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昔日戀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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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逸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鍾麗雅。「還有你!你那些抄襲代筆的醜聞,連帶著姜家的名聲也一落千丈。今天董事會上,二叔公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拍桌子,說姜家的臉都被我娶的這個女人丟盡了!」

  鍾麗雅被他眼神里的厭憎刺得往後退了半步。從大學起姜懷逸就一直追求她,她被他捧在手心裡,說一不二,何曾受過他半點冷臉。

  「姜懷逸,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尖了起來,「什麼叫你娶的這個女人?當初是誰跪在我面前,說喜歡我,為了我願意做任何事。現在你反悔了,又來怪我了?」

  「我他媽就是瞎了眼!」姜懷逸一腳踹在茶几上,上面的菸灰缸飛出去,在地上砸了個粉碎,「當初我就是被你蠱惑的,才會那樣去傷害婧怡。如果不是你,我們不知道多恩愛。」

  鍾麗雅的臉扭曲了,蘇婧怡,又是蘇婧怡。她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名字。

  「恩愛?」她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姜懷逸,你說得可真好聽。你留戀的到底是蘇婧怡,還是蘇家帶給你的權勢和財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姜懷逸的臉色變了,「你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我說的哪一個字不是事實?」鍾麗雅往前逼了一步,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當年在酒店,和蘇婧怡過了一夜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你。你自己心裡一清二楚。可你還是騙了她,讓她以為那個人是你,讓她不得不嫁給你。姜懷逸,你從娶她的第一天起就在騙她。」

  姜懷逸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後來她懷孕了,懷的是別人的孩子。」鍾麗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專往他最痛的地方捅,「你明知那個孩子不是你的,還是要捏著鼻子認下來。為什麼?因為你要蘇家的資源,你要蘇家的人脈,你要蘇家四大家族的名頭給你鋪路。你連替別人養孩子這種事都肯干,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夠了!」姜懷逸惱羞成怒,一巴掌甩在鍾麗雅臉上。

  鍾麗雅被打的臉偏向一邊,整個人僵了一瞬。

  「你敢打我?」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下一秒就撲了上去,十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朝姜懷逸臉上抓去。

  姜懷逸猝不及防,臉上被她撓出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一把揪住鍾麗雅的頭髮往後扯,鍾麗雅吃痛尖叫,手裡的包掄起來朝他頭上猛砸。

  兩個人從沙發滾到地上,撞翻了茶几,菸灰缸、茶杯、遙控器嘩啦啦摔了一地。鍾麗雅的高跟鞋蹬掉了一隻,姜懷逸的襯衫扣子被扯掉了兩顆,兩個人像兩隻撕咬在一起的野獸,什麼體面,什麼身份,全不要了。

  「你這個瘋女人!」姜懷逸掐著她的手腕,額角青筋暴起。

  「我就是瘋了!被你逼瘋的!」鍾麗雅一口咬在他小臂上,姜懷逸痛得悶哼一聲,甩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蘇婧怡也是後來從新來的司機口中,聽說了這件事。

  這個司機就是當初去山上接糖糖回家的文叔,他一開始是受鍾麗雅的指使,要給糖糖一個下馬威的。

  後來真見到可愛的糖糖又不忍心下手,後面糖糖回家被姜老太太和姜瑤刁難,他還暗中幫忙。

  如今姜家風雨欲來,他乾脆辭職了。

  文叔來蘇家面試,和其他年輕司機比起來略顯遜色,但是當管家問他有什麼優勢時,他脫口而出,「我曾是糖糖小姐的司機。」

  管家這才來了興致,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就是當初去接糖糖小姐回家的那個司機。

  管家當即拍板,「你被錄用了。」

  「啊?」文叔自己都有點不敢置信。

  文叔就這樣成了蘇家的司機,把姜家的事當八卦說給同事們聽。

  蘇婧怡聽說這件事時,小喬的訴訟案已經塵埃落定。

  法院宣判那天,小喬穿著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襯衫,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在律師的陪同下走出法院大門。

  守在外面的記者一擁而上。「小喬女士!判決結果如何?」「鍾麗雅方面有沒有當庭提出上訴?」

  小喬站定了,面對著那些鏡頭和話筒。三年前她面對鏡頭的時候,是被鍾麗雅的粉絲堵在公司門口,有人朝她扔雞蛋,有人舉著牌子寫著「蹭熱度不要臉」。她捂著臉從人群里擠出去的時候,聽見身後全是笑聲。


  此刻她對著鏡頭,從容淡定,聲音沉穩。

  「法院判決,鍾麗雅女士公開發表的三十二首歌曲版權全部歸屬我方。她需要在三十天內在全國性媒體上公開道歉,並支付這些年所有的版權使用費和侵權賠償金。」

  記者們飛快地記著,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有人追問她此刻的心情,有人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小喬沒有回答那些問題,她只是對著鏡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媽,我們贏了。」

