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什麼要害溫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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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雨小產了,打完十五杖回來孩子就保不住了。」李氏痛心又憤怒。

  那可是她的第一個孫子啊。

  謝溫緒愣住了。

  鄧杭雨嫁入這家八年一直無所出,竟在這時間點有了孩子,未免也太巧了。

  「你個毒婦,你害死我孫子,我不會放過你的。」李氏怒吼,氣得不行,上前還想打謝溫緒。

  院裡的小廝奴才連忙來阻攔。

  這院人多,李氏討不到好處,也理智了些,怒嚷:來人,將這毒婦給我拖下去,關到祠堂,無我開口不許放她出來。」

  謝溫緒才要開口,李氏便怒氣沖沖道:「你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麼心思,你是想給謝家翻案,但前提你的是在外頭。

  若你不是霍家婦而是謝家女,我看你還如何給你謝家申冤,你現在但凡敢再頂一次嘴,我馬上給你休書一封,讓你去馬口巷跟你那群罪臣家人團聚。」

  謝溫緒蹙眉,也知李氏在氣頭上,便只能先應下。

  她被逮到祠堂罰跪,李氏身邊的嬤嬤盯著她,讓她一直在蒲團上跪。

  這一跪便從白日跪到夜晚,李氏放話不許她吃喝,也不許她起來,但也不說何時結束這懲罰。

  謝溫緒舊傷未愈,膝蓋生疼得厲害。

  謝家一日不能洗脫罪名她就一日不能變回謝家女,得是自由身才有機會申冤平反。

  這就相當於她有一個把柄在李氏手中。

  李氏對她好,除了有謝家給她撐腰,再然霍家的體面是靠她的私帳維持。

  有什麼辦法既能脫離霍家,也不會被連累呢?

  謝溫緒心想,忽一道影子打在她身上。

  她一怔,竟是霍徐奕。

  他站在屋內,身上有血腥氣跟清苦的藥味。

  他來做什麼。

  謝溫緒收回視線,很不願多看他一眼。

  「溫緒,你一定要這樣嗎?明明是你做錯了,怎麼就不能低個頭,非要將這家弄成這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胡攪蠻纏、心機歹毒了。

  現在杭雨的孩子沒了,因為你的狀告連大舅哥鄧智也被革職、母親也被你氣病了,你開心了嗎?」

  謝溫緒氣笑了:「將軍認為一切都是我弄出來的?」

  見她仍不知悔改,霍徐奕皺起眉:「難道不是?」

  「是鄧杭雨先迫害,我不過是以施彼道還施彼身,這怎麼就是惡毒了?

  惡毒的難道不是那個先傷害別人的人?我怎麼就不能自衛了。」

  「都是小事,你何必鬧上公堂,要不是因為你,杭雨的孩子能沒了嗎。」

  說起孩子,霍徐奕也是恨她的,「現在,我還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好好去跟杭雨認錯,去跟母親認錯,拿出你一半的嫁妝給杭雨作為補償,此事我既往不咎。

  我知道你一直為謝家的事奔波,只要你跟了我,我會幫你打點,也會幫你儘快將家人解救出來。」

  謝溫緒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不僅要去認錯,還得將一半的嫁妝拿出來給鄧杭雨?

  「大白天的就別做夢了好嗎。」謝溫緒冷笑,「這件事我沒有錯,有錯的是心術不正的鄧杭雨,還有你這個包庇惡人的將軍。

  至於那個孩子……」

  她冷笑:「不過是為父母惡行買單的倒霉孩子罷了。」

  霍徐奕怒髮衝冠,幾乎暴跳如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那你去找大理寺卿啊,板子又不是我打的,我不過是狀告,下令的是大理寺卿,動手的是獄卒,犯事的是你們當父母的,與我何干。」

