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己死了丈夫就來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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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溫緒是在攝政王府待到第二日才離開。

  那十五杖雖沒有全部落在她身上,可謝溫緒到底是傷筋動骨了,疼得很厲害。

  攝政王府上的藥極好,趴了一個晚上便竟都開始結痂了。

  而凌聞寒昨晚離開後就再沒回來、直到次日清晨謝溫緒都沒見到他。

  不過在上馬車之前,潘二來送她了,還遞給她一瓶藥。

  宮廷秘藥玉容膏。

  謝溫緒驚喜極了。

  怪不得她的傷好得這麼快,沒想到竟是玉容膏。

  此藥接骨生肌、強筋健骨、用在傷處是最好的,但原料也是彌足珍貴,草藥極其難尋,饒是她父兄半生征戰、戰功赫赫卻也就得過先皇恩賜幾瓶。

  她有次摔傷的厲害,又逢夏日炎熱,本以為傷口會發炎感染,但只用過這一次玉容膏,當日便結痂。

  有了這個,她的傷定能好轉得很快,也就能快些去見家人了。

  「替我謝過你家王爺。」

  謝溫緒微微頷首,以禮相待。

  潘二也十分尊敬她。

  馬車往霍府行駛,路上難免顛簸,謝溫緒墊了好幾張軟墊還是很疼,下車時還得讓人攙扶,走路一瘸一拐的。

  「整整一個晚上。」帶著極致怒意的聲音忽然傳來。

  霍徐奕坐在前廳,一雙眼死瞪著她:「謝溫緒,你整整一夜未歸,你到底去哪兒了?」

  謝溫緒這才看到他,不予理會,往院子走。

  「站住。」

  謝溫緒沒搭理他。

  霍徐奕氣炸了,跳起來三兩步地擋在她跟前,「我跟你說話,謝溫緒你聾了是不是?」

  「你跟我說話我就得回你嗎?」謝溫緒冷冷看著他,「我不想跟不會做人、不會做事的畜生說什麼。」

  「什麼?」他瞪大眼睛,不敢信竟從謝溫緒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他沒聽清,謝溫緒再次體貼地重複了一遍。

  「謝溫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是多溫柔端莊的女郎,現如今不僅一夜未歸,甚至還……」

  「端莊?你之前不是說我無禮嗎?」謝溫緒冷眼看他,「你還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嗎?」

  霍徐奕一僵,眼底划過一抹心虛。

  她莫不是知道了?

  「你是霍徐言,不是霍徐奕,你又不是我的丈夫,不過是我丈夫的兄長,你有什麼資格來管弟媳的閒事。」

  謝溫緒嗤笑,「不管是我一夜未歸,還是我另覓良人改嫁,這都是我的事,跟你又有何關係。」

  霍徐奕聽著前面,的確是慚愧,但話聽到後面,人一下又凌厲起來。

  改嫁?

  她居然還想改嫁?

  「我是這家的一家之主,你只要還是霍家的女人我就有資格管你。謝溫緒,你已經跟我弟弟成親了,你生是霍家的女人,死是霍家的鬼,改嫁?

  想都不要想。」

  霍徐奕冷嘲熱諷,「謝溫緒,以前是我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冰清玉潔、恪守婦道、情深義重的女郎,

  徐奕跟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們自小便在一處,我還以為你對徐奕多情深呢,原來也不外乎是。

  這才守了五年寡你就嚷著要改嫁,要是徐奕知道,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我們這一家都看錯你了,你根本就是個狼心狗肺,寡情薄倖的女人。」

  謝溫緒平淡地聽著。

  這番指責的話真是發自肺腑,字字珠璣,若不是知道他就是霍徐言,她都要自責地跪地自扇巴掌了。

  他到底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謝溫緒跟這種沒有心的人無話可說。

  「弟妹。」

  她欲要離開,鄧杭雨不知從哪冒出來,「昨晚的事說到底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千萬別跟徐言置氣。」

  她吸了吸鼻子,眼裡含著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徐言是擔心你,昨日他還去大理寺找你了。」

  「所以呢?」謝溫緒笑了,認真問,「你想表達什麼?」


  鄧杭雨被噎了下,才開口:「我知道讓你替我頂罪你心裡有怨氣,可也是徐言太心疼我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罰我悉聽尊便……不然我就給你跪下吧。」

  話畢,她眼淚流下來,作勢就要跪下。

  霍徐奕心疼極了,忙扶著她「這怎麼能怪你,歸根究底還不是謝溫緒胡攪蠻纏,不然事情怎會如此。

  而且你是長嫂,她是弟媳,你怎麼能跪她……謝溫緒,你還要鬧?我要你馬上給杭雨道歉。」

  謝溫緒此時是懵的,她笑了,無語到笑。

  「我,給你們道歉?」

  「你昨晚一日未歸,杭雨很擔心你一夜都沒睡好。你夜不歸宿回到家還為難長嫂,好心全當驢肝肺,你難道還不需要道歉嗎?」

  「我道你他娘的歉。」謝溫緒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我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像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你們夫妻狼狽為奸,讓我頂罪受罰,現在還要大言不慚,恬不知恥地讓我給你們道歉。」

  「那件事是意外,要不是……」

  「閉嘴。」

  謝溫緒一巴掌甩過去,面色漲紅。

  她有些撕心裂肺,但不是生氣,更多的是悲哀。

  謝溫緒挺難過的。

  看著眼前張牙舞爪、不講理且蠻橫護著他人的男人,她心寒又心疼。

  比起霍徐奕的背叛,她更難接受自己眼光竟差到這種程度。

  他已經面目全非了。

  這巴掌並不輕,霍徐奕都被打蒙了一下,過後便是極致的暴怒。

  「你敢打我?」

  他一下掐住謝溫緒的脖頸,青筋暴跳。

  謝溫緒一下感覺到了窒息。

  「你們在做什麼。」

  聽說他們發生爭執的李氏匆匆趕來,忙將二人拉開。

  謝溫緒難受地咳了好幾下,因動作太大又拉扯到了傷處,疼得生理性的淚水都出來了。

  「一大清早的你們到底在吵什麼,這家還像家嗎。」李氏各打五十大板,訓斥,「溫緒啊,不是婆母說你。

  你一夜未歸這真的太不像話了,也別怪你大哥生你氣,說到底也是為了你好,他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都管的。」

  話畢,她又對霍徐奕說,「你也是的,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動手啊,她到底是你的弟媳,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肚裡能乘船一些。

  再說了這事原就是你們夫妻兩人對不住人溫緒……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聽著李氏看似公正的訓話,好像到最後,還為她申冤了呢。

  這換做以前,謝溫緒一定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自己遇上了個好婆母,將自己當親女兒對待。

  可大夢初醒,她才看穿裡頭的虛偽。

  謝溫緒自嘲一笑。

  她實打實地受了冤枉、被拖去大理寺杖責,而李氏輕飄飄兩句下不為例的話就想將此事輕輕帶過。

  那她受的委屈,受的痛又算什麼。

  蛇鼠一窩,不愧是一家人。

  「母親,是溫緒先動手的,我這才想給她一個教訓。」

  霍徐奕辯解,但心裡也有了點悔意。

  雖溫緒現下是變得乖張了點,但他也的確不該對溫緒動手。

  「什麼?溫緒你動手了。」一聽說兒子挨了巴掌,李氏立即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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