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就是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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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見沈明硯回來,臉上還帶著鬱氣,猜想定是沒打聽出結果。

  「彭遠志如何了?」

  「死不了!」

  「嗯?」

  說完,沈明硯自覺剛才的語氣有些沖,替自己找補:「就是字面意思,人傷的不輕,就只是死不了。」

  「那大哥那裡……」

  沒人真的關心彭遠志,衛昭更想知道的是沈明策到底是找了何人才把彭遠志救出來。

  沈明硯搖頭:「大哥根本不搭話,還讓我日後少管少問。」

  這個結果跟衛昭的猜想差不多:「行了他不讓你問,心中自然是有數的,你也莫在操心了。」

  衛昭把剛寫給白五的信攤在桌上:「五日後,梧州城那批糧食就要進京,屆時五皇子的人會去接手,期間都是在大哥駐軍的管轄範圍,你稍後去與大哥打聲招呼,讓他多幫忙照看一下。」

  「他那人就是好賴不知,我現在過去,他以為我求著他呢。」

  沈家這兩兄弟雖性格截然相反,但脾氣很相似,犯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衛昭也不指望他,第二日趁著沈明硯出門的功夫,她自己去沈家。

  剛進門就見著沈家院子裡的景象又換了,之前盛夏綠意蔥蘢的,如今進了秋日便換成了碩果纍纍。

  衛昭剛要伸手去摘個樹上的果子,便聽到沈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二嬸也想吃果子?」

  回頭便見著,沈瑩正雙眼冒光的看著自己,似乎衛昭點頭,她下一刻便能衝到樹上給她摘。

  肖氏聽聞衛昭來了,卻遲遲不見人進來,不得已放下帳本叫上金嬤嬤一起出去尋人。

  剛走到院子附近就聽見沈瑩興奮地大喊:「二嬸,這裡有顆大的果子,你接著。」

  「這個紅,一看起來就甜,二嬸你快吃。」

  一大一小兩個正摘果子摘得忘乎所以,就連肖氏到了近前也沒發現。

  肖氏揉著發痛的額角,衝著兩人無奈大喊:「沈瑩,衛昭!都給我下來。」

  高興不過兩刻鐘,衛昭和沈瑩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堂屋挨訓。

  「你說你們一個個規矩都白學了,訓導嬤嬤是怎麼說的,世家閨女要舉止端莊,你看看你做了什麼,居然學人家爬樹摘果子!」

  肖氏厲聲呵斥還不解氣,一巴掌拍在沈瑩屁股上:「我讓你爬,讓你爬……」

  沈瑩不服,圍著屋子躲著跑。

  「是二嬸點的頭,娘你不能追著我一個人打。」

  肖氏追累了,雙手叉腰側頭看向衛昭:「你說你馬上都是要當娘的人了,居然隨著瑩兒胡鬧,樹上那麼高,你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跟明硯交代?」

  衛昭笑嘻嘻的抱著肖氏胳膊:「嫂子彆氣,我進來就愛吃些酸的,看到那果子自然就忍不住想摘一個嘗嘗。」

  聞言,肖氏眼神瞬間變得欣喜:「你喜歡吃酸的?」

  她摸著衛昭的肚子,嘴角高高揚起:「哎呦,你這肚子裡多半是個男丁。」

  沈瑩也學著母親的樣子摸著衛昭的肚子:「我倒是希望二嬸給我生個妹妹。」

  「胡說,這就是弟弟。」肖氏摸著衛昭的肚子,眼中滿含希望。

  阿昭這一胎若是個男孩,那日後瑩兒也算有娘家人做靠山了。

  衛昭不知大嫂的心思,「我也希望是個像瑩兒一樣的女孩,軟軟甜甜的多貼心。」

  金嬤嬤端著洗好的果子進來,聞言笑呵呵地打圓場:「慧昭縣主底子好,日後不愁生公子小姐,慢慢生總會兒女雙全的。」

  「對對對,還是金嬤嬤說的對。」肖氏笑著把果子塞到衛昭手中,「你就只管生,嫂子給你伺候月子帶孩子。」

  聞言,衛昭瞬間對手裡的果子失去了興趣,她怎麼感覺大嫂就是她第二個婆婆。

  王氏她懟起來毫無顧忌,但肖氏不行,大嫂說什麼她只能聽著。

  「老爺回來了。」

  外面傳來沈明策回來的聲音,衛昭才想起今日過來要做的事。

  沈明策一看就是剛從彭遠志那邊過來,身上還帶著湯藥的苦澀。

  衛昭捂著鼻子後退一步,肖氏迎上前幫著退掉外袍,沈瑩恭敬地行禮:「見過父親。」


  沈明策微微頷首,「嗯」了一聲。

  待看清衛昭也在的時候,他明顯冷了一瞬。

  「怎麼昨日明硯沒教訓夠,今日你又來了?」他開口說出的話就帶著冰碴,衛昭知道這是還生他們兩個的氣呢。

  「我今日過來是有事求大哥,與彭公子一案無關。」

  沈明策冷哼:「你堂堂慧昭縣主還能求到我這來,當真稀奇。」

  聽出沈明策語氣里的不善,肖氏拉了拉他的袖口:「阿昭又沒得罪你,你說話客氣些。」

  「我說話一向如此,她不願意聽可以離開。」沈明策並不買帳。

  衛昭扶著腰在沈明策對面坐下,衝著門外開口:「金嬤嬤,把這月沈府上開銷的帳本拿過來。」

  她的話音剛落,便瞧見金嬤嬤雙手拖著帳本進來。

  衛昭語氣平淡地道:「給大哥念念,沈府這個月的開銷以及彭公子的醫藥費。」

  金嬤嬤把帳本翻到最後一頁,垂首恭聲緩緩念道:「沈府本月日常採買、下人月例、宅院修繕,共計開銷二百三十七兩六錢。

  另,彭遠志公子自入獄受傷、移居別院靜養至今,湯藥、醫者出診、滋補藥材、僕從伺候一應開銷,總計三百一十九兩二錢。

  這些還不算將軍這月為彭公子奔波宴請各處酒樓未結的席面錢。」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落在寂靜的堂屋裡,格外清亮。

  沈明策臉上的冷色驟然一滯,眉眼間的戾氣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

  他連日奔波打理彭遠志的事,滿心都是官場周旋的煩擾,只當是舉手之勞幫扶故人,從未細算過這筆不菲的開銷。

  衛昭擺手讓金嬤嬤退下,屋子裡只剩她與大哥一家三口。

  「大哥月俸滿打滿算不過三十兩,沈府一月六七百兩的開銷可都是從我這邊帳上出的,大哥當真要讓我離開?」

  沈明策周身溫度瞬間沉落,方才褪去的冷戾再度翻湧起來:「你在威脅我?」

  一句質問,鋒芒畢露,堂屋內瞬間劍拔弩張。

  衛昭端端正正地坐著,毫無怯意,淡然開口:「對,就是威脅你,大哥又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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