那凌聞寒就更沒事了。

  她鬆了口氣。

  潘二面色複雜,請她入了內院,卻不許她身邊任何人跟著,紅菱也不行。

  這就很古怪,從前她來攝政王府就沒這麼多規矩,只是不許紅菱幾人入主院。

  前往主院後,潘二才說:「謝二娘子您來就好了,沒辦法,王爺受傷了,但此事需保密,若宣揚出去朝廷必然動盪不安,我們能用的人手也都很有限……

  在下想著,若您在,想來王爺也不會那麼痛苦了。」

  謝溫緒一下愣住:「你的意思是,王爺受傷了?」


  潘二點頭:「昨日我們前去郊外安撫鎮壓從北邊來的災民,原災民都能被王爺安撫下來了,可人群卻有人故意煽動災民情緒,場面一度變得很混亂,

  有人趁機挑起了暴亂,王爺原是能躲開的,但為了救陛下,王爺才身中長箭。」

  「陛下也去了?」

  謝溫緒很意外。

  當今陛下不過八歲,凌聞寒帶他去幹什麼?

  在傳出的言論中,只是說凌聞寒受傷,沒有說小皇帝也在現場。

  謝溫緒覺得疑惑。

  坊間一直流傳凌聞寒是想籌謀篡位,好為他凌氏家族報仇、當朝皇室嫡子宗親幾乎被殺了個乾淨,廢太子一族更是滅了個徹底,就連太子的三個幼子他都沒放過。

  小皇帝,不過是他無法名正言順接管江山的傀儡罷了。

  坊間都在傳,凌聞寒遲早會殺了小皇帝。

  留他一命,一是為了更好地統治江山,等根基穩固,解決外患後他會稱帝。

  很難想像凌聞寒能不顧自身安危去救小皇帝。

  當初凌聞寒能這麼順利解決皇室宗親、廢太子叛軍很大原因就是有外邦鮮赤支持,其代價則是南疆一代二十座城池被鮮赤駐軍、控制,以及每年十萬兩白銀的供給。

  這也是凌聞寒被稱為賣國賊的原因,很多人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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