  當天晚上,這段採訪視頻在全網播放量破了兩個億。

  評論區從三天前就開始沸騰,到現在熱度不但沒降,反而越燒越旺——因為鍾麗雅那條威脅音頻的熱搜還掛著,法院的判決書又添了一把火。

  【三十二首歌,三十二首判侵權。鍾麗雅,你這輩子有一首是自己寫的嗎?】

  【當年罵小喬蹭熱度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記得當年鍾麗雅的粉絲給人姑娘家門口潑紅油漆,給人媽媽寄花圈,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不是不說話了,是在忙著刪帖。我截圖了,跑不了。】

  緊接著,有人翻出了當年那些粉絲在超話里的打卡記錄。清清楚楚的截圖,時間、ID、內容,一樣不少。

  「今天又給那個賤人打了二十通電話,接了就罵,罵到她關機。」「花圈已寄,收貨人是她媽,配文『生了個不要臉的女兒,早死早超生』。姐妹們等我後續。」「紅油漆已潑,照片發超話了,大家去點讚。」

  一樁樁,一件件,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當初那些叫囂得最凶的帳號,開始連夜註銷。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註銷之前,早有網友把他們的主頁截圖、發言記錄、甚至綁定的手機號前三位後四位都扒了出來。

  更有人順藤摸瓜,發現其中好幾個帳號和鍾麗雅的工作室有直接關聯——IP位址重合,登錄設備重合,有些帳號甚至就是用工作室員工的手機號註冊的。

  輿論徹底炸了。

  【所以根本不是粉絲自發行為?是工作室下場組織的?】

  【網暴素人、寄花圈、潑油漆,這是粉絲乾的還是黑社會幹的?】

  【鍾麗雅,你欠小喬和她媽媽一個交代。】

  鍾麗雅的社交帳號評論區在判決當天就被攻陷了。她緊急關閉了評論功能,但沒用,網友們湧向她的工作室官微、她的超話、她代言過的品牌官博。

  那些品牌反應極快——判決下來不到兩個小時,三家還在合約期內的品牌全部發布解約聲明,措辭一個比一個嚴厲。

  「終止一切合作」「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堅決抵制任何形式的侵權行為」。

  代言掉光了,超話被封了,工作室官微悄悄註銷了帳號。短短三天之內,鍾麗雅這個名字從「樂壇才女」變成了過街老鼠。

  沒有一家媒體願意採訪她,沒有一家平台願意讓她發聲,連她以前上過的綜藝節目都連夜把她的鏡頭剪掉,字幕打了馬賽克,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蘇婧怡聽文叔說完這些,正在廚房裡看張姨熬銀耳羹。灶台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甜絲絲的紅棗味飄得滿屋都是。

  「大小姐,還有一件事。」文叔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鍾麗雅之前住的姜家那套公寓,被姜家收回來了。她名下其他的房產、車子,都因為侵權賠償金被凍結了。她娘家那邊……她媽公開登報跟她斷絕了關係,說她做的事太丟人了,鍾家丟不起這個人。」

  蘇婧怡沒有接話。她看著砂鍋里翻滾的銀耳,想起那天在化妝間裡,鍾麗雅對著電話說「我要讓那個小雜種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時的語氣。

  手段那麼狠毒,好像毀掉一個孩子對她來說,和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現在她自己嘗到了,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出門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眾叛親離的滋味。

  砂鍋里的銀耳羹咕嘟響了一聲,張姨關了火。

  蘇婧怡轉過身,端起那碗銀耳羹,忽然想起什麼,問文叔,「糖糖回家那天,是你去接段糖糖?」

  文叔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那時候我在姜家開車,鍾麗雅讓我去山上接糖糖小姐,說讓我給她點顏色看看。」

  蘇婧怡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動手。」文叔連忙擺手,「我一看糖糖小姐那么小一個人,背著個小布包站在路邊等我,還衝我招手喊叔叔好。我哪下得去手啊。」他聲音悶悶的,「後來我就辭職了。姜家那種地方,待不下去。」

  蘇婧怡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文叔連連擺手說不敢當,蘇婧怡沒再說什麼,端著銀耳羹走出廚房。

  客廳里,糖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小布包攤在腿上,認真地清點明天需要帶的東西。

  秦晉坐在她旁邊,給她剝葡萄。

  糖糖很喜歡吃葡萄,卻不喜歡葡萄皮。如果不剝皮,她寧願不吃。

  等糖糖清點完,正好一小碗剝好的葡萄放在她面前。

  糖糖沖秦晉甜甜一笑,「謝謝秦晉哥哥!」

  秦晉用濕巾擦了擦手,說道:「明天我陪你去周家。」

  「好!」糖糖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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