  謝溫緒很坦然。

  她沒有這麼多的善心。

  若非是他們陷害在先,這個孩子也不可能沒了。

  「你……」

  「我什麼?我說錯了嗎,現在我跪在這,不是認為自己做錯了,而是你們威逼,我不得不從,我一點錯都沒有。

  讓我為你們逝去的孩子懺悔,可你們讓我背鍋受刑時可不見得對我有幾分悔意。」


  「啪——」

  霍徐奕氣急,一巴掌狠狠地打過去。

  啪的一下,空曠的祠堂有陣陣回聲,謝溫緒頭被打偏過去,沒有動靜。

  霍徐奕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竟打了溫緒。

  他怎麼能打溫緒呢。

  謝溫緒神色冰冷,沒什麼多餘表情。

  「原我還想跟母親說情饒恕你,可沒想到你竟這般冥頑不靈,死性不改……那你就活該在這跪著受罰,

  如此,那你就繼續在這跪著吧。」

  他氣得拂袖而去。

  紅菱哭著過來跪下:「他們太過分了,老夫人動手,現在連大少爺也來動手……

  奴婢還以為他會念在昔日舊情放您出去。」

  謝溫緒心如死灰,指尖擦過疼腫的臉頰,笑了聲,是自嘲。

  她也以為霍徐奕是來放她出去的,看在她為他守了五年、為他操持府邸家事、還有他們十五年青梅竹馬的情分上……

  可他啊,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失望呢。

  他這一趟,似是專門為送這巴掌來的。

  這時外頭忽傳來一道磕絆聲,紅菱連忙去看,只瞧見一個背影匆匆逃開。

  那背影好像是……

  紅菱都跟謝溫緒說了。

  謝溫緒一點都不意外。

  在這家,也就只有『她』這般關注她的動向。

  另一邊。

  在二房院中。

  「砰——」

  鄧杭雨趴在床上,氣得將枕頭扔在地下:「我都流產了,徐言竟還去見謝溫緒?」

  如意將枕頭撿起:「不僅如此,大少爺好像還沒歇了兼祧兩房的意思,但是二少奶奶拒絕了,兩人還吵了起來。

  不過吵得厲害時,大少爺給了二少奶奶一巴掌。」

  鄧杭雨氣得一不小心扯到臀上的傷,疼得翻白眼。

  她才剛流產,可她的丈夫卻仍想要那個害她流產的女人,他一點也不在意他的骨肉。

  鄧杭雨痛心又難過。

  可她的丈夫向來老實忠厚,若非謝溫緒勾引怎會這般念念不忘,如今又在這欲擒故縱……

  如意說:「夫人您可得想個法子,不能再讓事情放任下去了。」

  鄧杭雨氣悶得厲害。

  可她能有什麼法子,連失去親生骨肉都不能讓徐言斷了心思。

  徐言到底是什麼時候看上謝溫緒的。

  「什麼法子不法子的?」

  霍徐奕忽出現在門口。

  鄧杭雨面色一變,立即換上嬌柔虛弱的模樣。

  如意識趣退下。

  鄧杭雨一看到霍徐奕就哭,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霍徐奕心一下就軟了,坐到床邊安慰。

  「如果我早點發現我懷孕就好了,徐言,我們的孩子沒了……」

  「沒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霍徐奕心裡也不好受。

  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他這個年紀,身邊許多好友都已有三四個孩子了,他怎會不期待骨肉的到來。

  「夫君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謝溫緒是這樣一個狠人,我就不該去招惹她。」

  鄧杭雨哭著,「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別這樣說。」霍徐奕吻著她帶淚的臉頰,「我們都還年輕,到時好好調理身子,不怕沒孩子。」

  看著依舊溫柔,對自己疼愛的夫君,鄧杭雨稍稍鬆了口氣。

  心想徐言對謝溫緒或許就只是一時興起?

  他們畢竟當了這麼久的夫妻,又一直恩愛,謝溫緒怎麼可能比得上她。

  新鮮感罷了。

  「杭雨,孩子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霍徐奕的溫柔的嗓音帶著幾分嚴肅,

  「你為什麼要陷害溫緒,她對你一直很好,也很敬重你?」


  鄧杭雨猛地僵住。

  霍徐奕看著她,目光緊縮,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鄧杭雨沒想到,自己都流產了,他居然還抓著這個事情不放。

  「我……」

  「杭雨,我要聽實話。」

  鄧杭雨咬了咬唇,才開口,故作傷心:「我的確是故意陷害她,因為我看她不爽利。」

  「為什麼?」霍徐奕皺眉,「謝家出事,溫緒已經很可憐了,這麼說來……那風鈴也是你故意摔碎的了?」

  說到後面,他聲音帶了幾分涼意。

  「那是因為溫緒看不起我,你沒聽見她口口聲聲說我是小門戶出來的嗎?」

  鄧杭雨哭著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是沒對我使絆子,但她一直給我臉色看,她看不上我。

  謝溫緒覺得她是謝家女就高貴了,而我是小門戶出來就上不得台面。

  就連我第一次設大宴邀朋友來她也要指指點點,還讓我洞悉賓客之間的恩怨,連座位都要插手,說什麼怕人打起來……

  在大宴誰會打架啊,她還覺得我邀請不來有身份的貴人,還將她的那些朋友都叫來,美名其曰說是幫我充場面,

  可這分明是看不起我。」

  她的話半真半假,但卻情真意切,霍徐奕聽了也認為她受了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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