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霍徐言，不是霍徐奕
眾人議論紛紛，拍案叫絕。
凌聞寒黑眸逼仄逼人，面具後的神情是怎樣都無法掩飾的欣賞。
他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另一邊，同樣被紅衣女郎痴迷的又何止他一個。
霍徐奕在人群里愣怔許久，心底似有煙花炸開，胸口某處再次悸動起來。
真是好久沒見過溫緒這般明艷，好濃烈的存在感。平日她在府邸猶如個隱形人，太過溫柔賢淑反而平淡。
他都忘了溫緒原就是這般獵奇、令人驚艷的女子。
霍徐奕跟謝溫緒認識的時間太長了，都忘了從前的她是如此讓自己心動、無法自拔，似波濤無痕的湖面被人扔進了一塊千斤重巨石，激起層層浪花。
「啊——有人摔馬了。」
才奪魁，人群中就忽有人大叫。
眾人一驚，目光下意識四處尋找，最後才看到了不知何時躺在馬下、雙腿都是血的賀海楓。
小廝跟場下備著的大夫立即前往。
愛看熱鬧的賓客也都紛紛圍攏過去。
「好疼、我好疼……」賀海楓猶如一條蛆般在地上扭動。
她的褲子全濕了，是血，雙腿都已常人難以呈現的姿態彎曲著。
人群內有人顫抖說：「我剛好像看到馬踩了她好幾下，賀小姐的腿該不會斷了吧？」
「賀小姐太過激了，她本就沒啥機會奪魁，但為了贏竟用簪子狠狠插進馬屁股里，這不是找死嗎。」
眾人大驚。
賀海楓性子是有些刁蠻任性，圈內都知曉，否則也不至於十八歲了都還沒嫁出去，可眾人都沒想到她竟虎到這種地步。
一匹馬七八百斤，疾速跑馬本就危險，她倒好，竟還用簪子刺馬屁股。
這不是找死嗎。
「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賀海楓疼得哇哇大哭，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大夫看過賀海楓的情況後眉頭緊蹙，忙讓人將她挪到廂房。
謝溫緒站在人群之外，事不關己地安撫著紅鬃馬，又將紅花球戴在紅鬃馬脖上，讚許：「今日做得很好，要不要跟我回家。」
她牽著馬往場下走。
馬廄內，謝溫緒弄了些馬料給紅鬃馬吃，這時一道身影驟然打在她身上。
她眸底凝出一股冷意，沒有回頭，倒是紅鬃馬直勾勾地瞪著來人。
「你是故意讓賀海楓受傷的對嗎？」霍徐奕質問，「以你的馬術，不該忽然落後這麼多，你在故意刺激賀海楓，你知道她性子衝動，為了贏你出氣定會劍走偏鋒。」
謝溫緒揉了揉馬頭，沒回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徐奕一下攥住她的腕骨：「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惹火上身，賀家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為什麼不放過我，我做什麼了不放過我。」謝溫緒覺得好笑，「她的馬發狂是我弄的嗎？她忽然要賽馬，是我逼著她的嗎？她自己將簪子插入馬腿內，是我威脅的嗎？霍徐奕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鄧杭雨誣陷我你覺得是我的錯、鄧杭雨流產了你又怪我，現在賀海楓把腿給摔斷了你還賴我？什麼都往我身上甩？你姓賴的吧。」
「謝溫緒……」
「霍徐言，直到現在我對你也還算是客氣，你不要自找沒趣。你算個什麼東西，還配指著我鼻子說教。」
「你……」
「你們倆怎麼又吵起來了。」李幼溪忽牽著馬過來，左右看了下二人，說，「霍將軍你今日怎麼回事？平日你那麼克製冷靜的人，今日怎的處處找弟媳的不愉快。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霍徐言不是霍徐奕，你又不是她丈夫，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這話懟得霍徐奕臉面色發青。
什麼不是丈夫，謝溫緒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他不能說，只能先離開。
李幼溪問：「你跟你那大哥搞什麼？之前不是看你們都相處得挺好的嗎？」
「他最近發神經，誰知道呢，」謝溫緒說，「你來得正好，你這匹馬可不可以給我？我覺得小紅跟我挺投緣的。」
「還小紅……這馬我沒答應給你呢還起上名了。」李幼溪翻了個白眼，「但你為啥要把小紅帶走啊，你家不是養很多馬嗎。」
「但我就喜歡小紅。」
「隨便你。」李幼溪說是這麼說，但也還是有點捨不得。
