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二娘子……今晚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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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賀海楓離開時謝溫緒絆了她一跤……

  賀海楓拉扯到傷處,疼得面色發白,身旁的婢女反應不及,眼看著就要一頭栽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謝溫緒還是扶住她。

  賀海楓嚇出一身冷汗,驚恐又憤怒地瞪著她。

  「嘴賤自有天收。」謝溫緒微微一笑,始終得體,「我等著你的下場。」

  「謝溫緒你……」

  髒話即將出口時,謝溫緒忽鬆了手又扶她……

  賀海楓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愣著作甚,還不快將你們主子扶走。」

  傻眼的婢女忙上前。

  李幼溪才姍姍來遲。

  她上樓瞧見賀海霖跟霍徐奕還一頭霧水,一進包廂看到賀海楓更疑惑了。

  「你怎麼在這?」李幼溪吹鼻子瞪眼,這叉腰的姿勢活像是來抓姦的。

  賀海楓驚魂未定,更震驚:「縣主您該不會是跟謝溫緒約好了吧?」

  二人從來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你管我呢。」

  賀海楓心情複雜。

  李幼溪是皇親國戚,還有封號,身份顯赫尊貴……

  這些年她沒少拍李幼溪的馬屁,可李幼溪從不把她放在眼裡。

  賀家並不顯赫、庶民出身,即便她兄長打了勝仗、今非昔比,可京中仍有不少世家貴女笑話他們是賣草鞋出身的。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一個個都這麼會投胎,一個是出生就是縣主,另一個就是堪比公主尊貴的謝氏貴女,就她祖上庶民出身。

  這不公平。

  「縣主您不是一直都很討厭謝溫緒嗎?之前謝家輝煌時你們見面就掐,如今關係竟好到能一同用膳。」

  賀海楓怪聲怪調說,「還是說因上次馬球塞縣主輸給了謝溫緒,輸怕了,現在就對她俯首臣稱了。」

  挺低級的挑撥離間,稍微精明些的人都能識破,但……

  李幼溪還真不行。

  「誰說我輸怕了,那一次賽馬的不算,而且誰說我跟謝溫緒關係好了,我可討厭她了。」

  李幼溪邊說邊跺腳,「我警告你不要胡說。」

  賀海楓計劃得逞,勾唇一笑:「我不信,除非你扇謝溫緒一巴掌給我看。」

  「什麼?」

  李幼溪懵了。

  謝溫緒就站在那,好整以暇,當局外人似的瞧著這一幕。

  「我說,你給謝溫緒一巴掌,我就信你是討厭謝溫緒。」賀海楓說,

  「否則我是真的很難相信你是不是因為敗得太多次給謝溫緒,所以才不敢跟她為敵。」

  「本縣主怎會對她投降。」

  「那你打一個看看,反正她現在是罪臣之女,方才霍徐奕也被她惹惱了,不會有人給她撐腰。」

  門外,去而復返的霍徐奕恰好聽聞。

  賀海楓在煽動李幼溪打溫緒?

  李幼溪性子急躁衝動、是皇親國戚又被家人溺愛,若她真的動手,以溫緒如今的身份當真難以得一個公平。

  李夫人殺伐果斷,又是那樣的狠辣角色,可按溫緒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會報復……

  霍徐奕下意識就要進去攔住這場鬧劇,給溫緒撐腰。

  可他才有動作又頓住。

  或許他就該讓這兩人好生教訓溫緒。

  她最近太尖銳,明明都不是謝家貴女了可竟比之前還要傲。

  說白了就是欠教訓,等她在京中無法立足,陷入絕境時就只能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待在他身邊。

  「啪——」

  廂房內驟然傳來一道巴掌聲,很象響亮。

  霍徐奕心中一疼,嘆氣。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溫緒,他不奢求別的,只希望溫緒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不打算讓溫緒太委屈,本想進去說和時,卻驟然聽見屋內傳來一道尖銳叫聲。

  「你打我?」


  霍徐奕愣住。

  這哪裡是溫緒的聲音,分明是……賀海楓的。

  霍徐奕愣住了。

  合著挨打的不是溫緒,而是賀海楓!

  另一邊。

  廂房內。

  賀海楓不可置信地瞪著李幼溪,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

  「本縣主打你怎麼了,難道還要挑黃道吉日嗎。」李幼溪哼笑,「賀海楓,你以為本縣主是傻子?還讓我打謝溫緒?

