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范長老突然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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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蘭還沒站穩,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頭髮,硬生生把她的臉拽起來。

  「廢物!」女人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劃破了夜裡所有的安靜:

  「我讓你去爭資格,你就是這麼爭的?這麼多年你都幹了什麼?

  拿了那麼多靈石,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連一個資格都拿不到,你對得起我嗎!」

  秦蘭被迫仰著頭,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眼前那張扭曲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更重。

  秦蘭整個人被甩到了地上,嘴角磕在地磚上,一股腥甜湧上來。

  她沒有起來。

  坐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女人站在她面前,胸膛劇烈起伏,聲音越來越尖:

  「我任勞任怨的討好別人,給你爭取靈石,給你找術法,給你鋪路。

  你呢?那麼多靈石砸在你身上,連一個窮小子都贏不了!」

  她蹲下來,掐住秦蘭的下巴,逼她抬起頭:「說話!」

  秦蘭看著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啪!」

  又是一下。

  嘴角的血跡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女人鬆開手,站起來,聲音發抖,帶著哭腔,也帶著恨:

  「我從小教你什麼?教你心計,教你攻人弱點,教你偽裝,教你抓住機會。

  我教你,我給你靈石,我給你找術法,我把能給的都給你了。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養一頭豬,也不至於落得這個結果!」

  她死死盯著秦蘭,眼眶通紅:

  「你是不是不喜歡當大小姐?不喜歡當天才?不喜歡被人捧著?

  你就喜歡跟我一樣,給人當小妾,低三下四地伺候人,拿臉面換一口飯吃嗎!」

  秦蘭低著頭,手指摳著地磚的縫隙。

  「你不拿資格,不進上宗,你還算個什麼東西?

  你就是個垃圾!

  那些少爺小姐,連跟你說話都覺得掉面子!」

  女人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碎: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錯過了什麼?

  你錯過了幾乎唯一一次改變出身的機會!

  你怎麼就……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垃圾孽種……」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已經把所有希望都賭在你身上……你卻這樣報答我……」

  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

  「當年就不該養著你……就不該聽你說想要修煉的時候心軟,想方設法的供著你修煉,到頭來……」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你懂不懂?我一旦失寵,咱們過的日子連狗都不如。

  只有你進了上宗,咱們才能真正在這兒站住腳,才真的能算個人。」

  她抹了一把臉,聲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說:

  「我已經老了,馬上就老了。

  人老珠黃,誰還看你一眼?根本就保護不住你。

  為了爭寵,我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卻什麼都不懂……」

  秦蘭坐在地上,一動沒動。

  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燒著,嘴角的血已經幹了。

  房間裡只有哭泣聲。

  一聲接一聲,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

  ……

  三個月的休沐期,江九每天只做兩件事,修煉,賺靈石,練習制符。

  早晨去陣靈殿點珠子,如今他一天能進帳一百五十塊靈石。

  扣除掉點珠子那兩三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部泡在修煉里。


  新到手的引靈法叫《長生引靈法》,名字聽著比那本《簡易引靈法》氣派不少。

  翻開細看,內容也確實深了一個檔次,但沒有上品功法那種故意繞彎子的晦澀,更像是一條鋪了碎石的路,走起來費勁,但方向是清楚的。

  江九琢磨了兩天,把功法的脈絡理清了,第三天正式開始重修。

  第一層到第六層,只用了一天。

  六層到九層,五天。

  九層那道坎稍微磨了磨,但也沒擋住他。

  第六天收功的時候,九層已經穩穩噹噹地立住了。

  十層開始慢了下來。

  第八天,十層。

  第十天,十一層。

  江九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石壁上,感覺渾身的經脈像是被清水洗過一遍,通透了不少。

  靈氣在體內流轉,比以前更順暢,也更沉。

  制符都順暢不少,中品引靈法加持下,符筆落在紙上的靈力更加綿長均勻,畫出來的符籙品質都比以前好了半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九月中旬,江九抽空去了一趟功法閣。

  他得買金丹符籙的書籍了,這是下一步的關鍵。

  貨比了三家,最後還是回了功法閣。

  便宜些。

  如今他有上宗名額爭奪資格,這個身份能打折。

  但仍然需要兩千靈石。

  江九眼皮跳了一下。

  「這還便宜了?」他難以置信的問。

  對方點點頭:「原價三千,你有資格,減一千。」

  江九沉默了片刻,從儲物袋裡數出兩千靈石,推到櫃檯上。

  心疼歸心疼,但該花的錢不能省。

  想要突破金丹,金丹符籙這一關必須過。

  書拿到手,他翻了幾頁就皺起了眉頭。

  比築基符籙難了不止一個檔次,光是那些符文的結構就複雜了好幾倍。

  雖然有器靈仙子在旁邊指點,可動筆的還是他自己。

  在戒指空間練了三個月,廢掉的符紙堆了幾萬張,成功的一個沒有。

  最多是有些進展和手感。

  所幸是幻化的。

  不然窮人真練不起。

  金丹符菉,制符材料遠比築基的貴許多。

  「急什麼。」器靈仙子靠在石壁上,嚼著草莖,語氣不咸不淡:

  「築基符籙你練了多久才成?這才幾天。」

  江九沒接話,把廢紙攏了攏,又鋪開一張新的。

  他心裡還想著另一件事。

  自從吳勝說過那些話之後,他一直在等。

  等有人來找他談入贅的事。

  畢竟他也是二樓第一,手裡握著爭奪上宗名額的資格。

  按道理,那些大家族應該像聞著腥味的貓一樣圍上來。

  可一直等到十月中旬,一個都沒來。

  江九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自己五靈根的身份,讓那些家族覺得投資他風險太大?

  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

  想不通,就不想了。

  十月底,宗門忽然熱鬧起來了。

  休沐三個月,那些回了家的弟子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只有那些從村子裡出來的人,才在休沐期間一直留在宗門。

  回去一趟太折騰,路遠費時,還耽誤賺靈石。

  江九就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石洞門口,看著遠處山道上三三兩兩往回走的人群,忽然想起自己住的那個村子。

  叫什麼來著?

  他想了很久,一時間沒想起來。

  村裡的樣子也模糊了,只剩下幾間土坯房和一條泥巴路的影子。

  他覺得村里應該也忘了他這個人了。

  倒是雜役峰,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幾年的每一塊石頭、每一盞燈、每一個半夜爬起來挖礦的夜晚,都刻在骨頭裡。

  一直想抽空回去看看,順點靈石。

  可每天都有修煉任務。

  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現在。

  他收回思緒,起身往二樓走。

  路上碰見不少人,狀態都不太好。

  有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有的走路都打晃,一看就是休沐期間沒閒著,拼命修煉把身體都熬虛了。

  但大部分人臉上沒什麼焦慮。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拿不到名額,所以休沐期間要麼在找出路,要麼在攢靈石,反而比那些爭名額的人活得輕鬆。

  江九剛踏進二樓的門,還沒來得及往自己位置走,就被人叫住了。

  「江九,過來一下。」

  范知古站在走廊盡頭,朝他招了招手。

  江九愣了一下。

  長老怎麼突然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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