小紅是上好的千里馬，當初她阿弟花了不少錢才從外邦人手中買回來的。
只這匹馬買回來都兩年了性子還這麼烈，不管怎麼打、怎麼馴都不讓人騎。
家裡人都被這馬摔過。
但再好的馬騎不了放著也是白瞎。
「放心，我不白要你的，我給你錢。」
「當我缺你那點錢啊。」李幼溪橫她一眼，又低聲說，「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故意刺激賀海楓，你想為你的丫鬟跟馬夫報仇？」
謝溫緒沉默一瞬，神色沉下：「我見過李叔的傷勢，左腿斷了，最好的情況結果也是成為跛子。
李叔是車夫，一家十一口人的生計都押在他身上。他跟李嫂有七個孩子，其中還有五個孩子不滿十歲，他還有一雙父母要養活，還有一個有智力缺陷的妹妹……
一個車夫，你覺得成了跛子能做什麼差事？又得花費多少錢才能將腿治好？在治療期間又有多少天不能工作？
那他的家人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他擔子這麼重，又是否能拿出這麼多錢去治療腿。」
李幼溪一愣：「可……這不是有你嗎？」
「李叔是有我，但是因為李叔好，我才對他好。而我對他好，這跟賀海楓沒有一點關係。」
謝溫緒思緒清晰，「還有紅菱，平白挨了她兩個巴掌。她傷了我的人，我怎會放過她。」
李幼溪一怔，忽然笑說：「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護短。」
「對我好的人我自然要護著。」謝溫緒一頓，看向她，「那我要的人……」
「放心，答應你的事本縣主會做到的，人已經在趕來京城的路上了。」李幼溪覺得奇怪，
「你找他做什麼？人家都一把年紀好不容易告老還鄉，還沒過兩年好日子就被你請來了。」
「是你請來的，我可沒那本事。」謝溫緒倏地一笑，精光閃過，「我還有一筆債務要討回。」
李幼溪聽得雲裡霧裡的。
宴會還在繼續，李幼溪輸了個心服口服，本來賽馬比的就不只是技術，還有智商。她也不再糾纏，繼續去玩了。
謝溫緒沒多少心思繼續待在宴會上，她想離開了。李幼溪得償所願，也沒攔著她。
她回了廂房，剛要換衣服時一道身影驟然逼近。
她心猛地一跳，才回頭男人高大結實的身影忽壓了過來……
謝溫緒被迫撞入了對方的懷裡。
「謝二娘子的馬術不輸當年，依舊精彩。」
……
凌聞寒黑眸逼仄逼人，面具後的神情是怎樣都無法掩飾的欣賞。
他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另一邊，同樣被紅衣女郎痴迷的又何止他一個。
霍徐奕在人群里愣怔許久，心底似有煙花炸開，胸口某處再次悸動起來。
真是好久沒見過溫緒這般明艷，好濃烈的存在感。平日她在府邸猶如個隱形人，太過溫柔賢淑反而平淡。
他都忘了溫緒原就是這般獵奇、令人驚艷的女子。
霍徐奕跟謝溫緒認識的時間太長了，都忘了從前的她是如此讓自己心動、無法自拔，似波濤無痕的湖面被人扔進了一塊千斤重巨石，激起層層浪花。
「啊——有人摔馬了。」
才奪魁，人群中就忽有人大叫。
眾人一驚，目光下意識四處尋找，最後才看到了不知何時躺在馬下、雙腿都是血的賀海楓。
小廝跟場下備著的大夫立即前往。
愛看熱鬧的賓客也都紛紛圍攏過去。
「好疼、我好疼……」賀海楓猶如一條蛆般在地上扭動。
她的褲子全濕了，是血，雙腿都已常人難以呈現的姿態彎曲著。
人群內有人顫抖說：「我剛好像看到馬踩了她好幾下，賀小姐的腿該不會斷了吧？」
「賀小姐太過激了，她本就沒啥機會奪魁，但為了贏竟用簪子狠狠插進馬屁股里，這不是找死嗎。」
眾人大驚。
賀海楓性子是有些刁蠻任性，圈內都知曉，否則也不至於十八歲了都還沒嫁出去，可眾人都沒想到她竟虎到這種地步。
一匹馬七八百斤，疾速跑馬本就危險，她倒好，竟還用簪子刺馬屁股。
這不是找死嗎。
「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賀海楓疼得哇哇大哭，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大夫看過賀海楓的情況後眉頭緊蹙，忙讓人將她挪到廂房。
謝溫緒站在人群之外，事不關己地安撫著紅鬃馬，又將紅花球戴在紅鬃馬脖上，讚許：「今日做得很好，要不要跟我回家。」
她牽著馬往場下走。
馬廄內，謝溫緒弄了些馬料給紅鬃馬吃，這時一道身影驟然打在她身上。
她眸底凝出一股冷意，沒有回頭，倒是紅鬃馬直勾勾地瞪著來人。
「你是故意讓賀海楓受傷的對嗎？」霍徐奕質問，「以你的馬術，不該忽然落後這麼多，你在故意刺激賀海楓，你知道她性子衝動，為了贏你出氣定會劍走偏鋒。」