  你想把本縣主當槍使也不要這麼明顯好不好。」

  「你……」

  「你什麼你,給縣主滾!」

  李家顯赫,地位尊崇,哪裡是賀家能比的,賀海楓只能一臉憋屈的離開,離開前還在喊:

  「謝溫緒可不像表面看的冰清玉潔,她為人惡毒著呢,又不守婦道,不僅想勾引兄長亡夫,還害得杭雨流產。

  你就等著看什麼時候被她害死吧。」

  李幼溪『哼』了一聲,衝著賀海楓的背影翻了白眼。

  謝溫緒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廢話,本縣主不至於這麼明顯的套路都看不明白。」

  謝溫緒讚許點頭:「雖然還是會上當,但腦子看著是比從前好很多,你變聰明了。」

  「那是!」

  李幼溪一臉神氣,暗自竊喜,理所應當地將這當作是誇獎了:「不過你約了我,怎麼還能約別人。」

  謝溫緒無奈一笑,提醒:「我沒有約賀海楓。」

  「那還行。」李幼溪嘟囔說,「你不能有了我還找別人。」

  「好。」謝溫緒無奈一笑,「不過今日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她之前說要帶她弟弟李席銘來的。

  「別提了,我老弟忽然迷上了個女人,說不來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謝溫尋對李席銘印象還蠻深的,是標準的紈絝,但只是愛玩,人不壞,是很活潑的一個公子,但極少跟女人沾邊。

  「不過剛才賀海楓說的那個流產是怎麼回事?誰流產來著?」

  李幼溪剛才沒聽清,看著謝溫緒的小腹。

  「我這都成寡婦多少年了,不是我。」

  也不是什麼大事,雖計劃中沒有李幼溪介入,可若她能幫忙,必然事半功倍。

  她將事都跟李幼溪說了。

  李幼溪聽得瞠目結舌:「真的假的?若真如此,霍家那群人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她一頓,又瞪溫緒:「我說什麼來著,當初讓你不要嫁你偏要嫁,自找的你。」

  「是自找的,但不是我該的。」謝溫緒長嘆一口氣,「那你要不要幫我這個忙?」

  「我不要。」李幼溪傲嬌地抬著下顎,「除非你求我。」

  「我求你。」

  李幼溪:「……」

  就不能矜持點?

  這她還怎麼說那些個損話。

  ……

  謝溫緒請李幼溪飽餐了一頓,臨了走時她又遞給李幼溪一沓銀票。

  約麼也有五十多兩。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也是五品官一個月的俸祿了。

  「你幹什麼!」李幼溪又瞪眼睛了。

  「聽說最近你跟李夫人吵起來了,零用錢被斷了。」謝溫緒說,「這就當報酬。」

  「報酬?」李幼溪哼哼,「你讓本郡主幫你辦事,五十兩銀子就打發我了,當我要飯的呢。」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默默將銀票收下了。

  「我今日就帶了這麼多,下次再給你帶。」

  「這還差不多!」

  李幼溪得意洋洋,兩人在出了添滿樓分道揚鑣。

  謝溫緒漫不經心朝馬車走去,眸底暗芒透著殺意。

  鄧杭雨流產的事並未外傳出去,知情者也就這麼幾個。

  是想毀她清譽,想讓她變成過街老鼠嗎?


  鄧杭雨造謠,霍徐奕坐實。

  這兩人還真是般配,怪不得能睡到一張床上。

  既如此,她也不用手軟。

  要玩,那就玩一場大的。

  她奉陪到底。

  謝溫緒深呼吸,作戰計劃幾乎立即就有了雛形。

  她上了馬車。

  才掀起轎簾,她猛地僵住,進去忙將帘子放下。

  「王爺您怎麼在這?」

  謝溫緒心驚膽戰,「您若有需要,直接喊我去府邸就是了。」

  這裡是街上,萬一被人瞧見了如何是好。

  「放心,本王上來時無人瞧見。」男人目光慵懶地看著她,「坐下。」

  謝溫緒能放心那倒是怪了,不過……

  她偷覷著男人的神色。

  上次二人不歡而散,但他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凌聞寒是她唯一能保護家人的籌碼,不管如何,她都要將這把刀磨利。

  「上次的事……」

  「本王不提,就是過去了。」他猜到了謝溫緒的擔憂。

  謝溫緒鬆了口氣,但還是開口:「也是臣女多心了,下次不會了。」

  「這麼久了,月事結束了吧。」

  謝溫緒怔住,捏著裙擺的指尖泛出一層白色:「嗯,結束了。」

  男人眉頭一挑:「那去本王那?還是你想在別的地方。」

  「去王爺那吧。」

  謝溫緒壓住心頭的緊張,淡然一笑,素來清冷澄清的眼,似帶了幾分媚色:「今晚臣女很有時間。」

  男人勾唇一笑,倏地捏住她的手臂,一下將人帶到跟前。

  他望入女郎的眼,深邃又幽深、侵略性十足。

  二人貼得很近,吸入呼出的氣息帶著對方的體溫跟香氣。

  「本王這次可不會放過謝二娘子。」他的腹指划過溫緒的側臉,酥酥麻麻、色氣滿滿。

  「謝二娘子……今日有的累了。」

  謝溫緒挑眉一笑,似從容應對,但顫動的睫毛,緊繃的身子無疑於暴露了她內心最真實的心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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