謝溫緒揉了揉馬頭，沒回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徐奕一下攥住她的腕骨：「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惹火上身，賀家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為什麼不放過我，我做什麼了不放過我。」謝溫緒覺得好笑，「她的馬發狂是我弄的嗎？她忽然要賽馬，是我逼著她的嗎？她自己將簪子插入馬腿內，是我威脅的嗎？霍徐奕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鄧杭雨誣陷我你覺得是我的錯、鄧杭雨流產了你又怪我，現在賀海楓把腿給摔斷了你還賴我？什麼都往我身上甩？你姓賴的吧。」
「謝溫緒……」
「霍徐言，直到現在我對你也還算是客氣，你不要自找沒趣。你算個什麼東西，還配指著我鼻子說教。」
「你……」
「你們倆怎麼又吵起來了。」李幼溪忽牽著馬過來，左右看了下二人，說，「霍將軍你今日怎麼回事？平日你那麼克製冷靜的人，今日怎的處處找弟媳的不愉快。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霍徐言不是霍徐奕，你又不是她丈夫，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這話懟得霍徐奕臉面色發青。
什麼不是丈夫，謝溫緒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他不能說，只能先離開。
李幼溪問：「你跟你那大哥搞什麼？之前不是看你們都相處得挺好的嗎？」
「他最近發神經，誰知道呢，」謝溫緒說，「你來得正好，你這匹馬可不可以給我？我覺得小紅跟我挺投緣的。」
「還小紅……這馬我沒答應給你呢還起上名了。」李幼溪翻了個白眼，「但你為啥要把小紅帶走啊，你家不是養很多馬嗎。」
「但我就喜歡小紅。」
「隨便你。」李幼溪說是這麼說，但也還是有點捨不得。
小紅是上好的千里馬，當初她阿弟花了不少錢才從外邦人手中買回來的。
只這匹馬買回來都兩年了性子還這麼烈，不管怎麼打、怎麼馴都不讓人騎。
家裡人都被這馬摔過。
但再好的馬騎不了放著也是白瞎。
「放心，我不白要你的，我給你錢。」
「當我缺你那點錢啊。」李幼溪橫她一眼，又低聲說，「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故意刺激賀海楓，你想為你的丫鬟跟馬夫報仇？」
謝溫緒沉默一瞬，神色沉下：「我見過李叔的傷勢，左腿斷了，最好的情況結果也是成為跛子。
李叔是車夫，一家十一口人的生計都押在他身上。他跟李嫂有七個孩子，其中還有五個孩子不滿十歲，他還有一雙父母要養活，還有一個有智力缺陷的妹妹……
一個車夫，你覺得成了跛子能做什麼差事？又得花費多少錢才能將腿治好？在治療期間又有多少天不能工作？
那他的家人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他擔子這麼重，又是否能拿出這麼多錢去治療腿。」
李幼溪一愣：「可……這不是有你嗎？」
「李叔是有我，但是因為李叔好，我才對他好。而我對他好，這跟賀海楓沒有一點關係。」
謝溫緒思緒清晰，「還有紅菱，平白挨了她兩個巴掌。她傷了我的人，我怎會放過她。」
李幼溪一怔，忽然笑說：「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護短。」
「對我好的人我自然要護著。」謝溫緒一頓，看向她，「那我要的人……」
「放心，答應你的事本縣主會做到的，人已經在趕來京城的路上了。」李幼溪覺得奇怪，
「你找他做什麼？人家都一把年紀好不容易告老還鄉，還沒過兩年好日子就被你請來了。」
「是你請來的，我可沒那本事。」謝溫緒倏地一笑，精光閃過，「我還有一筆債務要討回。」
李幼溪聽得雲裡霧裡的。
宴會還在繼續，李幼溪輸了個心服口服，本來賽馬比的就不只是技術，還有智商。她也不再糾纏，繼續去玩了。
謝溫緒沒多少心思繼續待在宴會上，她想離開了。李幼溪得償所願，也沒攔著她。
她回了廂房，剛要換衣服時一道身影驟然逼近。
她心猛地一跳，才回頭男人高大結實的身影忽壓了過來……
謝溫緒被迫撞入了對方的懷裡。
「謝二娘子的馬術不輸當年，依舊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